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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议事大 ...

  •   议事大殿

      四大境魔主看着大殿中央的巨大屏风陷入了沉默。

      掌管西方荒漠之境的蛮多搴是个糙汉,说话向来直来直去,第一眼见到这个时,整个魔都傻了,心里直嘀咕还是魔都的魔事多,一个议事的地方还得摆个这玩意。

      坐在他一旁的是掌管北部沼泽之地的雾鬼,年岁是四位魔主中年级最大的,留着的花白胡子被歪歪扭扭的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

      他最重礼,看到这个与整个大殿画风完全不符的屏风也是直呼乱来,一边说着胡子也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而作为四大魔主之中唯一的女子,花易酒却是美眸流转,促狭一笑,“君上说不准呐,也是个风流魔……"

      她掌管南方芳醇都,媚术一绝,见到这般行径,不免想到这一点。

      “越情你怎么看?"

      花易酒看向目前一言不发的年轻男子,挑了挑眉。

      被点到名讳的男子是他们四人中最年轻的魔主,说是魔,实则却是一只红狐。

      因为法术有相近之处,因而花易酒对他颇有好感,与其关系也比其余两人亲密些。

      男子容貌昳丽,一双桃花眼眼含媚意,眼尾自然上挑,眼角的一点泪痣更是勾人,唇角自然翘起,给人一种极易靠近的感觉。

      倘若是不熟知他本性的人第一眼见到他,极易认为他是个好脾气的,唯有熟识他之人才知这人性子最是随意恶劣。

      最擅长用这幅皮相迷惑他人,以此夺取他人信任再随意玩弄,乐此不疲。

      "唔,这新魔君如此倒是方便了我休息。隔着屏风向来他看谁都不会真切。”

      越情懒懒打了一道哈欠,如是说道。

      闻言,花易酒也是愣了愣,旋即噗嗤一笑,殷红的长指甲指着他不住感叹,“你啊,每次就属你的想法奇特。“

      越情被她指着也不恼,笑了笑,端起手边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正聊着,一道脚步声响起,四人也是立刻静了下来,齐齐起身,静待脚步声的主人落坐。

      "本君已到,各魔主可以开始了。“

      ”是。“

      ******

      待屏风之后的人脚步声完全消失,花易酒这才轻叩桌案,悠悠道,“越情,该醒了,君上已经走了。”

      此话刚出,坐在二人对面的蛮多搴和雾鬼都是一惊,尤其是雾鬼,他也不是不知道越情这人最是大胆,但他也是没想到,这人能胆大到在魔君的眼皮子底下睡觉!

      与雾鬼一同惊讶的蛮多搴的关注点却不太一样,“啥?所以这小子刚刚一直在睡?”

      他一拍大腿,满脸遗憾地说道,“嗨呀,早知道这般,俺刚刚也偷偷懒小憩一番了。“

      以为会跟自己一起谴责越情的雾鬼在听到蛮多搴这些充满惋惜的话后,感觉自己受到了背叛。

      “这般胆大妄为的事你还想去跟他学?!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婆孩子?”

      雾鬼指着蛮多搴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胡子都快被气得翘起来了。

      蛮多搴挠挠头,憨憨一笑,有些不太好意思,“说的也是哈,都是成了家的魔了,是该顾着点老婆孩子。”

      一旁看热闹的花易酒也是被逗得笑个不行,越情倒是有些兴致缺缺,摆摆手便起身离开了。

      “这小子可真是的,平日里目中无人,到了魔都,君上的眼皮子底下也这般放肆!”

      雾鬼瞧着那人渐渐走远的背影,不满地以杖叩地。

      花易酒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捋了捋耳畔的一缕碎发,也起身离去了。

      留下的雾鬼和蛮多搴面面相觑,沉默片刻,便也相继离开了。

      而先行一步独自离开的越情环顾四周,微微撇了撇嘴,旋即目光落在了某个方向,眼睛亮了亮。

      "第一次便以屏风示人,怎么想都有点不对。“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明明在笑,却透着一种冷。

      ”感觉会比回去补觉有意思呢。“

      ******

      苍楠殿

      萧清越一回到自己的寝殿便狠狠扑进了床榻上柔软的羽被里。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就很复杂。

      说真的,他没想到能这么抓马,本来他就不太会穿这种有点复杂的衣服,毕竟他也没有特意去了解……

      但是为毛他那么窘迫地穿出了那一身,刚刚那个说话很好听的男人,也就是刹月看到了还能做到一声不吭!

      一声不吭也就算了,结果还趁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吩咐下人给那议事大殿搬了个超大的屏风!

      尊重他的穿衣风格,又怕他会丢人差人给他搬了个屏风挡着!

      真是个脑瓜子顶顶好的(让驴踢了的)优秀打工人呐!

      把他这个上司伺候得脑袋嗡嗡的呢。(微笑.jpg)

      “不行!”衣服也没脱就窝在被褥里的萧同学垂死病中惊坐起(bushi)。

      “我都是魔君了,衣来伸手点怎么了?不行,下次还是叫侍从帮我更衣好了。”

      萧清越越想越觉得合理,自我赞同地点点头。

      “嘶,有点困了啊……"他缓缓打了一个哈欠,没办法,随时随地犯困是当代大学生的一项技能,“衣服还没换下来……"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殿外好像有一点声响,是刹月还没走吗?

      正好!同为男子,刚好可以叫他帮自己更衣,他从今天开始要当一个合格的米虫(bushi)!

