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疯了，都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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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你的真名。”允允提醒。
“为什么？”
很复杂，一言两语说不清楚。
允允的声音带着回音，空灵不似人声，让人汗毛倒竖。
两个人走在打火机隐隐绰绰的光芒中，向昨天被权限拦下的地方缓缓移动。
风呼啸着，像极了酣睡怪兽的呼吸声。
原本将二人拦下的门，此时此刻欢迎般地敞开着，露出望不见头的黑色长廊。
“林塱估计在里面。”
“还是小心为妙。”
“我们天亮前回不去，会怎样？”希冀问。
“不知道，今晚试试。”
根据判断，两个人走了很远，估计探索过后，在天亮前回去是不可能了。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饿，我明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进食了。”希冀问。
“因为这个界域里有能量场，一般有能量场的界域里一切物质的能量都源于它，能源枯竭的时候界域都会坍塌。”
“世域也是建立在能量场之上的吗？”
“不知道，目前没有证据。”
长廊走到尽头，眼前的景象却让希冀血液凝固。
两个人分明依旧站在实验室的舱内。
“果然，缺了什么，陷入了循环。”
原路返回，很快就到了安全屋。
但是，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敞开了，血色的浓雾蔓延进了屋内。
安全屋的门被人匆忙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一行人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看到大门敞开纷纷喜出望外。
“走，进屋。”允允暗中说。
面对允允的命令，希冀从来不问为什么，二话不说地进了安全屋。
“那个红雾给人的感觉不好，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你记住，冒险不等于送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些人能活到现在。”
允允一本正经，这些话从小孩嘴里说出真当让人忍俊不禁。
“就知道你不信。”允允翻了个白眼。
“那外面那些人呢？”
“他们能自保，你不能。”
希冀摸了摸他的头，“谢谢允允的关心呐。”
过了一会，脆弱的门又被暴力地打开，所有人鱼贯而入，连林塱也回来了。
“怎么又送人进来了？”
“我刚数了，减去我们的人，和死去的人数正好对应，正好36个。”
“我刚用纸人试了一下，还没到门外就被红雾绞碎了。”
“那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也许红雾只对我们有效。”
“那现在唯一有可能是出口的大门也要被排除了吗？”
“不一定。”
“话说死亡病毒有人逃出来过吗？”
“肯定是有的。不然就成悖论了啊？”
“据我所知，目前的权限者里有人在死亡病毒后一战成名，现在，死亡病毒的权限也在他手里。”
“我也听说了，是塔。”
“塔只是他的神谕，准确应该叫他权限者克西。”
“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位大人呐。”
“那生命之水会不会也早已经被他取走了？”希冀问。
“权限者对于界域来说确实是至高无上的神，但是仅限于创造和毁灭，所以权限者若想得到界域里的宝藏，也需要进入世界才行。目前没有消息表明生命之水已经被取走，生命之水的传说之所以能够在世域广为流传，和这个界域的能量场有追根溯源的联系。”
“所以，你们哪怕仅仅得知传说，也甘愿来冒险？”
“那可是能够复活的生命之水。”
有些人沉默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况且大家多艰险的界域都闯过，肯定不会折在这里，来一趟又不会损失什么。”
“但是目前来看，如果我们第四天依旧出不去，都会被困死在这里。”林塱说。
