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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是朋友 “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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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听我和钟离先生的爱情故事?那可真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呢。”达达利亚故弄玄虚又高深莫测地说道。
天地良心。
赛诺对这个至冬室友的爱情故事实在是没有一丝兴趣,但是他试图从达达利亚的故事中汲取到那么一丢丢的成功经验。
最近提纳里又在忙他的新的实验了,赛诺没法跟上去——看提纳里这夙夜不归的架势估计又是睡实验室里了。
通讯软件不回,打电话不接。
之前还对自己耳提面命“千万不要来打扰我”——赛诺不敢违背提纳里的意思。
在他们大学生涯的前两年里提纳里也常常干出这种事情,而每次提纳里回来,总是一副消瘦得很的模样。
众所周知的天才学生,以后众望所归的须弥学者。
在天才的背后,也付出了难以估计的努力吧。
赛诺不说,但赛诺心疼。
焦躁。
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弃妇一样,不过提纳里他的终身伴侣果然是植物吧……所以自己是……被抛弃的小三吗——还是没有名分的那种。
赛诺打开了浴室里的花洒。
浴室里的温度升高了,水汽细密地、整齐地在奶白的瓷砖上排列着,就像波光粼粼的、在阳光下闪耀的湖水一样。
绿得发光的湖水,绿得发黑的尾巴,提纳里,提纳里,提纳里……
喜欢上提纳里并非仅仅来自于一见钟情……更可以说是,蓄谋已久了。
赛诺惯是一个以冷酷,不苟言笑著称的人物。
甚至有药剂专业的学生的坊间传言,传言赛诺在毕业后将会出任须弥的风纪官,审判学者的学术不端的行为——不过赛诺也确有此意就是了。
在开学的第一天,赛诺就确凿地明白,自己对提纳里——这位在未来冉冉升起的学界之星有着源自非理性的强烈好感。
他发誓,自己一开始的本意不过是观察这位学者预备役是否有着因为对知识的异样狂热而造成的越界行为。
根据他的判断,越是“天才”越喜欢探究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事物。
可提纳里是一个有着异样的执著的原则性坚持的“学者”,更何况——他太温和了。
他与提纳里并不在同一个专业。
可哪怕作息再不同,这个双耳高耸的家伙也常常在和他碰上后温柔地和他打招呼——自己因此好好记住了这个有着绿色神之眼的,眉目舒展的小狐狸对床。
胡狼头套是认识赛诺的所有人对赛诺的第一印象。
赛诺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只小狐狸有……食欲。
他像巴普洛夫的狗,对着那个可爱的、美丽的、闪耀的天才垂涎欲滴又丑陋地流淌下了晶莹的口水。
?
—
“赛诺,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你也一起加入吧,嘿嘿。”
赛诺刚刚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就被一个浅金毛的不知名生物勾住了肩膀。
“你谁?”
“哦,他是卡维学长哦。”
托马从赛诺背后探出头来,差点把赛诺吓了一跳。
酒气太浓了点吧,你们这帮子人趁着提纳里不在已经开始开酒精party了是吗?
“没有办法,提纳里有的时候感觉很像导师一样,只有趁这个时候……”
达达利亚言之凿凿地说道,顺手打开了从至冬带来的特产酒。
所以这个突如其来的“卡维学长”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啊!
“嘿嘿,嘿嘿,兄弟们!庆祝我终于找到了房子住!cheers!”
卡维醉醺醺地俯身勾住了赛诺的脖子,手里居然有一个形状优美的酒杯,酒杯里有着澄澈的、冒着气泡的淡黄色液体,嗯,初步判断是啤酒。
“这个party主要是给卡维学长开的啦,”托马慢吞吞地踱步出来,“卡维学长之前帮过我一个很大的忙,他的现任房主还和达达利亚的先生多少有点交情,他告诉我这个喜讯的时候,我和达达利亚就邀请他来我们寝室玩了。”
“你最近消沉好久了吧,赛诺?”托马稍微摆弄了一下桌上的太郎玩偶,“我之前和你提过这件事情,你忘记了吧?”
此时周遭的氛围确实有点不太对劲,寝室里的灯给全关了,只剩中间那个临时架起来的大桌子上面的夜灯在搁那发着莹莹的光。
不,那不是夜灯!这个是提纳里在阳台种的某种蘑菇吧!你们这帮混蛋!
