18、第 18 章 ...
-
元服礼的流程原本很复杂，但介于五条悟没什么耐心跟他们耗着，所以整个过程被无限缩减。五条悟只要穿着带五条家纹的羽织袴老老实实在禅院家、加茂家以及咒术总监部那里露个脸转两圈听听祝词就行。
这件黑色的羽织上面带着浮夸的木质熏香，五条悟振了下袖口试图扑散这些味道。纵使再合身他也不喜欢这种松松垮垮的感觉，更想换回自己的短袖大短裤。
昨天跟小白和硝子抓到的鱼全都被硝子带回家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吃，味道如何——
五条悟满脸无聊地杵在原地听家中长老絮叨，一个头上打着绷带的男人迎面走上来，端着笑容：“久闻五条家神子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张脸陌生，但衣角上绣着加茂家的家纹，或许是哪个不识趣的长老想套近乎，他身上带着的腐木味道让人有点作呕。五条悟当然不给他半点面子，一个大白眼翻过去，侧过身连余光都不给了。
那男人倒没显露出任何情绪，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自然转过头去跟一旁五条家的长老叙旧。
“好久不见——！哎，您这头上是怎么了？”长老音量有些浮夸的询问道。
男人无所谓地掀开一部分绷带，一条蜿蜒的疤痕爬在皮肤上，他解释了一下：“前几天被诅咒师袭击，不过幸好没什么大事，只是留了疤。”
五条家长老就开始大惊小怪地嘘寒问暖，难道这人地位很高不成？
在惹人烦的对话声中五条悟想看看小白在哪里，六眼环顾一圈也没看到，瘪了瘪嘴，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果断开始放空大脑。
而被此大白猫心心念念的弟弟正坐在五条悟院子里摆弄手机。
硝子发了消息过来，询问成人礼举行的是否顺利。白厄回答说马上开始，悟已经先去那边待着了。
学习的效果很显著，白厄已经熟练掌握这里的各种平假名和片假名了。
哦哦，那不打扰你了。你哥要是知道你因为回复我消息晚到了几秒，能气得十天吃不进去饭。：）
硝子的回复一如既往抽象又犀利，看得白厄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打字时学了她的样子在后面加个表情说：悟不会的XD
家入硝子不语，只是回了个呵呵的动画表情。
他合上手机，院内的侍女都去忙五条悟的成人礼这件事了，所以现在除他之外没有别人，自从他苏醒以来很少有这样的独处时间。
距离上次与搭档他们联系已经过去一阵子了，不过知道大家都平安，白厄也就能安下心将一部分精力放到这边的生活上面，没有之前那种无措的焦虑感了——毕竟不管怎么样，翁法罗斯还有搭档和昔涟他们呢。
他逐渐习惯这具年幼的身体，对于控制力量得心应手了。也多亏了那位罗马尼阁下的暗中帮助。
白发的少年忍不住长呼了口气，手上不自觉揉捏着毛绒绒的挂件，一股脑整理好思绪后他站起身决定出发去找五条悟。
木质大门发出吱呀一声，不请自来的客人就站在门前。白色的t恤上印着大大的超市打折字样，男人有一头黑色碎发，嘴角有一道疤，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即使是在这样松弛的打扮下，男人手臂露出的肌肉线条依旧叫嚣着自己的存在感——能把手臂练到这种程度，真的是人类吗？
男人踩上门槛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挑眉，语气懒散毫不客气地问：“你是五条悟？”
今天是悟的成人礼，被邀请的宾客都会被侍从带到外面的殿内。怎么会有人闯直接到悟的院子来？白厄看着男人放松的手臂，不留痕迹退了半步。
“如若是来参加元服礼，请移步正殿。”他语气沉静对男人说。
“这种事可从不会邀请我，自己进来的。”男人咧嘴一笑，一只手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哦，你不是五条悟，你是他弟弟是吧。我说怎么长得不太一样。”
悟说过五条家有结界，能破坏结界还不惊动其他人进来，想必有过人之处。暂时没摸清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的白厄沉默片刻：“阁下有什么事吗？”
这人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舔了舔嘴角蹲下身，将视角与面前的孩子平行，直接道：“叫我甚尔就行。接了委托来看看能不能杀那个神子的，小鬼。你知不知道那小子的人头很值钱，干完这一票够我养老一辈子了？”
“……”白厄抿着唇没有作声。
甚尔，禅院甚尔，这个名字五条悟有提到过，他原先以为白厄也是天与咒缚，就以这个禅院家的作为例子给他科普。是个身体强度达到极限，但又不被禅院家赏识的无咒力的人。
黑豹般的男人一手撑在自己的脸侧，怡然自得到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但实际上维持着一个随时可以爆冲向前突刺或跃起闪避的动作。
“你这小鬼倒是跟悬赏上的不一样，不是说五感封闭身体孱弱吗？”甚尔觉得这是件好笑到不行的事，嗤笑一声，“我怎么没看出来孱弱在哪？”
白厄压紧眉，澄蓝的眼瞳中炸开压抑的情绪，他冷声回应：“挑衅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刚落，男人毫不留情的刺骨杀意逐渐蔓延。
在没有武器，不能破坏（点燃）自己的身躯的情况下，能击退或直接杀死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人吗？周遭的温度迅速攀升，白厄的右手垂在身侧，上面跳跃的金色火焰颇有蓄势待发的意味。
同样是战士，光看脚腕的发力点就能知道，禅院甚尔对于战斗绝对是像头野兽一样的好手——这人或许打起来和万敌是一个类型的。
目前来看体型的绝对劣势让白厄找不到占上风的机会，他不能缠斗，所以他瞬间决定必须将其一击致命。
就在一个呼吸间，白厄甚至已经压低了身形准备上了——禅院甚尔突然两手举起，坦然道：“不干了，我撤退。”
诶？白厄一时间表情空白，脚下马上收力也还是向前踏了两下，差点一头撞上禅院甚尔的胸肌，那抹火焰也一下子化作薄雾熄灭了：“……诶？”
“一会还要回家看老婆。我可不想这衣服被烧成灰。”禅院甚尔掏了掏耳朵，翻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借口，他两手一撑站起来就要走，“今天真是赔大了。”
“禅院，你——”白厄没见过这种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偏头，惊讶状：“啊，我没说过吗？我改姓伏黑了。”
他又想了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呵呵笑着补充了一句，“我可是入赘跟着我老婆改的哦。”
谁问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