“确实，谁知道下一晚那些东西数量会有多少，现在来看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你们别忘了，这是病毒。”
众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纵使经验再过于老道，总有一天会弹尽人亡。”
“能撑过四天都已经惊为天人了。”
“只要我们当中没有人捣乱，四天出去没有任何问题。”
天色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逐渐亮了起来。
“没有强制睡眠吗！”
众人高兴，这无疑大大降低了难度，毕竟人在睡眠过程中是防御力最低的。
“那我来分派一下今天的任务吧。”解叔清了清嗓子。
林塱不以为意，倒头就睡。
解叔没在强求，但眼神中带着愤恨。
“走吧，哥哥。”允允说。
希冀的袖子突然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看见芷兰正怯生生地望着他。
“可以带上我吗？”
峻峰拍了拍希冀的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绕过他离开了。
“好。”希冀微笑。
他哪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我们不能一定保你安全。”
“没事，遇见危险丢下我直接跑都行。”
“那倒不至于。”
希冀隐隐感觉到一股充满恶意的视线。
允允对于芷兰的加入并没有什么表示。
“目前所有能找地方已经找过了，那就说明线索是在人身上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做到信息完全共享是不可能的，况且很多人都很自信，认为凭一己之力也能对抗世界。”
“看这个能不能用上。”
希冀拿出炸药。
轰隆--
权限门被炸得四分五裂，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步梯。
原来之前希冀和允允在夜晚来时，这个步梯被机关隐藏了，所以他们才会遭遇鬼打墙。
希冀将允允送给他的刀递给芷兰。
这把刀他已经用得得心应手了，而且他发现刀与他似乎能够相互感应，哪怕刀遗失了，他也能够知道刀所在的位置。
“拿着，防身用。”
“谢谢。”芷兰温柔地注视着他。
“我下去看看吧。”希冀不由分说，跳了下去。
是一个控制室，空无一人，而且如同遭遇洗劫一般凌乱不堪。
允允也进来了。
“不是没让你下来吗？”希冀说。
虽然他知道允允实力深不可测，但毕竟是个小孩，希冀下意识地想要保护他。
“你也没说我不能下来啊？”允允反唇相讥，让希冀哑口无言。
允允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端详着一片狼藉，不假思索：“看来确实有人先我们一步。”
这个人是谁不用多说。
“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希冀说。
就在希冀埋头苦寻时，听到了一声恐惧尖叫。
“啊！”
等到两个人连忙赶回地面时，早已空无一人。
芷兰消失了。
“糟了。”希冀咬牙。
他闭上眼睛感应刀的位置，发现刀正在迅速移动着。
应该还没跑远，可以追上。
他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感应到的位置奔去。
脑海里芷兰楚楚动人的脸同允允冷若冰霜的表情刹那间重合了。
一点埋怨之情初露端倪就被希冀猛然打散。
本来就是允允照顾他在先，他不顾允允想法将芷兰拉进团队就已经不对了。
再者，和队友心生嫌隙是大忌。
再怎么样，还是先将芷兰找到，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原先观察两位死者都是因为谋杀而死于非命，而且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搜索这么多天一直没有线索，眼下正是揪出凶手的好时机。
至于允允，他之后会好好和他解释的。
“哥哥，你跑得太慢了，会被他们甩掉的。”
允允的声音萦绕在希冀身旁。
“你别忘了，这里可是世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对方手上刚好有提高位移效率的物品。”
