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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面戏班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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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简凛安出了游戏,几人就连忙去看了他的等级排分。
老杜:「到了!走凛安,璟燃!」
【系统提示:多人副本「无面戏班」开启,当前参与玩家:4人】
【副本背景:民国二十三年,临江镇的「鸣春班」在一场堂会演出后全员失踪,唯余戏台中央的七张无面脸谱。此后每逢月圆夜,戏班旧址便会传出咿咿呀呀的唱腔,听到的人会在三日内失去自己的脸】
【主线任务:找回戏班失踪的真相,销毁七张无面脸谱。副本时限:48小时】
【玩家信息同步中……】
锣鼓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敲,震得简凛安耳膜发疼。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陷在堆发霉的衣箱里,深蓝色粗布戏服的袖口沾着块暗红污渍,闻起来像干涸的血。
对面的男人转过身,墨色长衫的下摆扫过箱角的铜锁,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指尖转着枚白玉扳指,冷白的皮肤衬得玉色愈发温润,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唯独眼角的疤痕破坏了这份冷硬——是璟燃,积分榜稳居第二的男人,传闻他能仅凭听声辨位破解十二重机关锁。
「新人?」璟燃的目光落在简凛安胸口,那里别着块木质腰牌,刻着「学徒丙」三个字,墨迹还带着潮湿的晕染,「穿成这样倒省了伪装。」
简凛安刚要开口,后台的蓝布帘子突然被掀开,一股劣质烟草混着脂粉的气味涌进来。留八字胡的男人探进头,三角眼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还愣着?班主催着上妆呢!」他转身时,后颈的青色胎记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像半张被揉皱的脸谱。
「管事刘,NPC。」璟燃低声道,指尖已经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他的道具「千机刃」,七枚薄如蝉翼的刀片能拆解任何锁具。
穿过堆满戏服的走廊时,简凛安的肩膀撞到个衣箱,箱盖吱呀作响地敞开条缝。他瞥见里面叠着件绣金蟒袍,领口处搭着张白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眉眼口鼻,却唯独没有瞳仁,像双空洞的眼正盯着他。
「别看。」璟燃突然拽了他一把,「那是废弃的脸谱,沾了晦气。」
戏台入口处站着另外两个玩家。穿黑色夹克的杜涉正扶着柱子干呕,他左边肩胛骨的位置陷下去一块,是上次在「食人村」被NPC啃咬的旧伤,此刻伤口处的绷带渗出淡淡的血痕。戴金丝眼镜的齐晟则背着手站在廊下,指尖捻着本线装书,封面上「鸣春班班规」五个字是褪色的朱砂笔写就,边角卷着焦黑的痕迹。
「人齐了。」齐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戏台的油灯,「身份是投奔戏班的学徒,班主是个独眼老头,还有六个演员——但他们没有脸。」
简凛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戏台,七个穿戏服的人影正在排练《霸王别姬》。虞姬的水袖扫过项羽的腰腹,两人转身时,脸上的白纸脸谱在灯光下泛着惨白,嘴角用朱砂勾出僵硬的笑,连弧度都分毫不差。
「那就是无面脸谱。」璟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示的冷意,「班规第五条:与脸谱对视超过三秒,会被夺走容貌。」
简凛安慌忙移开视线,却在余光里瞥见脸谱的额头位置——那里有个针孔大小的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刺穿。
「妈的!」杜涉突然低骂一声,撸起袖子露出手腕,道淡青色的印子正在蔓延,像条细小的蛇钻进皮肤,「刚才那八字胡碰了我一下,生命值掉了5点!」
【系统提示:NPC「管事刘」好感度-10%,请注意言行】
