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环岛失轨》Falius

9、Chapter9 如何抢夺偏

　　梁祈年的声音不小，清晰又微妙地传入三人耳朵里。
　　傅忝左右毫不相让，陈允甑充傻装楞地下定决心凑这个没眼见的热闹。
　　温西屿平日惯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但现下也被梁祈年扫脸面扫得恼怒。

　　他背过身，走了两步才开口“梁祈年，你发什么疯？”
　　梁祈年在那边不胜回击“温西屿，我看你才是野了心。照片都被发到我手机里了，你还想干些什么？”

　　温西屿呼出口疲惫的气，梁祈年又不是不知道陈允甑私下是个作风何其奸诈无耻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身边就只有一个签了合同的飞行合伙人。”

　　“阿屿。”梁祈年似是平复了呼吸，唤他。
　　“你想旅行，赛车，我可以腾出时间陪你。这次项目很复杂，我希望在事业上，我们不要因为一些感情上的误会分家。”

　　温西屿回头指了指手机，示意傅忝先上去，自己则毫不理睬陈允甑走向会客厅。
　　“我不是消遣而已，也没在感情上对你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你在误会我和宁沅的关系。”

　　温西屿端起意式浓缩，闻言，看着杯里棕黑色的波纹荡漾开来，而后指尖的白又随之隐去。
　　“但我没有误会你和我有什么利益之外的感情。”
　　“所以我从没用同样的手段去试探你。”

　　...短暂的沉默。
　　“是我冷落你了。之前你说喜欢的半山别墅，已经装好了。”
　　“我也会搬过去。”

　　是啊，这是梁祈年在婚后的第一次示弱，也是第一次主动提出同居。
　　两人的婚姻已经到了第七年，家族产业盘根错杂，人情脸面休戚与共，此时此刻仿佛一切都迎来了小吵怡情的大圆满。仿佛他温西屿终于守得云开月明。
　　“祈年。”

　　温西屿仿佛能听到听筒那边梁祈年戛然而止的呼吸。
　　“到此为止吧。”
　　他挂断了电话。

　　其实，温西屿似乎能够理解，为什么梁祈年总是把他当做一个不经大事的人对待。
　　就像他如今也总是情难自控地在梁祈年面前变得针锋相对。
　　他们两个都随着七年的婚姻与纠葛，变了许多，或是沉淀或是起势。但似乎，一旦他们两个人互相接触，就又都回到那年他们都年龄刚好，肆无忌惮的时候，恍如初见。

　　毕竟是七年，难听说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这份熬出来的，只有对方，能够见到自己那份“不同”的默契是真的，而背叛，也是真的。
　　温正显曾告诉他，他们这类人的婚姻，不过是一个眼睛放胸前，一个眼睛放背后。
　　然后不断地选一只睁，选一只闭。

　　但很不凑巧，温西屿丝毫不懂得变通。他永远只着眼于顶在他跟前儿的人和事，曾经可以为了家族联姻放弃赛车和荣耀，如今也会因为梁祈年的不忠与不耐离婚。
　　可能他骨子里到底还是个商人，沉没成本在他这不如现在的一沓名片。

　　“当当~”
　　身后傅忝端着一盘切好的牛排，轻轻凑过来。
　　“怎么这么巧，还没凉呢。”

　　温西屿看他，愁绪都被打断，轻笑“谢谢。”
　　傅忝坐在对面，弯腰，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嗯...那作为谢礼，西西能回答我一个私人问题吗？”

　　温西屿的脑袋这时候转起来就快了。
　　他叉块牛排放进嘴里，好整以暇地品尝了一番，咽下去后道。
　　“我最近确实在谈离婚。”

　　“哦？”傅忝面似惊诧，整个人更是向着温西屿凑过去。
　　“那他肯定不愿意，我在这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温西屿看傅忝脑袋上面翘起来的一撮短发，稍稍往靠背退了退。
　　“我要向你道歉才对。”
　　“陈允甑这个Beta是大港区商赌场的龙头，合作的投资商是梁祈年，公司刚上市的投行新锐，也是我前夫。这次项目里，我们正要和他们对打。他大概率会从你我之间的关系下手。”

　　傅忝“西西，别抱歉。”
　　他眼神氤氲“我这个初来乍到名声全无的后生仔，能和你扯上什么新闻，简直是我的荣幸，他们羡慕我去吧。”

　　温西屿看着傅忝对他的一片孺慕，这对于他而言真是再熟悉不过的神态了。
　　但心底里像划过一粒沙子，在那蠢蠢欲动中，温西屿启唇。
　　“你名校毕业，背景通透有力，发展前途可期，不必妄自菲薄。况且，你还是个非常年轻的Enigma。”

　　话毕，两人竟相视都一愣。而后温西屿放在大腿上的手蓦然收紧，回过神来。
　　“但信息素和共感的事情，我会尽力在项目启程不远前找到解决治疗的办法。”
　　他视线又扫过那盘牛排“不早了，明天上午十点还有和Saynumber科技的预约面谈，作为项目的飞行合伙人你可以考虑是否要一同参加会议。”

　　傅忝是个蛮混不吝的人，温西屿是有这个认知的。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忝在这绿色套装上，顶着硕大的看起来不笨的脑袋，竟眨了眨眼，问他。
　　“Professor，你的信息素是水薄荷和花椒莓吗？”

