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我的手》鱼子酱酱酱酱酱

2、见面 上海

　　上海滩二月的下午见不到太阳，凛冽的寒气依旧穿过所有人的外衣。陆长清用围巾蒙住了半张脸，但是刺骨寒风依旧，磨痧着的耳朵早已冻得通红。

　　陆长清穿过天桥，来到了一片公园。公园面朝一片湖，但湖水早已结了冰。他走到湖边，双手搭在岸边的围栏上，极目远眺着岸的那边，有一对母子正在那边岸边散步。母亲笑的很灿烂。

　　乱世啊，真难得。

　　陆长清叹了一口气，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又掏了掏口袋，发现没有带打火机。

　　啧。

　　陆长清皱了皱眉，只好把烟又塞了回去。

　　直到陆长清目送岸对面的母子离开河边，身边熟悉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

　　“先生，一个人么。”

　　“是……”陆长清微微转头，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是他的上线。

　　“有火吗，借一下。”

　　“有，”上线很配合的摘了手套，去外衣内测掏打火机。“昨天的寻人启事你听说了吗。”

　　“嗯，今早不是报道孩子已经找到了吗，”陆长清淡淡的回了一句“谢谢。”他又把刚塞回去的烟抽了出来，刚要叼在嘴上，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把手伸进口袋里又摸出一根，想要递过去。

　　“戒烟，”上线笑着帮陆长清点上了火“对身体不好，你也少抽点。”

　　陆长清没回话，他微微抬头，望着蔚蓝色没有尽头的天空，缓慢吞吐着烟雾。

　　烟雾弥漫，让人看不到陆长清的脸，看不透他现在的表情。冰冻的河水连接着岸边的枯草，烟圈与一旁的枯树交织着，空气里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

　　半晌，上线打破了宁静。

　　“党那边一切安好，上次你说有卧底潜入我们已经成功识破逮捕，目前正在审讯。”

　　上线顿了顿，然后继续补充说道：“前天，也就是星期五，国民党那边电报说有人潜入窃取了情报，有一部分是机密文件，那边怀疑是日本人的动作，党的意思是让你注意点，”

　　“下个月我党这边会派一位顾问来上海辅助国民党总部执行任务，我党猜测日本人那边会有动作。”

　　陆长清眯着眼睛，修长的手指越过河边的围栏，抖了抖烟。烟灰响应地心引力掉落在了结冰河面上。

　　“我知道了，最近渡边那边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我注意着点。”

　　上线拉了拉衣领，重新把手套带好，他的手早已懂得通红：“没什么事我走了，下周五注意电台。”

　　早知道给他点完烟我就把手套穿上了，真冷啊。

　　江斯年正准备离开，陆长清的一句话又叫住了他。

　　“江老师。”

　　“什么？”江斯年抬起头看着陆长清。

　　江斯年平时是在学校上班教课，老师和地下党的上线，两个身份互不耽误。

　　“我前天晚上捡了个受伤的小孩，小孩脾气挺冲，我觉得是渡边那边的人。”

　　“什么？你怎么确认的。”江斯年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己翻进我家院子，肩膀中枪我给取了弹壳，现在躺在我家。”

　　陆长清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渡边那玩意安排的‘家’。”

　　…………

　　“给我来一根吧。”半晌，江斯年叹了口气，他已经被陆长清前天晚上的传奇经历给震惊的五体投地了。

　　“不是戒了吗。”

　　“我自己保证下不为例。”

　　江斯年又摘下手套，伴随着打火机“咔擦”一声，给自己点上了烟，然后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获取信任，我在日本上海总部那边没见过他。如果真是渡边的人，要么就是刚来就执行任务，要么就是他一直只为渡边办事。”

　　“那你觉得……”

　　“我觉得两种都是。”陆长清语气很坚定。

　　“好，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党那边汇报，你注意安全，如果党那边有什么指示，我会想办法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陆长清目送江斯年离开公园，烟草干涩的苦味还在喉咙里回旋着。他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也离开了公园。

　　…………

　　上海二月的下午四点早已是日落。树梢托着タ阳，冷气卷着一串一串细碎的光，翻起了晚霞。

　　回去看看小孩怎么样了。

　　陆长清沿着路边走着，晚霞将他的影子拉的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