齐晟翻开《鸣春班班规》,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淡金色的字迹:「寅时练嗓,卯时上妆,亥时封箱。违时者,罚卸脸谱三日。」他指尖点向第十二页:「这里写着,每晚三更,班主会在祠堂清点行头。」
戏台上传来凄厉的唱腔,虞姬正唱到「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调子陡然拔高,像指甲刮过玻璃。简凛安看见那虞姬的脸谱突然动了动,嘴角的朱砂笑纹竟向上挑了挑,露出底下隐约的血肉。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戏班的青瓦上。伙房的烟囱冒出灰黑色的烟,混着股甜腻的腥气,飘得满院都是。
简凛安抡着斧头劈柴,眼角的余光却瞟向灶台。独眼班主正背对着他,往大铁锅里倒红色液体,咕嘟咕嘟的泡沫中浮着些白森森的碎片,细看竟像人的指骨。他左手握着根长勺,右手戴着只黑色皮手套,指节处的线缝已经磨破,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
「新来的。」班主突然转头,浑浊的独眼在油灯下泛着蜡黄的光,「知道我们鸣春班为什么从不卸妆吗?」
简凛安的斧头顿在半空,木柴的碎屑落了满地。璟燃不知何时站在伙房门口,手里端着个油彩盒,笑道:「班主,我们刚学戏,还不会上妆呢。」
班主的独眼转向璟燃,突然咧开嘴笑了——他的嘴唇是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涂了劣质的胭脂。「想学?」他摘下脸上的黑色脸谱,露出张光滑如蛋壳的脸,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个黑洞洞的嘴在动,「卸了妆,就再也找不回自己的脸了。」
简凛安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斧头「哐当」掉在地上。他看见班主脖颈处的皮肤有圈明显的分界线,像是戴着副隐形的面具。
「班主说笑了。」璟燃打开油彩盒,里面整齐码着十二色油彩,底层却藏着把寸许长的银刃——千机刃的其中一片,「您看这油彩还够用吗?」
班主的独眼盯着油彩盒,突然伸手去够。璟燃的手腕微不可查地一翻,银刃已经滑入掌心。就在这时,灶台的铁锅突然「砰」地炸开,红色液体溅了班主满身,那些浮在汤里的碎骨竟在地上蠕动起来,像几条白色的蛆虫。
「晦气!」班主咒骂着往外走,经过简凛安身边时,独眼突然死死盯住他的脸,「你这张脸……很适合唱小生。」
等班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杜涉才从柴房后钻出来,手里攥着块沾血的碎布:「刚在垃圾堆里捡到的,上面有字。」
碎布上的字迹已经被血浸透,勉强能辨认出「鸦片」「堂会」「灭口」几个字。齐晟突然指着伙房的横梁:「那里有东西。」
简凛安搬来木梯爬上去,摸到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本账簿,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七张脸谱围着个独眼人,像是某种祭祀的图案。
「民国十二年,临江镇的乡绅请鸣春班唱堂会。」齐晟的指尖划过符号,「那天之后,戏班就换了批人。」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祠堂的木门虚掩着,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有人在暗处磨牙。月光从窗棂钻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像张巨大的网。
供桌上摆着七个牌位,黑漆底金字,分别写着「鸣春班旦角柳月娘」「生角沈砚秋」……每个牌位前都放着张脸谱,和戏台上的一模一样,只是额头多了个红点,像滴凝固的血。
「这里是空的。」齐晟突然指着牌位后的墙壁,那里的青砖颜色比别处浅,缝隙里还嵌着些木屑。
杜涉抡起斧头砸过去,「哐当」一声,青砖应声而落。墙后露出个半尺见方的暗格,里面藏着个紫檀木匣,锁是黄铜的,刻着缠枝莲纹。
璟燃弹出千机刃,银刃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木匣里飘出股浓重的霉味,底层铺着块红绸,上面放着七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戏服,笑容灿烂,后颈处都有块青色的胎记,和管事刘的一模一样。最中间的是个穿蟒袍的男人,独眼,嘴角有颗痣——竟是班主年轻时的模样。
「这才是真正的鸣春班。」齐晟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二十年前就死了。」
