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线 论如何在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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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一片漆黑的方块盒子里走出来，余望花了一点时间适应外面的光线。
艺术楼的一楼比余望想象中要热闹得多，剧场旁边是一整面喷刷着涂鸦的墙，墙根下坐着一个带耳机的女生，正对着这墙面画着什么。
余望顿时被吸引了注意，放眼望过去——
女孩留着一头齐刘海、黑长直，五官端正，四肢纤细。她嘴里叼根棒棒糖，脸上溅了点蓝色颜料，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的野生精灵。
看了好一会儿，余望才收回目光。
一旁的江放静静瞟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这边。”他的语气如常，余望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敷衍。
她没有应答，只是默默跟在江放的后面。
不同于余望对校园的陌生，带路的江放好像对校园环境格外熟悉。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受不了沉默的余望开始试图找话题。
“我平时在这里排练。”江放没有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时间，加快了步伐。
排练？
余望没有问，但心里已经暗暗有了猜测。
戏剧？光是想想就想不出来。
钢琴？哇哦，还是个钢琴小王子。
电吉他？如此摇滚，如此奔放。
江放仿佛看透了余望的心理活动：
“别想了，我只是个打灯光的。”
余望失望.jpg
“为什么选在这里排练？” 问出这个问题后，余望瞬间后悔了。
“因为这里空调凉快。”
余望：“......”
原本以为这种降智问题江放要思考好久才能给出回答，没想到竟是如此轻而易举。
“听说学校的咖啡吧很难喝，是真的吗？”
“你可以去试试，我觉得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
”听说这个学校一半的的人都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你也是吗？”
“嗯。”
难怪说平时在这里排练，余望心想。
“听说......”
“到了。”江放打断了余望的连环追命问。
主楼的走廊要比艺术楼窄一些，两人在A108的门口停下。阶梯教室的门紧闭着，是那种老式的木质推拉门，灰白铝边框，有两个余望那么高。
此时显然已经过了集合时间，教室的大门紧紧关上，里面还时不时传出一阵阵音响的噪声。
余望下意识捏了捏手指，还没来得及在颅内演练好如何“若无其事地走进去不显得社死”，江放就抬了手。
“叩、叩。”
他用修长的指节敲了两下门，声音不轻不重。
门从里头被人打开，探出一个男生的脸。
“新生？”他抬了抬放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随意地问道。
江放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那个男生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两人过去。
江放没再看余望一眼，率先跨过门槛：“进去吧。”
余望眨了眨眼，心想他倒是挺熟门熟路的，也不觉得尴尬。
她吸了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啪嗒“一声合上，把外头的燥热也一同隔绝。
余望刚准备找个位子落座，却被江放从旁边扯了扯书包带子，低声道：“上头那边空着。”
江放的语气没起伏，也没多余解释，好像他帮她挑了个座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余望没反驳，跟着他往上走。
阶梯教室的灯光并不刺眼，落在头顶是种柔和的白。她一边走，一边感受周遭的空气像是被一根线牵着，而线的那头，是江放。
他们在倒数第二排坐下，隔着一人的距离。江放一坐下就全身瘫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掏出耳机，把一只塞进耳朵，另一只放在手心里。
“你也坐啊。”他侧头提醒，语气像是在说“天气不错”。
余望轻轻坐下，裙摆顺着动作平铺直铺在座位上，她的手不自觉地拉着校服裙子的下摆，好将他们彻底摆整齐。
迎新会已经开始。
讲台上站着的是一位年轻老师，笑容和善，穿着利落的衬衫和西裤。教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她的声音依旧热情得像在拉赞助。
“WHYS，全名“湾州吴含因学校”，名字源于我校第一任创始人吴含因先生，以此铭记他的教育初心——”
就在这时，阶梯教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一声几乎静音的“吱呀”。
一个卷毛脑袋从们的缝隙里悄悄探进来，小心翼翼地扫描了一眼室内，才踮起脚，像做贼般一点一点挪了进来.
旁边还跟着一个女生，应该也是走错教室了。
余望很快便注意到了谢叶烨，正往他们两人的位置潜行而来。
她朝江放的位置看看，正想提醒他：”谢叶——“
“秦始皇骑北极熊，北极熊骑秦始皇。”
余望：”......”
手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谢叶烨全身一怔，一整个人当场石化，那铃声却像个定时炸弹，毫不客气得循环播放第二遍。
“秦始皇骑北极熊，北极熊......”
台上的老师：“......”
台下的同学：“......”
旁边的女生：“......”
老师停下手里正要摁下PPT的动作，眉头皱得像团纸：“这位同学？”
谢叶烨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装作路过。
然后缓缓掏出手机，把手机调成静音。
江放靠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抬眼：“坐吧，秦始皇，你的龙椅。”
他拍了拍自己一旁空出来的座位。
谢叶烨狠狠剜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余望，试图寻找一点安慰。
结果余望双眼无神地盯着讲台，嘴角像是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看见谢叶烨望过来，她一偏头，对上江放那副“你别笑啊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整个人差点没绷住。
彻底沦为迎新会背景笑料的谢叶烨无奈地摇摇头，深知两人都不可靠，叹了口气，只好蔫蔫地入座了。
讲台上的演讲终于来到了尾声：“希望大家能在这里找到热爱，也找到想成为的样子。”
掌声响起来时，余望抬起头看着荧幕，眼神闪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