赛诺微微推开了这个喝醉了之后像个黏皮糖的金毛学长,却被达达利亚不怀好意地抓拍了。
“你干什么呢达达利亚!”赛诺感觉有点慌张。
“我发给提纳里了。”
“赛诺——你就不好奇,提纳里看到这张照片会有什么反应吗?”
“你整整追了人家两年哦……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提纳里究竟对你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想知道吗?”
赛诺顿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在追人这方面似乎是不得其法得过分了。
比如说,提纳里频频对自己的示好视若无睹。
当年决定温水煮狐狸是否是……?
赛诺点了点头。
随后他试图夺过达达利亚的手机:“你给我把照片撤回!”
时间超过了,撤回不了了。
赛诺开始思考起来如何偷走提纳里的手机的具体方案了。
幸好现在提纳里根本不会看他那手机,谢天谢地。
反正,就如提纳里所说“只是朋友”吧。
赛诺想过很严肃地和提纳里说“我爱你”,可是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他只好说:
“提纳里,我们至少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这个时候他的小狐狸会漫不经心地抖抖自己的耳朵,带着微微的笑意:
“那是当然——除了我,谁会和你这种冷冰冰的家伙成为朋友啊。”
“可是我对你一点也不冷冰冰啊。”
赛诺低低地、含糊地说道,哪怕是像提纳里耳朵那么灵敏的人,怕是也听不清吧。
—
托寝室里这帮子人的福,赛诺迅速和卡维交换了联系方式和互加了通讯软件的好友。
没想到是须弥老乡。
据卡维所说,借他房子住的好人是他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学弟。
“快快快,赛诺,坐这里!”
卡维面色有了桃花般的红,他很随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笔:
“转笔!笔尖指到谁,谁就要被提问!要诚实回答哦!不能回答就喝酒!喝,嗝,达达利亚带来的’伏特加’!”
赛诺觉得他这个须弥老乡的确是醉得不轻。
这个时候卡维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别烦我喝酒好吗垃圾学弟?”
“什么,你知道我在哪里?你怎么可能知道,别蒙我了。”
“你说你就在门外,要我主动开门回去?”
趁卡维在和电话那边的“学弟”吵架之际,赛诺若有所觉,探头过去问托马“学弟”是谁。
托马回答道:“这个人,你不是把他当过假想情敌吗?”
“艾尔海森?”
“Yes!”
托马甚至讲起了蒙德语。
赛诺想起自己曾经语气有点嫉妒地询问提纳里:“你为什么会有艾尔海森的通讯软件的好友?”
“孤僻如你——不是也有艾尔海森的通讯软件好友嘛?”
“再说,都是老乡,有好友也不是什么值得称奇的事情吧?”
赛诺感觉提纳里似乎是掀了掀眼皮。
提纳里在看植物图鉴,似乎是不满赛诺的打扰,赛诺感觉自己的大腿似乎被毛发柔顺的尾巴打了一下。
赛诺没法说是因为艾尔海森和提纳里一样拥有草元素神之眼、一样都是须弥老乡——这让自己产生了危机感。
—
卡维最终还是被艾尔海森从赛诺他们寝室被拎走了。
“你借住在我这里,就得听我的话。”
“比如说,学长,我们定个居住守则吧,第一条是不能外出喝酒。”
“你这是强权政治!我要举报你!”
卡维喝得晕了,竖起拇指直接抵住了艾尔海森的鼻子。
“你可以试试,没有官员会受理的。”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不过眼里倒是生机勃勃得很。
至于这个学长究竟是怎么借住在自己家里的呢,这倒是说来话长。
?
—
这天,挺出人意料的,艾尔海森居然接到了卡维的电话。
“什么,卡维学长,你没钱租房子了?”
“你说你为了修个宫殿,把你父母给你的一大笔的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全部垫进去了?你居然没有把自己垫进去吗?”