木匣底层压着张纸,是用毛笔写的日记,墨迹已经发黑:「民国十二年三月十五,少爷私藏鸦片被查,官府要抄戏班。我用禁术献祭了七个徒弟,将他们的脸封在脸谱里。从此,鸣春班永远有戏可唱……」
「少爷?」简凛安突然想起什么,「那现在的班主是……」
话没说完,祠堂外突然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是《锁麟囊》里的「这才是今生难预料」,调子却唱得歪歪扭扭,像是有人捏着嗓子模仿。
简凛安扒着窗缝往外看,心脏骤然缩紧——七个无面人影正往祠堂走,白纸脸谱在月光下泛着惨白,手里都提着带血的刀,刀面映出他们扭曲的轮廓。
「被发现了!」杜涉举起斧头,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拼了!」
「别动。」璟燃突然拽住他,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七枚铜钱,边缘都磨得发亮,「齐晟,班规第23条是不是说,脸谱怕沾至亲的血?」
齐晟飞快翻到那一页,指尖重重一点:「上面写着,血亲之血,可破禁术。」
璟燃突然攥住铜钱,银刃在指尖划开道血口,鲜红的血珠滴在铜钱上,瞬间渗了进去。「鸣春班七个演员都是沾亲带故的,」他将铜钱抛向无面人影,「这招应该有用。」
铜钱在空中划出七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七张脸谱上。只听「滋啦」一声,白纸突然燃起青色的火焰,火苗顺着脸谱的纹路游走,像条活的蛇。
惨叫声此起彼伏,脸谱在火中扭曲变形,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有张脸谱的嘴角裂开,露出排尖利的牙齿,竟在笑。
「你们毁了我的戏班!」
祠堂门口传来怒吼,独眼班主举着个火把站在那里,火焰映得他脸上的黑洞愈发狰狞。他扔出火把的瞬间,简凛安看见他后颈的皮肤——那里有块青色的胎记,和照片上那个「少爷」的一模一样。
「他才是罪魁祸首!」齐晟将《鸣春班班规》掷向班主,书页在半空散开,每张纸上都浮现出人脸,有老有少,都是被夺走容貌的受害者,「你用父亲的身份守着这戏班,每年找替身延续禁术!」
班主的独眼爆出猩红的光,突然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口的刺青——正是账簿上那个符号。「我爹当年献祭了七个徒弟,才保下鸣春班!」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像被砂纸磨过,「我只是在延续他的事业!」
璟燃的千机刃突然飞出,直插班主心口。独眼爆出鲜血,班主倒在地上时,怀里滚出个黑色的小匣子。简凛安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七缕头发,用红绳系着,每缕头发上都缠着张迷你脸谱。
祠堂里的牌位突然集体炸裂,无面脸谱的灰烬在空中聚成七个虚影,有男有女,都穿着戏服。他们对着简凛安四人深深作揖,然后渐渐消散在月光里。
戏台中央的七张脸谱开始融化,像摊摊白色的浆糊,顺着台板的缝隙渗下去,留下七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七道血泪。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简凛安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温热——还好,还在。
【副本结算中……】
【玩家简凛安:协助找到禁术真相,获得道具「破面符」,积分+300,等级提升至6级】
【玩家璟燃:破解核心诡计,获得称号「脸谱克星」,积分+500】
【玩家杜涉:牵制NPC,积分+200】
【玩家齐晟:解读关键线索,积分+250】
传送阵亮起时,杜涉拍着简凛安的肩膀大笑:「行啊小子,没拖后腿!」他肩胛骨的伤口已经结痂,变成道淡粉色的疤痕。
齐晟推了推眼镜,把那本《鸣春班班规》塞给他:「留着吧,最后一页有个隐藏符号,或许有用。」
璟燃最后一个踏入传送阵,经过简凛安身边时,突然丢给他枚铜钱——正是昨晚沾了血的那枚。「下次别总愣神,」他的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无面鬼最喜欢盯你这种走神的。」
简凛安攥着铜钱,看着传送阵外渐渐消失的戏班旧址。远处传来早班船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极了戏班开嗓的调子。他突然想起那些虚影作揖的模样,或许他们等的从来不是销毁,而是有人记得,他们曾经有过怎样鲜活的脸。
【系统提示:副本「无面戏班」已关闭,隐藏结局「脸谱归位」已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