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生存守则》北极磷火

20、第 20 章 江野猛

　　江野猛的晃了一下，视野里的重影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晕染出令人作呕的眩晕感。“我回来了！？”她声音发颤，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把沙砾。，几个黑色的“人形雕塑”，像被定格在恐惧里的活体标本。黑色的粘液正顺着雕塑表面缓慢爬行，已经蔓延到了姜晓的手腕处，而另外两人情况更糟，粘液爬到了脖子上，像一条条贪婪的毒蛇，随时可能勒断他们的呼吸。蔓延的速度意味着什么她并不清楚，但直觉像警报一样在脑海里炸响——这不是好事，绝对不是。她在这边的世界帮不了他们，能做的只有保护和等待，这份无力感像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江野垂下眼，视线落在手里的样本罐上，玻璃罐身冰凉，表面的编号和记忆中海豚的实验编号一模一样，连数字的磨损痕迹都如出一辙。“小海豚的？”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可为什么是蓝色的？在记忆世界里，她抽血时看到的一直都是刺目的红色，像凝固的晚霞，带着令人不安的温度。她环顾四周，破败的墙壁上爬满了霉斑，像一张张扭曲的脸，但房间的整体布局和桌面上散落的物品，却让她心头一紧——这分明就是她记忆里的办公室，那个让她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地方。
　　她脚步虚浮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灰尘在光线里飘浮，像细碎的星屑。柜子里的东西散乱不堪，她翻找着，突然，一个模糊的血手印映入眼帘，印在电脑屏幕上，暗红的颜色已经干涸，却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江野颤抖着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比量，掌纹的纹路、手指的长度，竟然一模一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在她逃离之后，实验室陷入大混乱，是别人留下的？还是……她没有再往下想。
　　她转身走到那个冰箱旁，当时她并没有看清楚张姨在冰箱上画的是什么符号，所以她并不能打开通往地下的通道。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冰箱的门把手，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背过气去。冰箱里躺着几个人的头颅，头皮上还残留着稀疏的头发，像枯萎的杂草，密封完好，看来近几年没有人打开过这个冰箱。江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在看到头颅的一瞬间，她猛地把冰箱门关上，仿佛关上了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老鼠在啃噬木头。江野立马警觉起来，肌肉紧绷，她猛地回头，却发现是苏晴动了。苏晴的身体微微抽搐，江野马上跑过去，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苏晴泪流满面，神情恍惚，整个人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落叶，死死地趴在江野身上颤抖，仿佛江野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这是……‘入戏太深’？”江野不停的叫着苏晴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心疼，一遍又一遍，直到苏晴的呼吸渐渐平稳，开始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江野轻声询问：“你知道是谁吗？”
　　“我是……苏晴。”声音微弱，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江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把苏神情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轻声询问苏晴：“你这是怎么了？”
　　苏晴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像风中细弱的蛛丝：“我发现我成为了别人，然后我经历了许多事情，最后我失去至亲，自己也要死了。……这些都太真实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江野的心上。她看着苏晴苍白的脸，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记忆世界里的挣扎与绝望。原来，苏晴也经历了和她一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