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鱼死得真惨 啧，装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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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逼仄的楼道里，宗祝百梧跟在许老师身后慢吞吞地爬楼梯，走边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虽然是旧楼，但楼道里的墙壁却很白，墙角时不时就能看到几点滴落的干硬粉浆，地面也被打扫得很干净。
这栋楼一共有六层，一层两户，门对开。
宗祝百梧要看的房子是301，靠东。
房子没有装智能门锁，许老师翻出钥匙叮铃咣啷地开门，宗祝百梧站在楼梯上百无聊赖地端详着对面的邻居家。
过年时贴的对联还在，红纸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了。
字是看起来像是自己写的，刚劲妍媚，平和自然。
从字上面看，邻居家应该挺好相处的。
但以她过往的经验来说，这玩意儿不可信。
“吱呀——”
防盗门有些老旧了，开门时仿佛家里住了个格格巫。
“小祝啊，你别看这房子旧了些，但稍微收拾一下还是不错的。”许老师走在前面给她介绍房子。
宗祝百梧跟在她身后进门，正值上午，房子里很亮，小区里都是低层楼，窗外浅蓝色的天空配上一层层薄淡的云彩，像是动漫里的场景。
宗祝百梧霎时心情好了许多。
房子不算小，一百来平米，两室一厅，南北通透。
客厅的窗户外有一排郁郁葱葱的大树，光影摇曳，看着熟悉的场景，宗祝百梧一时晃了下神。
“我也是帮朋友看房子，他也是个大学老师，退休了就跟女儿搬到国外去了。”许老师边走边说，“这房子他住了几十年了，舍不得卖，就拿来出租了。”
“之前的租客也是个学生，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些房东留下来的家具一个也没弄坏。”
屋子里关久了，灰尘味有些重。
许老师走到靠北的窗户边，想把推拉窗打开，铝合金摩擦，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
房子里的家具都很齐全，虽然老旧了些，但款式都耐看好打理，房主人品味应该很好。
“老李是个讲究人，当初他的这些家具都是自己请了师傅画图纸给定做的，那师傅还是我给他介绍的呢。”许老师见她在看这些木头家具，便随口介绍道。
“你也别嫌弃，虽然这全是老物件了，但质量都挺好，用了几十年，现在也啥事儿没有，再用个十几年也不成问题。”
许老师有些职业病，说起事来滔滔不绝，“老李对它们有感情，都养护得很好，而且，你也知道，过去的东西质量比你们现在的好多了，你稍微布置一下住起来也挺舒服。”
宗祝百梧也挺喜欢，这房子虽然没有幽篁里那么雅致贵气，但打从进门开始，她就觉得这房子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虽然她主观上不愿意，但毕竟在宗家待了这么多年，久而久之，还受到了一些宗老爷子的影响，宗祝百梧在这些事情上还是有些迷信的。
她自己意识到之后，也坦然接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房子格局好，住着舒服，家具又齐全。”
说着，许老师又跑去开另一边的窗户，“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清静，这房子的房东在国外，不常回来，你也不用担心那些琐碎的事情，只要替他珍惜一些就好了。”
宗祝百梧被她说得有些烦，神色平静，双手抱胸地斜倚在墙边，盯着窗外巴掌大的树叶走神，漫不经心地附和。
“嗯，是挺好的。”
听她说了这么多，宗祝百梧也知道这房子八九成是要租给自己了，要不然，以这房子的条件，压根用不着这么推销。
“这儿地段好，附近的房子租金都不便宜，老李给的价格最低，来问的租客也不少。”许老师站在窗边回头说道，“但许多租客他都不满意，他不在乎租金，只希望能找个帮他好好打理房子的人。”
“我看你挺好，你要定下来的话，待会儿我跟他说说，你安心住下就好。”
许老师眉眼带笑，苹果肌微微隆起，看着很是和善。
忽然窗外来了一阵风，两边的窗户对流，客厅里的灰尘刹那都被扬起，宗祝百梧皱了皱眉，轻捂住鼻头，抿紧嘴巴，生怕灰尘飞到嘴里。
许老师大叫一声，赶忙转身关上了一边的窗户。
过了两分钟，风止，尘落。
宗祝百梧听着她的话音，也没说自己住不长久的事，稍微压了压价便把房子定了下来，用提前准备好的身份，签了一年的合同。
存款又少了一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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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已经离开了，宗祝百梧在老式布沙发上坐了会儿，就叫了清洁团队上门打扫。
屋子里尘土飞扬，宗祝百梧没点外卖，去外面找了个之前去过的餐厅吃过午饭，回家背上小黑准备去附近的酒店过夜。
