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岁栀柠

9、变态 他女神给他

　　翌日，中午太阳不算大，唐一墨吃完就拉着周叙白和蒋鸿去球场打球。

　　苏棠和晓声声慢悠悠走着，她们也不着急。

　　“棠棠，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我们去看看。”

　　“好。”

　　苏棠和晓声声到店门口时，已经排了挺多人的，苏棠本来就是个有耐心的人也不着急。

　　反之，晓声声倒皱着眉，表情有些不耐烦。

　　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排队的人也越来越多，得亏店里的店员多，做得也快。

　　苏棠点了一杯蔓越莓奶绿，她尝了一口，发现还挺好喝。

　　晓声声和苏棠还帮唐一墨几个人也买了，手里提着几杯奶茶。她们去篮球场，几个人也刚好坐在地上休息。

　　苏棠看见周叙白和一个她没见过的男生说话，刚打完篮球额头还流着汗，周叙白穿了一件白T恤，有些地方若隐若现。

　　“喏，给你们几个买的奶茶。”苏棠和晓声声把奶茶放地上。

　　“嘿嘿，谢了啊老妹们。”唐一墨挨个看了一遍，挑了一杯自己喜欢的。

　　他们学校中午的休息时间有一个半小时，苏棠看时间还早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了苏煜边上还有一个女生。

　　“看什么呢？”周叙白高大的身躯站在苏棠面前。

　　苏棠站起来走到旁边：“那个好像是我弟。”

　　周叙白顺着苏棠的视线看过去，还真是苏煜：“你弟这是给你找弟妹，你还不抓紧点给他找个姐夫。”

　　苏棠瞥了周叙白一眼：“我着什么急？”

　　周叙白嘁了一声，“为什么他们都有奶茶我没有？”

　　“我给你带了呀。”苏棠视线左右扫了一圈，“好像被别人拿去喝了。”

　　周叙白有些臭屁：“我渴，你的给我喝一口。”他说完把苏棠放在地上的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真甜。”

　　“你是变态吗？”

　　周叙白差点被她气笑，一只手搭上他胳膊：“你奶茶一不小心被我喝了。”

　　“程予安你是不是有病？”

　　“不就一杯奶茶，骂我干啥？”

　　程予安是周叙白校外的朋友，算周叙白的发小，小的时候两个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后来周叙白和程予安都搬家，但两人还经常联系着出去玩。

　　蒋鸿凑到程予安耳边：“因为这杯奶茶是他女神给他带的。”

　　程予安听完不信，他自从和周叙白认识了之后就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人，哪可能会有女神：“开什么玩笑？”

　　“爱信不信。”蒋鸿转了下手里的篮球，送了程予安一个wink。

　　他和蒋鸿聊天时周叙白早就和苏棠走了，他还想亲自问问，看来得下次了，他倒想看看是哪个美女能成为周叙白女神。

　　苏棠回教室的一路都没再搭理周叙白，周叙白倒是来劲：“你喜欢喝这个？”周叙白看着苏棠一言不发，像个仓鼠一样好可爱：“告诉你个事。”周叙白的语气没有了吊儿郎当。

　　苏棠以为他有正事要和自己说：“什么？”

　　“你生气的时候一点也不凶，和仓鼠一样可爱。”说完，周叙白还抬手捏了下苏棠的脸。

　　苏棠耳根发烫，有点恼，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神经病。”

　　“你别不信，我说真的。”周叙白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有些想笑。

　　苏棠烦死他了：“你别烦我。”

　　“行行行，不烦不烦。”周叙白估计再说下去这小姑娘真要生气了。

　　苏棠下午上课都有时会因为周叙白中午的话走神，好烦好烦。下午第二节是化学课，他们化学老师叫杨华，是一个中年女人，平时上课凶得很，下课倒是很和蔼。

　　苏棠瞄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周叙白，此刻的化学老师又在找人回答问题，她抿抿嘴用自己的一只手伸到周叙白怀里然后举起来。

　　“周叙白，那你来吧，今天倒是很积极。”

　　杨华这样一说唐一墨连忙把头转过来，本来还以为周叙白要变了，结果这哥们在睡觉。

　　杨华见周叙白没反应，苏棠把手抽出来，拍了拍周叙白：“老师教你回答问题。”

　　周叙白迷迷糊糊的就站了起来，看了眼黑板，没题：“老师，你让我做哪的题啊？”

　　“你连题目都不知道在哪你还举手干嘛？你给我站着听！”杨华被周叙白你弄气得不轻。

　　周叙白倒是皱着眉，他眼睛往苏棠身上瞥了一眼，小姑娘耳尖发红，还在偷笑。

　　他哼笑一声，身子往苏棠那边凑，低声：“你胆挺大啊。”

　　苏棠还来不及反驳，台上的杨华倒先说：“周叙白！自己不好好听课还要拉着同桌一起，你到底想干嘛？”