希冀停在一堵墙前，刀和他一墙之隔，召唤着他。
如果说真的可以实现穿梭的话，希冀他们搜查总是慢人一步似乎合情合理。
“在墙后面，允允，你有办法吗？”
“可以试试炸药。”允允说。
轰。
墙体被破开，露出一个在希冀意料之外的空间。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墙上都是斑驳的暗红色血迹。
芷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手被反绑，眼睛用一个黑色的眼罩蒙住。
希冀走近她。
“别过来！”芷兰嘶吼。
“是我，冀望。”希冀试图安抚。
芷兰的状态看上去确实平静了一些。
希冀松绑时，看见了芷兰手臂上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似乎在二人未有前来之时，芷兰遭受了虐待。
“你身上的印记是什么？”
“鞭子，他们用鞭子抽我。”芷兰哭泣。
“什么？”
回忆起李显和江洋的死法。
江洋脖子上确实有一道明显的勒痕，但是李显的头被割下来了，难道，是为了掩饰勒痕吗？
在昨晚战斗时，希冀回忆起只有一个人用的武器是鞭子，那就是解叔。
但是他应该有同伙，毕竟刚来那天，希冀听到的是两个人的声音。
一阵尖锐呼啸的风从希冀耳边刮过。
“小心！”芷兰喊道。
希冀猛回头，一条鞭子在黑暗中擦出火花，向他抽来。
允允刚好挡在二人身前，一伸手，鞭子被他轻松地捉住，呼啸的风只是轻轻地吹动了他的刘海。
“啧。”那人在黑暗中发出不耐烦的声音，随后消失了。
“穿梭术吗？果然是那些不入流的契奴公司。”允允似乎对此不屑一顾。
他的手在滴血。
希冀将自己衣服干净一点的部分撕下来，拿住允允的手。
“不用。”允允此刻眼神充斥着愤恨和不满，但是话还是未脱口而出，被生生吞了进去。
“这种小伤，等会就愈合了。”
希冀有些落寞，他搀起一瘸一拐的芷兰，跟着允允走了出来。
允允气呼呼的，而且明明知道希冀扶着芷兰根本走不快，他的步子却不见放缓，反而快了些许。
希冀知道，但是他也无可奈何。
“你刚才不应该帮我挡下那一击。”希冀说。
“哈？”允允噔一声停下，回头看他，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你脑子是被炸药炸坏了吗。”
“怎么救你你都能怨我？”
“因为你的实力太强了，他们心生怯意才会临阵脱逃，如果你当时不显山露水，没准他们会与我们正面对峙，等到那时候我们就会有条件牵制他们了。”希冀分析。
允允被噎住了，与他干瞪眼了些许，半天后舌尖凝出来两个字。
“傻逼。”
芷兰声音温柔，试图缓和气氛。
“那一鞭子是下死手的，小朋友能接住，不代表你可以，如果是你受伤了，那我们怕不是有两个伤残了，小朋友会更麻烦。”
言下之意是想让希冀掂量一下自己。
希冀只好乖乖闭了嘴。
但是允允似乎气消了一些，也没有再走那么快了。
因为芷兰的缘故，现在允允和希冀不得不同她一起待在安全屋里。
但是他们似乎也没有再花费时间走动的必要了，因为有人有位移能力，什么都会先他们一步，线索想来也已经被全部搜集完成了。
现在逼着他们开口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希冀隐隐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令他浑身的血液都叫嚣了起来。
他狂奔出去，开始屏息谛听。
原本哀嚎声一片的方舱已经陷入了死寂。
他将最近的几个病房挨个探查了一边，皆是沉寂地可怕。
畜生。
他心想。
“怎么了？”允允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你看不出来吗？有人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希冀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手段。
按照原先设想，希冀打算等到晚上的时候揭露两人的真面目，再利用众人的力量将两人所知尽数套出，但是现下光景，没等对峙，怕是众人就要死在尸潮里了，然后二人独善其身。
不知道其他人对此有无发觉。
眼下根本无法顾及芷兰，再不想办法，她横竖都是死。
希冀不死心，每个病房都进去看了一遍，都是一片惨状。
但是他也确认了一点，死去的人身上没有弹道。
