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穿越后拯救了修仙界》兔已经被人注册狲

2、第 2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房。印鬼四仰八叉地霸占着整张床。
　　他睡相极差，一条腿垂在床边，被子早被踢到了地上。
　　“印公子，该起了。”余安康轻轻叩门，“我让店家煮了粥。”
　　印鬼将脸埋进被褥里，发出不满的咕哝。他的眉头皱的很紧，额头冒出细细汗珠。梦中有个白衣人，衣上浸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脸模糊不清，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印鬼伸出手想去触碰对方，那人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越退越远……
　　“再不起来我就进来了。”声音传入梦中，梦境像镜子一样破碎。
　　印鬼猛地坐起身，一头乱发顶在头上。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发现那把塑料剑正横在枕边，剑鞘上沾着几片叶子。
　　……叶子？印鬼愣住，房间里哪里的叶子。
　　门外，余安康的手已经按在门把上，“那我进来了。”
　　“刷。”印鬼一把拉开门，脸色不善的盯着他的债主。额头的青筋一下下蹦着，他确信自己梦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都想不起具体内容。
　　“有事吗？”
　　债主今天换了身谈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条黄色的腰带，上面还系着个香囊。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碗冒着热气的粥和几碟小菜。
　　“早。”余安康笑眯眯地打量印鬼的鸡窝头，“睡的怎么样？”
　　印没没吭声，侧身让他进来。
　　余安康走过他身边时，飘来一股清冽的香味，莫名让他想起了那个模糊的梦。
　　皱眉摸摸鼻子，将门关上。
　　“尝尝这个。”余安康似随意的递过一碗粥。
　　印鬼接过碗，嗅了嗅。粥熬得浓稠适中，色香俱全。他舀起一勺，尝了一口，眼睛“铮”的一下亮了。
　　“还行。”印鬼故作冷淡，手却诚实的一勺又一勺。
　　余安康笑而不语，眼神温柔。
　　“你头发乱了。”
　　“嗯？”印鬼下意识摸脑袋，果然摸到了一团乱麻。在现代他一直是半长不短的头发披在肩头，乱了就乱了。但这个长度的头发……印鬼很认真思考了下，决定有时间就将它砍了。
　　“我帮你。”心地善良的债主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木梳。
　　“不用。”印鬼干脆的拒绝他，两三口喝完粥站起来就走。
　　余安康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不用。”再次干脆的拒绝了他。印鬼在自己头上与头发大战三百回合，非常完美将头发缠成一坨。
　　可怜的发带颤颤巍巍扯着头发，努力不让头发分家。
　　“呵。”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帮你。”
　　印鬼浑身一僵，没来得及躲开，发带已经哭唧唧的跑到余安康手上。他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木梳轻轻插进发间。
　　“不用——嘶！”印鬼一下跳起来，头发被扯到，疼得倒吸口冷气。
　　余安康无奈道：“就这么不想让我帮你梳吗？”语气可怜巴巴。
　　印鬼捂着脑袋，沉默几秒放下手，“没，你梳吧。”见鬼，居然有点心疼。
　　木梳从发根缓缓梳到发尾，动作轻柔无比。他背脊绷得笔直，感觉很是奇怪。
　　余安康的手指偶然擦过他的后颈，手指冰凉，被碰到的皮肤却莫名觉得烫人。
　　“还没好吗？”印鬼不适的扭动脖子。
　　“没有呢……”余安康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不知有意无意地按了按他的头皮，“你头发好香。”
　　放屁，虽然洗了澡，但他自己又不是闻不到，哪有什么味道。印鬼浑身像是被虫子爬满，强忍着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
　　被人梳头这么诡异的吗？于是愈发坚定将头发砍了的念头。
　　“好了。”余安康系好发带，手指捞起一缕秀发，凑到鼻间细细闻了闻，“真的很香。”
　　印鬼猛地站起来转身，手间的头发溜走。“谢，谢了。”他干巴巴地道谢。
　　余安康弯弯眼，“不客气 以后可以天天给你梳。”
　　“……不用。”印鬼抓起塑料剑别在要间，大步走向门口，“走吧。”
　　余安康慢悠悠地跟上，手中捏着一缕头发——刚才趁印鬼不注意弄的。他将这缕头发与自己的发丝编在一起，藏进了腰间的香囊。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客栈老板娘正在柜台算账，看到印鬼的新发型，赞扬道：“小公子这发型可真好看呢。”
　　印鬼板着脸点头，算是回答。余安康则笑眯眯地接了句，“是吧？我也觉得很衬他。”
　　“哎，是呢。”老板娘眨眨眼，“余公子手艺真好。”
　　印鬼已经大步走到了门口，却被余安康叫住。
　　“等等。”余安康拿着顶帷帽扣在他头上，“今天太阳毒。”
　　印鬼伸手拨了波眼前垂下的丝网，倒也没拒绝，闷声道：“多谢。”