　　温西屿顿时脸上变得一板一眼耳提面命起来。
　　“傅忝，对于国人询问对方的信息素是侵.犯隐私，非常不礼貌的社交行为。”

　　傅忝双手撑着下巴，左右轻轻晃了两下。
　　“对不起我忘了，西西。”
　　“以后我会注意的。”

　　说完他又看着温西屿因为刻意板起来而变圆的眼睛。
　　“那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信息素，怎么样？”

　　温西屿叹了口气，将牛排推到傅忝面前“不了，我先休息了。”
　　傅忝跟着他起身，又跟在身后“西西，你还没吃晚饭呢，常对胃可不好。”
　　“不然我订了晚餐到你房间？”

　　温西屿按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门中旁边倒映出的身影。
　　他本以为只有家里的ai管家才会每天不断电的，像小雀儿一样啾啾喳喳，没想到傅忝倒也是不遑多让。要是这两个凑在一起，岂不是一个横波一个纵波。
　　“嗯，好，麻烦你了。”温西屿的应对方法便是如此。

　　傅忝选了个他对门的套房，温西屿被四面八方的事情折腾得有些疲惫，只好以微笑面对傅忝几米外的依依惜别。

　　“欢迎您的入住。”不知道中控在哪的智能管家声音飘过来。
　　“嗯。”温西屿应着，拽下领带踢掉鞋，看见了鞋柜上面编码整齐的AO专用应急抑制剂。
　　他想，这下好了。如果傅忝易感期跑到他跟前儿来，他就给其一针。
　　嗯...温西屿换衣服的手又一顿，共感下来，他会不会也有被扎的感觉？

　　矮桩机器人挺着圆肚子按下门铃，温西屿打开门，它便掏肠破肚地把餐车推出来。
　　“您好，尾号XXXX的温先生，这是您定制的晚餐，请慢用！”

　　“谢谢。”温西屿弯腰拉过餐车，然后顺手抽纸擦掉了机器人身上的半个鞋印。

　　餐车上一眼望去清新淡雅的中式家常菜，他拿起红酒杯，入了口才发现是葡萄汁。
　　【傅忝：Sweet dreams~（鲜花爱心）】

　　温西屿动动手指回复【晚安】
　　嚼着虾仁，他道是傅忝其实也是个很细心的小伙子，最起码没给他点些麻辣小龙虾这些，还是关爱中青年人。
　　脑袋里画面声音一闪而过，他思绪一飘，傅忝的信息素，是什么？
　　上次办公室里的一触即分，他似乎没感觉到除自己以外的信息素。
　　Enigma的信息素，会和梁祈年的Alpha信息素有什么不同？
　　温西屿这样想着，喝掉了最后一点葡萄汁。

　　浴室里洗着澡，热气朦胧，冲水时，温西屿突然一把按住了花洒按钮。
　　拿他们两个做什么对比？
　　“唉。”

　　次日7:00am，温西屿被手机的默认闹铃叫起。
　　扒拉着屏幕关掉闹钟，他掀开眼罩，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是打开存好的文档文件，并连接好打印机。然后迅速浏览确认电子版项目书的排版格式无误后。
　　才开始起床洗漱。

　　在衣柜里一堆防尘袋里面，挑选出一个较和心意的设计全视图，一丝不苟地再熨烫一遍，然后将其套装从衣挂，转移到自己身上。
　　抓好了头发，喷好了信息素清新剂。
　　他回头掀开电脑，将拷在U盘里的东西再确认一遍。然后整齐装在包里，拎着出了门。

　　二楼餐厅他挑了个落地窗位置，等餐时才饶有兴致地打开手机玩了会儿。
　　不过群里同事遍地哀嚎，或任教十年仍无法面对座无虚席但无一人听讲的课堂该怎么办，或最新科技国秘级防代签app下载链接，温西屿向来不愁这些，但当他闲趣地点进去，才发现是咖啡团购券大砍价。
　　并显示您已成功为好友砍下0.99元。

　　服务生端着菜品而来，温西屿这才放下了手机，开始慢条斯理地一边咀嚼，一边望向落地窗外那座在日光下变得几乎和周围视觉空间错位的天空之城。

　　再放下刀叉，他看向腕表，过去了30分钟。于是打算给傅忝打一个电话。

　　刚按下通话键，一个金发碧眼的陌生Alpha走到了他面前，眨了眨眼。
　　“Is this seat taken？”

　　“西西。”听筒那边传来傅忝显然还没睡醒的声音。

　　“No, he already has a partner。”另一只手横伸过来，拉开了温西屿对面的椅子。
　　“You may leave now。”

　　“怎么了？西西？”傅忝还在那边问着。
　　温西屿看着面前山雨欲来的梁祈年，真想深吸一口气。
　　“无事，提前问你今天还参会吗？”

　　梁祈年中食指不轻不重地不断敲桌面，目光直直逼向温西屿。

　　“..西西，我可能不太能一起了。”傅忝犹豫不决道。
　　“嗯？怎么了？”温西屿听他声音不对，担忧询问。

　　“阿屿。”梁祈年忽然叫他。

　　？温西屿抬头，不解看他。
　　可梁祈年叫了这一声后，又不说话了。

　　两只耳朵里足足安静了半晌，傅忝那边才说了句。
　　“我的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