　　班里的人视线都往他们这投来，包括温言和唐一墨，苏棠被这么多人看有些不习惯。

　　“老师，我和我同桌互补，我不会的她会啊。”周叙白说话的声音有些痞。

　　大家听见周叙白的话，都在起哄，杨华更气：“起什么哄？苏棠你来说这题答案是什么？”

　　苏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骂着周叙白现在还关心上自己了，她站起身：“选B。”她抬头瞪了一眼周叙白，周叙白有186，两个人站在一起，苏棠才到他肩膀。

　　杨华满意的点头，抬手示意苏棠坐下。

　　苏棠给周叙白传了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小鸡，苏棠自己都觉得有些丑。

　　周叙白看到差点笑出来，还是憋回去了，给苏棠画了一个仓鼠。苏棠拿到纸条有些恼，把纸条扔回给周叙白。

　　苏棠刚抬起头就发现温言把头转回去，她皱了下眉，也没太在意。

　　_

　　苏棠和周叙白到琴房时，苏棠先让周叙白把前几天教的弹一遍，苏棠发现周叙白学东西真的很快，她之前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些东西他不听，但别人随便一点他就会了。

　　苏棠坐在钢琴前教他弹下一段，她还是照例先给周叙白示范一遍，她弹得流畅，她弹完想起来让周叙白过来坐下，周叙白倒是开口。

　　“你先坐着。”周叙白从旁边的长椅上起来，走到苏棠身前。

　　苏棠不明所以：“干嘛？”

　　周叙白稍微俯身，抬手，从苏棠的头发上拿下一片不知道从哪来的花瓣：“你以为我想干嘛？头上有东西。”

　　“琴房哪来的花？”苏棠疑惑。

　　周叙白臭屁的把刚才拿下来的花瓣又重新插在苏棠的头发上：“可能是你太仙了。”

　　苏棠有种想骂他的冲动但还是憋回去了：“还学不学了？”

　　“学学学。”

　　周叙白在学东西的时候真的很认真，苏棠还幻想要是平时周叙白这个样子可能都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偶像了，不过现在好像也差不多，除了她自己。

　　周叙白和苏棠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的糖，他把苏棠的手抬起来把糖收下。

　　“感谢苏老师的教学。”

　　“不客气。”苏棠把糖收下放口袋里。

　　“但是，你真不着急给你外婆找个孙女婿，给你弟找个姐夫？”

　　“你有病。”苏棠没理他了，几步跑到家门口：“我回家了。”

　　周叙白笑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棠就已经进家门了。他单手插兜感受到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下，是唐一墨给他打的电话。

　　“叙哥，来不来啊。”

　　“位置。“

　　“□□。”

　　□□是一个唱吧，周叙白几个人算是那里的老客户了，不管是哪个朋友来，基本都是去那。

　　周叙白刚推开门，一股刺鼻的酒水夹杂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哟，送完女神回家了？”程予安看见周叙白笑嘻嘻。

　　周叙白撇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桌上果汁喝了几口。

　　“诶诶诶，叙哥怎么还喝果汁，给他把酒满上。”唐一墨拿着个话筒朝周叙白喊着。

　　“不喝了，明天还要上课。”

　　程予安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周叙白，以前他们来周叙白哪会喝果汁，现在倒是想起要上学了：“你女神不让喝？”

　　“关你屁事。”周叙白把手机拿出来玩了一会。

　　“我知道你还没追上，不过你这姿色还能有女的不喜欢？”

　　周叙白没说话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发出去：“我追没追上关你屁事。”

　　程予安真TM想给周叙白一巴掌：“照片有没？我瞧瞧。”

　　周叙白站起身：“和仓鼠很像，先走了。”

　　“仓鼠？有病吧。”

　　周叙白走出□□给苏棠拨了个电话过去。

　　苏棠还在背着单词，她把电话接了放在一边，对面的语气有些懒散：“干嘛呢？苏小鼠。”

　　“你能不能不要给我起绰号？背单词。”

　　“还挺努力，给你的糖好吃不？”

　　苏棠看了一眼桌上没吃的糖，“想让我长蛀牙？”

　　“那明天尝尝。”

　　“我要睡觉了，挂了。”苏棠没什么兴趣聊，也确实有些困。

　　“那晚安。”

　　“晚安。”说完苏棠把电话挂了爬上床，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呆滞。

　　她突然发现自从遇见周叙白她做了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逃课，去唱吧，晚上偷偷溜出去，放学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她和周叙白待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感觉到尴尬，就算是两个人都不说话她也不觉得尴尬，但好像和陈姜不一样。

　　她不傻，就算陈姜没有和她说，她自己也能看得出来周叙白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他，她只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_

　　周五，轮到苏棠值日，和她一起值日的还有周叙白、唐一墨和温言。

　　苏棠站在讲台上擦黑板，她今天中午就和苏煜说了她要值日，直接来她班门口找她。

　　可苏棠擦完黑板都没看见苏煜的人影，她去抽屉拿出手机想给苏煜发个信息，字还没打，她感觉到有水泼在了她的裤脚，她反应快躲开了一点。

　　苏棠抬眼看着温言，想说话，但温言比她先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棠皱眉，周叙白和唐一墨走过来，看到苏棠的牛仔裤和鞋子湿了一大片：“小苏妹妹，你没事吧？”