刚出门，邻居家的门开了。
二人对视，宗祝百梧打量了对方两眼，浅淡地朝着他笑了笑。
从门里出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量很高。
除此以外，宗祝百梧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白，太白了。
他穿着铅灰色的无袖连帽T恤，带着口罩和墨镜，微长的黑色碎发披散，带着睡出来的卷儿，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
看不清脸导致的后果就是宗祝百梧一眼就看到了他露在外面的两条大白胳膊，肌肉起伏顺滑，线条流畅，非常漂亮的形状。
嗯，也就比我差一点儿，宗祝百梧暗自想道。
想了许多，时间也才过了几秒，宗祝百梧脸上扯出浅淡地礼貌笑意，跟邻居问好，“好巧，我是今天新搬来的邻居，我叫祝百梧。”
邻居顿了两秒，点了点头，“你好，我姓封。”
音色清透冷淡，尾音带着一点好听的腔调。
说罢，他微抬了抬手，示意要走。
连名字都不肯说吗？
宗祝百梧侧了侧身把路让开，这位不知名的封先生缓步从她面前经过，走下楼梯。
空气中飘散着浅淡的香味，清冷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勾人。
骚里骚气的。
宗祝百梧站在楼梯上，眼眸微垂，神色平静地打量着他的背影。
旋即，她轻嗤一声，满不在乎地迈步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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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宗祝百梧简单地修整装饰了一下房子，就带着小黑正式入住了。
她东西不多，家里空空荡荡的，宗祝百梧难得空闲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下午三点钟，客厅的窗户大开，外面高大的杨树上蝉鸣声一刻不停。
宗祝百梧躺在有些逼仄的老旧布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盯着几米外泛黄的天花板发呆。
她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轻搭在一旁的茶几上，指尖夹着一只将近十公分长的翡翠烟嘴，翠绿通透浓郁，雕花古朴繁复。
烟雾袅袅飘散，窗外吵闹的蝉鸣声衬得室内越发安静，宗祝百梧无聊得像是要睡着了。
忽地，烟雾被打散。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弹动，烟灰簌簌而落，掉在茶几上垫着的餐巾纸里。
宗祝百梧抬手，叼着烟嘴缓缓吸了一口，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从烟嘴上取下快要燃烧殆尽的烟头，在一旁装着半瓶水的可乐易拉罐上用力按灭，宗祝百梧随手把烟头丢了进去。
“扑通——”
水花四溅，带着浓郁的鱼腥味，宗祝百梧靠得太近，几点水滴落在了脸上。
宗祝百梧脸色平静，用手背将水滴轻轻抹去，她指着刚才神龙摆尾的那条大黑鱼，让老板帮忙抓到了袋子里。
一时兴起尝试做饭的结果就是，宗祝百梧买了鱼回到家才发现，做饭还需要许多东西。
食材、调料、厨具、餐具……
宗祝百梧听着AI在一旁念着它列出来的一堆东西，沉默了许久。
她现在只有一条鱼。
半个小时后，外卖员带着一大包东西敲响了门。
“嚓——，嚓——”
宗祝百梧皱着眉，两只手上套着塑料袋，左手用力按住手下那条滑溜溜的鱼，右手提着刀在给它宽衣解带。
鱼鳞飞溅，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一番掏心挖肺的密切交流之后，宗祝百梧把鱼扔进热了油的锅里。
过了五分钟，宗祝百梧按着教程想给它翻面。
翻不动。
锅铲用力戳了两下，烂了。
……
宗祝百梧把烧糊了的半边鱼扔掉，看着锅里烂成一堆的半条鱼，临时改成了炖鱼汤。
如果说，刚刚她还只是对自己做饭这件事有些质疑的话，那么现在，她就是已经在决定要不要放弃这件事了。
宗祝百梧看着锅里炖了半小时的鱼汤，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虽然她没自己做过，但也喝过不少。
鱼汤怎么也不应该是黑色的……吧？
宗祝百梧不死心地拿了个小勺子尝了一口。
“咔嚓——”
手机拍照的声音响起。
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宗祝百梧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她此生做的唯一一顿饭，纪念意义不小。
等回棠城了也好给老头子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厨艺，让他开开眼界。
宗祝百梧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鱼死得真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