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终寻我》珍惜ovo

2、章节二 “我指的是

　　“我指的是，对遥不忍心的那一部分，”真琴的手抓紧裤腿，抬头看着山神，
　　“我想放下那不可明说的感情，变成普通朋友，未来在等我，明天也会更好，不是吗？”他笑着说。
　　山神诧异后又宽慰的开口，“人总要成长，就要向前走。”
　　“那交易成立。”山神一拍即合，抬手摸了摸真琴毛茸茸的头，一股轻柔的力量似乎将脑海里的什么东西抽走了，但真琴却感到一阵轻松。“多谢前辈了。”真琴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释怀的笑。
　　“前辈？你做过神吗就喊，”山神抽回了手，瞪大双眼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那不然喊什么，万能的神明大人？”真琴打趣道。
　　“那还是算了，好奇怪。”山神打了个寒噤，想了想那种画面，不由得搓了搓肩。
　　“不过我很开心啊，”山神用手托起下巴，“你现在更有真实感了。”
　　“真实感？”真琴疑惑。“对，你会有小的坏心思，会勇敢做出‘人设’中不太可能做的事，你会感到疲惫，说实话，比起之前那个看上去完美人设的大天使，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呢。”山神带着笑意回答。
　　“嗯…也许是我现在不再困在之前的事，对未来也充满期望吧。我想好了，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真琴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笑意更浓，“现在七濑遥、松冈凛他们对我来说都只是很熟的朋友了，而且对遥也放下了，一段暗恋无果的情感罢了。”真琴放得很开，也许是山神的能力太强，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那留学机会你打算去哪?”山神饶有趣味地问，“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得来的机会唉~”“是我们俩——”真琴纠正道。
　　“行行行，我们俩。”
　　“去中国吧，那里地域辽阔，离家也近，美国那边时差太大了，我怕适应不过来。”真琴没有日本传统对中国的偏见，他经常上网了解各个地方，早就向往那里了。
　　“中国？”山神来了兴趣，“我对那边也很感兴趣呢，听说那边有好多妖怪神仙呢。”
　　“那我们去吧！异乡有个同乡人也很不错呢。”真琴充满热情，兴奋道。
　　“行！”两人一拍即合。
　　橘真琴对父母讲了自己的留学意向，父母惊讶但也支持他的决定，真琴回到了熟悉的身体，山神也通过幻化成一只白猫陪在了他身边。在学校的学习很无趣，可一想到未来的生活，真琴重拾热情，成绩也很快到了指标线。
　　放假的一天，真琴正在一家咖啡馆吃自己最近喜欢的黑森林蛋糕，转头看见遥独自一人来到店里，真琴漫不经心地回过头，用叉子一口口吃着蛋糕，心想：“这家的蛋糕的确不错，但下次还是去特别的那家吧。”吃完后，真琴起身走到收银台准备结账。“结账后带杯喝的回家吧。”真琴望着招牌目录。
　　“真……真琴？”遥看着熟悉的身影，猛地回头，手里的咖啡杯不自觉地捏紧了。
　　他开始想起那场事故后发生的‘橘真琴’面色冷淡地对他说“真正的他已经消失了”，可内心仍旧不肯相信——那个陪伴了自己那么久的竹马已然消散，被另外一个人取代。明明，明明自己只是在追寻游泳啊！怎么回头发现那人离开了呢？
　　遥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在真琴用冰冷的语气问出“你们真的是最好的朋友吗？”和“你想象中站在你身旁的人到底是他吗？”时达到了顶峰。
　　或许是因为心意灰暗的遥没有与真琴对视的勇气，那晚他鼓起勇气去真琴家找他时，却被父母告知他已经出门。
　　“真是太好了，出来买杯咖啡竟然看到了真琴！”七濑惊喜地想。
　　“真琴，我想对你说些话，”遥抓住真琴的手肘，顾不上捏紧的咖啡。
　　“……好……“”遥无意识地又捏了捏杯子，眼尖的真琴看见将要溢出来的液体，下意识接过遥手中的咖啡，并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巾，轻轻擦了擦手腕。仅仅这一个动作，遥就明白——真正的他回来了。欣喜瞬间充盈了他的内心。
　　“您的卡布奇诺。”
　　“好的，麻烦了。”真琴礼貌地接过。
　　付完账后，两人一同走出店门，走在回家的路上。
　　“有什么话要说呀，遥？”真琴率先打破沉默。
　　明明心中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我先说吧，”真琴语气平静地开口，“我累了，遥。你从来不知道我的感情……我暗恋过你。”
　　遥猛然转过头看向真琴，一时怔住。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句话带来的震惊，而是那份曾经熟悉的感觉。
　　“从你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的那一刻起，我陪伴你走过小学、初中、高中……我们一点点长大。我说你任性，却依然愿意照顾你，也一点点认清了自己对你的感情。”真琴不紧不慢地走着，声音清晰而温柔。
　　“你不断成长，我明白你有自己的热爱。没关系，我陪你游泳；我也懂，你为了凛的不足，带我游了三年；又因为他回国后的一句‘比试’，拉着渚和怜一起去比赛——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真琴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我渐渐发现，你从没有回头看过……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等你回家的我。”
　　记得高三那年，遥输给凛之后的那几天。他不停地加训，而真琴深知两人之间的差距，于是主动提出和他比了一场自由泳。得到答案后，他反而安心了——他不会走上竞技这条路，永远不会站在领奖台上与遥并肩拍照。那天，芹泽尚学长也在。上岸时，他叫住真琴，问：“真琴真的是因为热爱游泳才游的吗？“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真琴停下来，转身回望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的七濑遥。 “我太不擅长表达，又总是犹豫，不是吗？”
　　“不…不是的，我没有忘记过你。”遥声音有些发颤，双手紧紧抓住真琴的衣袖，像抓住最后的依靠。 “你从小到大，为了自己、为了凛，甚至五米都愿意游……那我呢？”真琴低头看着那双紧抓自己衣袖的手，没有太多犹豫，轻轻拉开。不知是情绪控制得足够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份从小萦绕心头的不甘，此刻仿佛已荡然无存。
　　“放手吧，遥。我不是你的，也不会等你一辈子。" 真琴眼帘低垂，声音平静却清晰：“承认吧，我的陪伴……终究比不过那年的樱花树。”他停顿片刻，又轻声说：“放过我，也就放过了你自己。”
　　说完，真琴提起那杯已经不再温热的卡布奇诺，转身走向回家的路。
　　七濑遥愣在原地。真琴的话语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他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真琴真的会离开我吗？我真的是那样对待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