　　“不客气。”余安康“唰”的开扇，遮住上翘的嘴角。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集市慢慢走。余安康像个出来秋游的富家公子，一会买个糖葫芦塞给印鬼，一会挑几把长的一模一样的折扇，硬是让印鬼挑一把出来。
　　印鬼眉头紧皱，随手指了一遍。富家公子很是开心的买下那把折扇，“唰刷”扇的头发乱飞。
　　无聊。
　　到了镇外。
　　印鬼蹲在溪边，盯着水里泳动的鱼儿发呆。余安康在不远处生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自己是他的保镖，现在却像是他在照顾我。
　　胡乱想着什么，印鬼突然开口，“喂，你那个跑了的道侣长什么样？”
　　余安康往火堆里填柴的火顿了顿，转过头来，脸上还是挂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闲着也是闲着。”印鬼随手拔了跟草在嘴里嚼，“万一遇到了也好帮你让人。”
　　“他……”余安康手中拿着一把浑身漆黑的剑，拨弄火堆，火星噼啪作响，“长得很凶，脾气极差，整天板着张脸，可以止小儿夜啼……”
　　印鬼嗤笑一声，“你找凶神呢？”
　　余安康张嘴正要说什么，印鬼腰间的剑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又来！”印鬼呀牙切齿，伸手要按住它，剑一个丝滑动作，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树林深处
　　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追着那熟料剑在林间穿梭。
　　“哎呀。”前方传来一声惊呼。印鬼心头一紧，拨开灌木丛冲过去。只见那塑料剑插在一棵老树上嗡嗡作响，树下坐着个五六岁模样的童子，正揉着额头。
　　童子头发在后面扎了个小揪揪，穿着个灰扑扑的道衣，腰间系着条褪色的红绳，另一只手上还挂着串佛珠。好一个不伦不类。
　　“对不住。”印鬼难得有些慌，上前想扶他，“伤着没？”
　　童子摇摇头，“这位施主，小生无……你！”抬起头，话戛然而止。白净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瞳孔颤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印鬼莫名其妙地摸摸脸，自从穿越以来，他都没去关注这具身体长什么样。看这小孩的样子，难道是止小儿夜啼型？自己不是带着帷帽吗？
　　童子突然打了个激灵，埋着头，声音通过微风传来，闷闷的，“我没事。”说着抹把脸，自己站了起来。
　　印鬼也不想多事，左右看了看，“你家大人呢？”
　　童子刚要回到。印鬼便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那手如玉一般冰凉。“怎么去这么久？我们走吧。”声音里带着笑意。
　　回过头，是余安康那张风流脸。
　　童子却突然上前抓住印鬼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说话。
　　看看这个小孩，再回头看看自己债主，眯着眼，脸色有点黑。应该是光线问题。
　　“小孩。”黑脸债主声音低沉，“收送，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后面几句话咬的格外重。
　　小孩低着头，手死死抓住那片衣角。
　　气氛越来越凝重。印鬼蹲下身，声音算不上多温柔，却是尽量压低，“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头上的小揪揪抖了抖，“阿桐。”沉默几秒后又补充，“桐树的桐。”
　　“好，阿桐。”
　　名叫阿桐的小孩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
　　“放手。”
　　“……”
　　“呵。”余安康一下笑出声啦，声音懒洋洋的，扇子摇的欢快，“听到没小孩，放手。”
　　……阿桐失望地垂下眼睛，慢吞吞将手松开。
　　回到溪边，天色也一点点暗了下来。印鬼靠在树上，看着在火堆旁勤勤恳恳工作的债主，“你和他认识吧？”
　　“谁？”
　　“在那边看着我们的那个。”
　　“……”树后探出一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印鬼。
　　“不认识。”余安康动作不停，“你想吃什么？兔子怎么样？你不在的时候我抓了一只。”
　　印鬼没吭声，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你认识他。”语气很肯定。
　　“那吃兔子吧。”
　　……
　　夜深。
　　印鬼抱着那塑料剑睡。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人轻轻钻进他怀里。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阿桐的头顶。
　　“……你在干什么？”印鬼哑着嗓子问。
　　怀中的人缩了缩，压低声音，“我怕冷。”
　　“哦。”
　　阿桐以为他默许了，便又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你冷到我怀里干什么？”
　　“……”还是一样绝情。明明原型的时候很喜欢抱我……人形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阿桐最终还是被提着后脖颈拎到了一旁。
　　黑暗里，一声轻哼传来。
　　阿桐握紧拳头，这人也是一样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