      “刹月,是你在外面?既无事便来为本君更衣罢,本君有些倦了。”

      殿外之人沉默了一下,也没应答,直接推门进来了。

      此时此刻的萧同学沉浸在“好困,想睡”的强烈意识里,也没想太多,直接闭着眼从床上下来,乖乖站在床边等着“刹月”为他更衣。

      他听着那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嘴边不自觉催促,“我真的好困……"

      闷不做声被认作侍从的越情闻言脚下步子顿了一下,随即不自觉加快。心下不觉嗤笑,这新任魔君倒真是没什么戒备心。

      萧清越只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其中似乎还参杂着些许某种熟悉的气味,但他实在是太困了,一时间想不起来。

      “刹月”绕到他的身后,抬起手滑过他的脊背,落在他的领口,一点一点将衣领往下拉的时候,胸膛不自觉便会擦着他的脊背,激得某人的身体不自觉微微颤栗。

      萧同学的的确确是直男一个,但是他浑身上下都是敏感得不行,别人碰都碰不得,一碰到便会不自觉颤栗,就算是熟人都不行,

      但是,但是,他都穿游戏了啊,怎么还有这操蛋的鬼特质啊喂!

      萧同学一边犯困一边偷偷在心底嘀咕。

      在一旁表面兢兢业业伺候萧同学,实则在光明正大揩油的越情自然是感受得到被自己变相环在怀里的某个人在微微颤抖。

      越情挑挑眉,心底突然对这个看起来心实在是大的没边的新魔君有了些兴趣。

      在某个胆大包天的男狐马上便要将狐爪子慢慢放在某个什么都不知情的纯情男大的腰上时,殿外传来了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越情作为一只狐狸,听觉自然了得,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心知现下他再不躲便会被发现,手上一个巧劲将某个已经快站着睡着的人带倒在床,随即便化作原形躲在了层层叠叠的被褥之中。

      殿外,正是却而复返的刹月,不知为何他心底就突然有个念头让他不自觉掉头再回来看一眼确认一下。

      “尊上?”

      刹月试探性地发声询问道,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动静,正准备直接进去的时候,殿内突然传出“砰!”重物落地的声响。

      刹月一听以为是自家尊上出了何事,急忙便推开了殿门,目光飞快扫视殿内,结果刚好看到自家尊上趴在地上撑起半个身子,衣裳凌乱发丝披散的狼狈样。

      刹月:“……”

      睡觉不老实乱滚掉下床的某人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是刚刚替自己更衣的刹月,随意一摆手,又往床上一爬一躺,给刚刚急的不行的刹月整无语了。

      刹月面无表情地默默退出了寝殿。

      刹月:心又硬了一点,真好。(微笑.jpg)

      尽管某个人十分生气,但关门的声音还是被刻意放轻了,所以本就睡眠很好的萧同学根本没有被二次打扰到,依旧睡得很香。

      因此感受到碍事的人已经走了之后,变回原形的越情很快用狐爪子扒拉开了遮盖住自己的被褥。

      看着某个睡的很香但是姿势很是豪放的人,他狐狸耳朵动了动,心下暗自嫌弃这人的睡相真是差得没眼看。

      一边嫌弃着,一边将两只爪子一左一右按在眼前人的脸上,像是恶趣味一般地将他的脸揉成了一团。

      没醒。

      越情狐狸尾巴摇了摇,心里觉得没劲,感觉人没醒对他干什么都没劲。(作者:放心,是说能播的事。)

      正准备跳下床走人的越情还没来得及起跳,突然就被抓住了狐尾!

      顿时,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便顺着他的尾巴一路攀升,直击他的精神。

      他一个激灵,差点叫出来。

      实在是不怪越情反应大,狐族的尾巴就像虎族的尾巴一样摸不得,实在是敏感部位,除非是亲密的伴侣,否则一摸就会炸毛的那种。

      更何况,摸尾巴,对于狐狸一族而言,代表着某些特殊的含义……

      他压低身体,浑身紧绷,尖利的牙齿呲起,扭头看向伸手摸他的尾巴的人,一副再动就扑上去把他脸撕烂的状态。

      竟然敢对他的尾巴下手,真是恶心。难道刚刚那些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越情越想越合理,尾巴用力一甩甩开了某个人的咸猪手,看某个人没反应,又有些迟疑了。

      怎么没动静?不应该啊。

      越情狐狸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人,盯了半天,眼睛都瞪累了,都忍不住眨了好几次。

      结果某个人不仅没有一点要睁眼的征兆就算了,竟然还打起了呼噜!

      瞪了半天,结果听取呼噜一片!

      越情心中怒火中烧,扑上去伸出锋利的爪子准备把这人的心脏掏出来,结果却被碍事的护体结界弹开了!

      挖心不成,越情恼得不行。

      护体结界是吧?避得了致命伤是吧?那他咬他一口解气总行了吧!?

      越情憋着一肚子火,只得狠狠咬了某个人摸了他尾巴的那只手一口,直到口腔里有隐隐血腥味才松口,旋即毫不犹豫地跳窗跑路了。

      开玩笑,他可不信被他这么狠狠咬了口这人还能睡得下,再不走等着那人睁眼看见他才是蠢。

      更何况,就是要让他有种自己莫名其妙被咬了还抓不出罪魁祸首才好,否则难解他心头之气!

      等着吧,他还会报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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