艾尔海森的眉头微微皱起。
电话那边他的不靠谱学长倒是在那里侃侃而谈。
“你也知道,我们学校这两个学院的校区就建在提瓦特大陆寸土寸金的地段,我实在是租不起房子了……”
艾尔海森无情地打断了学长的施法:
“我的建议是,你可以住宿舍。”
这时听筒另一边倒是传来了这家伙可怜巴巴的声音:
“我真的,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你甚至可以来搜搜我的身,我保证你连零点一摩拉都找不出来。”
“说实话,我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兴趣。”
艾尔海森悠悠然把自己在看的那本书合上了。
“这只是一个比喻!一个比喻!呆子!”
艾尔海森微微提拉了一下嘴角,又变回了原状。
“我表示怀疑,我甚至怀疑你对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你有病啊!我也对你没什么兴趣!”
“那你给我打这一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呢,学长?”
“我确实有事相求……”
“我花光自己生活费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我爸妈,他们绝对会和我断绝关系的吧!”
“从一般理性来讲,绝不会如此。”
“赌上我作为男人的尊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学弟,从一般感性上来说,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吧。”
“而且学弟,你一个人住在你市中心的充满着金钱的臭味的房子里,不觉得冰冷得毫无人情味吗?”
“不,我觉得非常温暖。”
“你这个学期是不是在重修我上次帮你选的知论派入门?”
“对啊。我还没追究你去年在我修宫殿的时候帮我选的什么见鬼的课程呢!”
艾尔海森赶着前往下一节课的教室,这时他看见了杵在讲台边的那抹金色的身影。
卡维头发有点太长了,该剪了——艾尔海森托着下巴,表情冷淡地想。
“我看见你了,我这个学期也选了这门课,重修笨蛋。”
“喂!垃圾人学弟,我劝你再组织组织语言!”
在这节课下课后两位的对话。
“求求你了!学弟!”
“可以。”
“啊?”
“我说可以。”
“理由?”
“嗯,我觉得你还挺可怜的。”
“去死啊!”
艾尔海森没说真正的缘由,实际上是——的确,除了卡维之外,确实是没有人脑子有坑到选择和艾尔海森同居的地步。
学长他一定会后悔的吧。
不过学长没有选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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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无法忘记,在艾尔海森临出门的时候对在场各位的解释说明。
“对,目前是我在包养学长。”
那厢卡维搁那张牙舞爪,似乎是在说“你别把我提起来”“难受”。
终于,卡维口齿清晰地冒出了一句:
“是借住啦!借住!”
赛诺猛然有一种自己是在场各位中唯一的差生的感觉,这一定是错觉吧。
?
—
卡维走了。
达达利亚坚持要大家继续玩这个卡维版的“真心话大冒险”。
开头第一转就指到了达达利亚,也算是让这个家伙得偿所愿了。
“赛诺,你是想知道我和先生的爱情故事啊——”
这位拥有深橙发色的青年的蓝眼在蘑菇的微光下倒是点上了若有若无的高光。
“我很喜欢和先生比试……那个时候的先生,真让我感到心醉神迷啊……”
“不过最近先生都不让我回他的房子了……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吗……”
赛诺觉得这个家伙是来秀恩爱的,并不是认真想要给他传授一些经验。
特别是这时他的“先生”钟离从窗口闯入,赛诺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头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钟离迅速找个位子紧挨着达达利亚坐下,又慢慢悠悠地接过了达达利亚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茶水细品了一口。
“抱歉,各位,我和达达利亚有事要谈。”
达达利亚:乖巧.jpg
有并不存在的尾巴在达达利亚身后可劲地摇来摇去呢。
达达利亚走了。
赛诺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托马因为误喝了达达利亚带来的伏特加,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了。
托马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
赛诺并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人生艰难,晦暗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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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知道自己又喝得很醉了。
但是他好累啊,家主大人又没有接受自己的告白。
说是自己“定力不足”。
可是他对家主大人是没有定力的。
家主大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他笑一笑,托马就忍不住把他的心掏给他。
托马不知道他对家主大人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是家主大人把自己的奶茶递过来让他就着自己的吸管喝一口,从而托马尝到了布丁和椰果混合的滋味了吗?
托马不知道。
家主大人有意无意的亲密无间的小动作。
家主大人生日的时候他们凑在一起吃蛋糕,家主大人轻轻舔去了自己嘴边的奶油。
家主大人面皮不变,就像是对这种动作习以为常一般。
仿佛就是在说“我们可是朋友啊,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吧。”
是这样的吗?
托马已经快忍受不下去,从恋人变回朋友的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