他隐隐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想起林塱毫无征兆消失的样子，不由地将他的心吊起。
毕竟如果不是一直观察着林塱，希冀怕是早就注意到种种异状了。
允允倒是猜透了他的想法，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说到：“不用再看了，没有活的。”
希冀摸了摸斑驳的墙，似乎有打斗的痕迹。
一个古怪的盒子闯入到希冀的视野，盒子的纹样和林塱的枪相呼应。
希冀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退出房间。
回到安全屋里，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一股恐惧和敌意的气氛向希冀袭来。
解叔喊道：“是他们，他们回来了，他们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希冀攥紧了拳头。
芷兰眉头紧锁，似乎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不用想也知道，在他们回来前，解叔已经发表过反动言论了，现在在众人眼中，他们已经成了恶人。
“凭我?”希冀指着自己，像是忍着荒谬的笑话。
“你不可以，你身边的人可以，他可是‘死神’！”云霄指着允允，“他刚才就差点杀了我！”
“别开玩笑了，在座有谁见过‘死神’？岂能由着你这种无赖胡搅蛮缠！”芷兰奋力嘶吼。
“臭X，信不信我捏死你！”云霄恶言恶语地威胁到。
“你敢。”希冀的痛感已经麻木了，回过神来时，指甲已经嵌进了手心得皮肉。
“这才多久，怎么，这娘们儿让你销魂了是吗？”云霄一脸奸笑，嘴脸让人恶心。
希冀飞速地甩出自己手上的刀，刀将云霄的胸腔穿过，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众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云霄咳出了一口血，血从他身上的窟窿里渗了出来。
“要不是你知道些什么，现在你的嘴巴已经被削掉了。”希冀将刀收回。
希冀注意到他的身影正在淡去。
他走上前去将云霄一脚踹翻在地，踹出来了一个方盒子。
云霄伸手去够，手被希冀一脚踩住，虚化的身影也正在慢慢实体化。
“是这个让你实现空间穿梭的吗？”希冀将盒子捡起。
解叔嘶吼一声，向他扑来，他扭身一躲，允允跳到他的身前，解叔的眼神立刻染上了一丝惧意，他并不恋战，带着云霄消失了。
“小心点，你那把刀凶着呢。”允允说。
希冀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们二人刚才跟你们说了什么，允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也是凭着经验走到今天，而我，我是完完全全处于信息茧房当中，尚不能自保，更无力迫害在座的新人，我们并不能如那二位所言害死大家，更没有这种心思。”
“是的，我的同伴都离我而去，是他们好心收留了我，要不然，我早就被那逃跑的两个人迫害致死了。”芷兰立刻接话。“至于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以我的性命作保，我说的绝无虚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塱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都想死在这吗？”
他一吼，议论纷纷的声音都停下来了。
“没看到病房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吗？再不逃出去，谁都活不过今晚！”
希冀一眼扫去，不少人已经有了临床症状，如果说今晚免不了厮杀，一些人肯定是不能尽全力的。
“有没有人能防御？”允允问道。
“我。”絮儿举手。
“那就劳烦姐姐今晚开启防御了。”
“我可能，撑不了多久。”絮儿的声音怯生生的。
“能撑多久撑多久。”林塱似乎并不好说话，“你现在有退路吗？必须拼全力。”
絮儿眼神坚定了些。
“他们既然让我们死，必然会做万全准备。”希冀走到云霄和解叔两人的床边，掀开床垫，果然找到了两个诡异的能量核。
“这是什么？”他举了起来。
“聚能核。”峻峰说，“这个东西会先吸取周围人的能量，等到能量达到一定强度就会发生爆炸。”