　　苏棠摇摇头，她有些想发火，但还是克制住了。

　　“不是故意的？你一不小心能把一桶水弄人家身上？”周叙白的语气有些冲。

　　苏棠被周叙白护在身后，但眼睛一直都盯着温言。

　　温言声音有些柔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苏棠知道温言是故意的，但她没证据。

　　唐一墨见这局面，连忙当起和事老：“算了算了，都是同学，温言你去忙你的吧。”

　　“姐。”苏煜站在班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周叙白拉着他姐手。

　　“你进来坐会吧，马上就好了。”苏棠的语气有点冷。

　　旁边的唐一墨还第一次见苏棠这个样子，和叙哥还有几分相似。

　　周叙白把手松开，“你先回去吧，别感冒了。”

　　苏煜走到苏棠边上把苏棠的书包拿上，看到了苏棠已经湿了的裤子和鞋子：“姐，你被谁欺负了？”

　　“不小心的，走吧。”苏棠也懒得待下去，她朝着周叙白和唐一墨开口：“我先走了。”

　　苏棠和苏煜坐在车里，她没和苏煜讲这件事，苏煜怎么问她，她都是回答自己不小心弄的。

　　她自己知道温言是故意的，但说话都是要讲证据。

　　苏棠到家时赵雅琴和苏志明都不在家，她上楼洗了个澡换衣服才下来和苏煜一起吃饭。

　　“爸和妈呢？”

　　“公司应酬。”苏煜给苏棠夹了一块里脊肉：“姐，我明天下午要出去，你要去哪吗？”

　　苏棠把那块里脊肉送进嘴里：“你去吧。”她说完想到什么，“和你同学吗？”

　　苏煜没有立刻回答她，“算是吧。”

　　“那你注意安全。”苏棠还第一次见苏煜和同学出去玩，但苏煜的回答她估计是上次的那个女生。

　　南城秋天的夜晚寒风呼啸，连知了都不见踪影。

　　苏棠坐在书桌前把那颗柠檬味的玻璃糖放进嘴里，刚入口有些酸涩还带着一些苦味，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苏棠从小大家看起来温温柔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温柔只是外表而已，如果今天温言泼她，让她找到证据她也会让温言很难堪。

　　苏棠在刚开学以为温言是一个很温柔话不多的女生，但是后来她改观了，她发现了很多温言对她做出的一些行为。

　　换座位后更是，她上课和周叙白聊天温言都会把身子往后靠，苏棠还记得有次体育课要做仰卧起坐，她和周叙白一组，做完起来时温言故意撞了她一下。

　　如果温言对她做出的这些行为都是因为周叙白而起，那她就会让温言在周叙白面前无地自容。

　　周叙白刚回到家就看见周琛和周余恩还有另一个所谓小三的女人坐在餐桌上吃饭，他没理会三个惺惺作态的人，拿着书包就上楼。

　　“哥，你不一起吃点吗？”周琛的语气带着些讽刺。

　　周叙白哼笑了一声：“你别忘了，你是周余恩和这个女人生出来的小三的儿子。”

　　“周叙白！你给老子好好说话！”周余恩从座位上起来。

　　“我说错了吗？”周叙白的声音冷的吓人。

　　周余恩走到周叙白面前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我告诉你周叙白，你妈在四年前就不要你了，你还在幻想什么？”

　　“我知道，我从小对她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我只是觉得你得好好查查这两个人。”周叙白说完没上楼，出了家门，门被他关的巨响。

　　周叙白在小区门口抽了根烟，然后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寓里。

　　周余恩一直都不太管周叙白，周叙白在高一就租了这个房子。

　　屋子里没有太多的装饰品，大部分的家具都是灰白两色的。

　　他从冰箱拿了一盒速食饺子下锅煮，周叙白其实会做饭，之前唐一墨来他家还吃过一次，后面对周叙白做的饭念念不忘，但周叙白也懒得晚上做饭。

　　他吃完的时候看了眼时间11点，不知道苏小棠还有没有睡，他给苏棠发了个信息，对面倒是惊喜的秒回了。

　　【X:干嘛呢？】

　　【小海棠:准备睡觉。】

　　【X:明天出来不？】

　　【小海棠:找我干嘛？】

　　【X:很重要的事。】

　　【小海棠:不要。】

　　另一边的苏棠打了个哈切，能不能快点结束对话，她本来想睡觉了，周叙白又回复。

　　【自恋狂:真不要？】

　　烦死了，苏棠觉得要是不答应周叙白会一直这样问下去。

　　【STT:要，地址时间明天再给我发，我真的很困。】

　　【自恋狂:那你睡吧，苏小棠，晚安。】

　　苏棠懒都懒得回，把手机放床头，躺在床上感觉无比舒服，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夜晚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