这下就算二人在场怕是也百口莫辩了。
希冀再去翻了翻自己和允允的床铺，也找到了聚能核。
“这玩意，有你们几个，怕是，必然会爆炸。”
峻峰指了指允允一行。
“给我，我来处理。”一个名叫阿哲的男子开口。
希冀把聚能核递给他。
阿哲将聚能核放在手心，炼化了。
果然这些人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了大家的信任，潜在的危险也被化解，希冀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松弛。
等到今晚杀出了一条血路，那等待那二人的，就是绝路。
夜晚，巨大的地震摇摆着所有人的心神，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才不是什么地震，而是尸潮引发的共振。
等到混乱的嘶吼声已经蔓延到门前时，絮儿大喊一声：“开！”
温暖的金光立刻包裹住了安全屋，就连那骇人的声音也被阻挡在了金光之外。
原先被希冀布置在安全屋外的炸药全都被引爆。
奈何嘶吼声依旧没有停歇，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精通爆破的阿哲也没有闲着，他利用手头上的材料制作着一个又一个的炸弹。
林塱穿梭出去将炸弹投到尸群中，回到防御墙内。
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和尸潮的嘶吼此起彼伏。
等到絮儿再也坚持不住倒下时，众人冲出安全屋，开始最后一轮战斗。
连续两天一夜没有睡觉的希冀并没有多少精力，但是每当有危险试图靠近人群时，他还是会用带血的刀拼杀在前，斗争到最后一刻。
黎明将近，大门幽幽打开，血雾渗入。
众人站在尸山上，麻木地望着。
一只整齐地队伍不紧不慢地推着新一批病人进来。
他们姿态僵硬，步伐整齐，像是地府里地阴兵出来借道，他们对眼前的景象视若无睹，哪怕经过众人身旁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所有的病人按顺序放进病房，像是在维护秩序一般。
“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遍。”名叫新语的女孩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而且这个病不是靠血液传播吗？我觉得我们差不多都染上了。”
确实。
“逃出去的线索，现在就在云霄和解叔二人身上，我们只需要借机抓住他们。”希冀说。
“他们躲过这一夜，预想我们肯定会死，定然会回来看，顺带逃出去，我们只需要潜伏，等待他们出来就行。”峻峰接话。
“躲在哪？”新语疑问。
“跟我来。”林塱将手放在墙壁上，墙壁居然被他穿了过去。
“原先我就发现了很多预留的空间，想来二人也是躲在这种空间里。”林塱缓缓道来。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允允说，“他们来了我会告诉大家。”
众人终于能够休息些许，纷纷闭上眼，希冀头脑昏沉，不久便失去意识。
梦里，一个人温柔地捧着他的脸，说到：“快醒，还没结束。”
他猛然惊醒，便看到如同两个护法的允允和林塱。
虽然二人脸上的疲倦之意并不亚于他，但是谁都没有睡着，他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来了！”允允说到，“一个正在开门，一个正在望风。”
三人穿墙而出，林塱射穿了云霄正在开门的手。
云霄惨叫一声倒地，因为顾着捂住新伤，被希冀捅出的旧伤开始汩汩地向外渗着血液。
解叔看见他们，怒吼一声冲了上来。
林塱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反钳在地。
“林塱，你这个叛徒！”解叔咬牙切齿，“出去后我会告诉老大。”
“你出不去了。”林塱对着他四肢各开了一枪，没有丝毫犹豫。
希冀看着眼前这般景象，心情复杂。
林塱果然如他所想那般曾今和解叔云霄是一伙的，可是，是什么成为他最后选择站在希冀他们这一边的动因呢，希冀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云霄，你最好告诉我们门的密码，这样你还有一丝生机，否则你不是简单地死在这里，而是很痛苦地死在这里。”希冀说。
“让我来吧。”林塱拍了拍他的肩。
希冀点了点头。
“梁风云，你不要以为你死后老大会救你出去，成为契奴的下场你也知道，尤其是你这种，应该会被丢去喂他的狗吧，就算你出去了，到老大那里去告状，你猜老大会干什么？依旧拿你们去喂狗。这就是老大让我做的，他让我在这个副本里悄无声息地做掉你们，因为你们在血引魂那次早就已经触怒了众多权限者，他无力招架。现在你们要活只有一条路能走，那就是乖乖听我的，我会放你们一线生路，给你们一个安身的地方，一个老大永远都不会找到你们的地方。”
云霄不知道是疼还是怕，声音都是颤抖的：“你真当说话……算话？”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真名？”
“好吧，密码是……51342698”他痛苦地闭上眼。
“云霄，你真他妈是个软骨头！是对是错，我们自行向老大请示，哪轮得到他，你就不怕他诈我们吗？”解叔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还不明白吗？解武，我们已经……穷途末路了。”云霄呜咽。
与此同时，众人休息好了，纷纷走了过来。
阿哲交给希冀一个控制器，说：“都弄好了。”
“谢谢你。”希冀微笑。
“很抱歉，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怀疑你的。”阿哲憨憨地挠了挠头。
“情理之中。”希冀拍了拍他的肩。
“解叔，云霄，我们的账还没算呢。”峻峰捏了捏拳头。
在一行人合力下，两个人被绑在柱子上。
“救我！林哥，求你！”云霄哀嚎。
“我可没答应你。”
门被林塱打开，温和的白光照亮了每个人死气沉沉的脸。
众人不顾一切地冲向白光拥抱它。
最后，只剩下希冀和被绑着的二人。
云霄似是看见了一线生机，眼睛带着幽幽的亮光，看上去分外恐怖。
“冀望，大哥，求你，救我，出去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冀望轻笑，按了控制器上的按钮。
远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
“你疯了吗！”解叔如同恶鬼化身。
轰炸声吞没了他恶毒地咒骂。
希冀被爆炸的冲击推进了白光。
一双手接住近乎昏迷的他，温柔地抱在怀里，越走越远。
“恭喜您，完成‘死亡病毒’大逃杀。”
系统音响起。
“未知错误，正在处理。”
“‘死亡病毒’不可逆损坏，正在核算清单……”
“毁坏人：X656，毁坏金额……”
“觉察界域交易，权限者：克西，移交权限人：缪。”
“正在核算积分……”
“初次通关，积分+5000，评分等级：A+，积分+5000，副本完成度60%，积分+3000，人员存活率＞50%，积分+5000。”
“正在核算物品。”
“获得生命之水两瓶，不知名的劣质打火机一枚，噬魂刃。”
“正在检测属性加成。”
“未检测到属性加成。”
“正在检测能力觉醒。”
“未检测到能力觉醒。”
“欢迎来到世域，您有十五天绝对安全的时间，请享受您的美好时光。”
“期待为您的下次服务。”
希冀在一把精致的椅子上睁眼醒来，此时他正身处于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大厅里人来人往，模样也都千奇百怪，有人漂浮在空中，有人的脚居然像猴子一样是双手的模样，有些人长者耳朵和尾巴……
希冀眼花缭乱，因为都太过于不真实，他一时不知道先看哪个。
“冀望。”一个熟悉而又魅惑的声音响起。
芷兰的身影随后闯入他的眼帘。
“我只想确认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 。”芷兰欣喜。
“确实很巧。”希冀起身，发现疲惫一扫而空，身上的伤口也都消失不见了，所有的经历仿佛一场恍惚的梦，唯有芷兰切切实实地站在他面前，才将他拉回现实。
“你是新人是吗？我觉得我有必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芷兰说。
“什么人？”希冀问。
“我的头领。”
希冀挑眉。
“我希望你能够信任我，毕竟我们也有出生入死的过命交情。”芷兰很诚恳。
“新人如果没有很好的接济，恐怕很难活下去，而我的头领非常仁义，他肯定愿意帮助你。”
“好。”希冀说。
随着芷兰出了这座大厅，一阵风吹得希冀眯眼，等到再睁眼时，便是一副画境。
一片山区内，高低错落的房屋傍山而走，华美，气势磅礴。
乘云梯下到山底，山体闪烁着流光，耀眼夺目，仔细一看，居然是巨大的单面玻璃。
整座山体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大厦，希冀迷失在这近乎不可能的辉煌当中。
“我们刚才出来的地方，是连接点。”芷兰说，“连接世域和界域。”
飞速的下坠和落差带来一阵眩晕。
“我们组织是权杖联会，会长名叫朗煜，神谕权杖一，他深受世域的人民爱戴。”
希冀全程呆滞地走到山体脚下，进入了一个烫金色的自动门。
“淑慕。”
“鄢姐。”
“芷兰姐好。”
一路上都有人问候芷兰。
“对了，你可以叫我淑慕，芷兰是我的化名。”鄢淑慕说。
“好。”
“我们头领在顶楼，你自行坐电梯上去就会有人引荐，我不方便跟随。我在二楼等你，你下来之后一定要来找我。”鄢淑慕叮嘱。
“行，没问题。”
电梯门合上了，优美的音乐和温柔的介绍词响起。
“欢迎来到权杖联会，依山而建，环境优美……”
叮——
电梯门打开，希冀被人引到一个实木门前。
推门进入时，一个人正做在皮椅上面对着他，双手合十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丝善意的微笑。
男人从皮椅上站起，走到希冀面前同他握手。
“你好，初次见面，鄙人朗煜，有幸相会。”
希冀很自然地握上了他的手。
“你好，本人冀望，初次见面，盛情难却。”
“请。”朗煜手摆向一旁用于会客的沙发。
两人一同坐下。
朗煜身形高大，气质庄严，隐隐带着一点威压。
“我已听闻冀望先生之事，只是对于一些细节很好奇。”朗煜开门见山，“你初来世域，让朗某深感意外，能否细明？”
“我没有任何记忆，并不确定自己的来历，所以我本身也很疑惑，所有人都没有来之前的生活记忆吗？”
“是。”朗煜斟茶。
“冀先生很特殊，世域已经一年未曾出过新人了。”
“也许有，只是运气略差吧。”希冀说，“朗先生的世龄多大了？”
“六年。”
“很早。”希冀感叹。
“据我所知，世龄最大是七年，但是，那一代似乎并不景气，早早就被更迭下去了，以至于人们印象更深的是我们，有人说我们是开元一代。”
“那确实是很切实的名号了。”
“冀先生看这个。”朗煜将显应板打开，一份录像呈现在希冀面前。
“冀先生莫要介意，这份录像来自于我们会所高级会员鄢淑慕的私人摄像头，并不会外传。摄像头也是出于对会员个人安全的考量而配备，并非侵犯个人隐私。”
“在这份录像里，你表现出了过人的能力和超常的意识，从多方面维度分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朗先生过誉了。”希冀微笑，“恰有良师指导。”
“并非，冀先生出色的表现倒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有一点像军人。”
“也许吧，如果世域能够给我机会让我想起来什么，我也好应对朗先生这番旁敲侧击的打探。”
“哈哈哈哈哈，冀先生不用紧张，朗某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很熟悉罢了。”朗煜开怀大笑。
“我也有些疑问想让朗先生解惑提点。”希冀指着屏幕。
“朗先生对于这个小男孩允允有什么看法？”
“不甚明了，似乎在刻意隐藏实力。”
“林塱呢？”
“地头蛇，不过尔尔。”朗煜的神情带着不屑。
“那死去的这四个人……”
“其中两名是鄢淑慕的同僚，剩下两名应该是某个契奴公司的人，但是契奴公司很多，至于在为哪家做事，朗某也不清楚。”
“契奴公司，是做什么的？”
“这要从契奴说起，契奴是世域的一种商品，实际就是无法脱离界域的亡灵，大约是五年前，有人发现能够同这些亡灵签订契约成为主仆关系，契奴公司在那时也就成立了，他们贩卖捕捉到的亡灵，但是究竟怎么捕捉，不得而知，但是契奴公司的员工都有空间位移的能力。”
希冀想起允允嫌恶的表情。
“感觉有人对他们深恶痛绝啊？”
“不至于，但是不齿为伍。”
“契奴都被用作干什么？”希冀问道。
“朗某不知，但那毕竟是奴隶，肯定是低人一等的。”朗煜说，“契奴能力强大，对主人唯命是从，还有自我意识，因此受很多人青睐。”
“契奴会不会再死去？”
“会，那时就是真的消失了。”
“死去后居然会人权沦丧么？”希冀喃喃。
“倒不会，相信也有人告诉过你，冀先生，不要告诉别人你的真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