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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很远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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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航教育机构，九楼，电梯门一开，小满下意识贴紧墙壁，怕与人拥挤。“九楼到了。” 她刚想侧身挤出去，就被人流裹挟着带出门。
前台挤满家长和学生，精致的圆桌沙发已经没有空地，人声鼎沸，不像学校，像超市。
手机震动，有人笑着迎上来：“祝老师来了，我们去办公室聊。”唐老师挎着她的胳膊往前走，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祝老师，您不用面试，京大的牌子就是最好的口碑。”
小满心里没松反紧。家教的经验告诉她，夸奖后面，多半跟着 “但是”。
“您想教哪一科？”
小满清清嗓子：“我是文学专业，教语文。”
对方点点头，又问了高考分数，随即一笑：“祝老师，我们高中数学最缺人，要不你直接试讲数学？”
小满懵了，她高中毕业就没碰过数学，三年过去，知识早原封不动还给了老师。这机构也太草率了。
见唐老师为难，小满平生最不喜强人所难，起身告辞。
连简历都不认真看，只把人当凑数的工具，不去也罢。
她有点气鼓鼓，决定晚上好好吃一顿安慰自己。
坐上电梯，只有一个人，在一层却涌进一群人，说说笑笑，男俊女靓，个个身形挺拔。
机构在综合商业楼，他占一层，其他几十层，酒店，店铺……应有尽有，碰见的人身份不一，大多精致体面。
小满默默退到角落，自觉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
“小满。”电梯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小满在人群里找到熟悉的脸，立刻笑了：“欸，则天，好巧。”
“你在这儿干嘛？” 柔续转头看她，踩着高跟鞋，自带几分居高临下。
“来面试。” 小满条件反射般回答，语气那么冲干嘛。
“碰上就是缘分，一起吃饭吧。” 则天伸手拉她。
“不了不了。” 电梯开门，众人依次走出，小满松了口气，一电梯的注视，让她浑身不自在“我吃过了，累了，想回学校。”
“妹妹找兼职呢？” 一个混血长相的男生笑着开口“来给我当助理吧，待遇好说。”
他是狄索斯，爱玩爱闹，朋友遍地。大伙心里都门清，他又开始扮演拯救落魄少女的戏码。
小满看向舍友，则天没说话，柔续暗自翻了个白眼 —— 到处留情，还是肖以琛专一。
“做什么？” 小满小声问。
“端茶倒水，陪聊陪玩，月薪一万怎么样？”
“我不行，我不爱说话，给不了情绪价值。” 她礼貌拒绝。
小满挥手告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偷偷回头扫了一眼。
人群里，她记住那个穿白 T 恤的男生。干净清爽，是她少年时对学长的全部幻想，中学没遇见，大学倒碰上了。
她转身去吃饭，酸酸甜甜，好吃得她轻轻晃脑袋。
刚出门，抬头便见一片干净的蓝天，她深吸一口气，迎面撞上一个拿着矿泉水的男生。
小满捂着头，视线交织，男生挑眉有些惊讶，小满立刻低下头。
是那个干净清爽的学长，好高，装作没看见吧。
“加餐呢？” 苏墨生先开了口。
“嗯，你喝水呢。”一来一回，都是明知故问。
擦肩而过之后，小满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揶揄她。
夜里，宿舍一片寂静，夏风微凉，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虫鸣声清晰可闻，小满闭着眼，脑子里却乱得很。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关门响，大概是有人起夜。楼上拖动椅子，叮当一声轻响。
天地这么大，她怎么就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兼职呢，只得降低标准。
第二天，小满挤到一家人气爆棚的饮品店面试。店员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理她。她在人群里被推来搡去，期待一点点冷下去，脸一点点发烫，强烈的格格不如席卷着她。
“怎么还不出去？” 有人不耐烦地催。
小满尴尬得无地自容，又费力挤了出来。
刚站稳，身后有人叫她：“祝小满。”小满立刻扬起笑脸，重新打起精神。
对方上上下下打量她一圈，直白开口：“你不太合适，声音太小，太腼腆。”
不远处，一个活力四射的女生走过来，一看就格外适合服务行业。对方问起学校，小满如实回答。这时即使顶着京大的名头，她依旧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人，甚至有点愧对学校，又一次失败。
爸爸以前总说：你这性格，出社会只会吃亏，早点回来当老师多安稳。她不甘心。
她穿过陌生拥挤的人群，走到商场背后僻静的地方，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谁啊，往地上泼水，没素质的人。
委屈瞬间涌上来，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往下掉。太难了，妈妈，我想要一点安慰。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哗哗泼下来。小满一瘸一拐去躲雨，坐在台阶上，眼见没人，索性放声大哭，哭声雨声交织，泪水混着斜打到脸上的雨水往下淌。
不远处，狄索斯举着手机，拍下她张大嘴哭、脸皱成一团的模样哈哈大笑,发给则天。
“看小姑娘哭这么惨，不做点什么还是人吗？”他刚要上前，就被拉住。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教教我？” 狄索斯咋舌，苏墨生没理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狄索斯低头看，则天：我过不去，等她情绪好点，送她来我这儿，改天请你吃饭。
狄索斯：客气，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则天：谢谢，注意分寸。
小满哭够了，擦擦脸，心里轻松不少，还是得哭发泄情绪啊。
雨小了些，她站起来，伸手去接屋檐滴落的水珠。
正要冲进雨里，旁边忽然传来声声。她一抬头，心一沉，怎么又是他们。
诺大的北城，怎么总在最狼狈的时候撞见这人。
也正常，高楼之间，本就是他们这类人的主场。
哪是什么缘分，不过是她倒霉，两次偶遇都撞在低谷。
还好哭过一场，情绪发泄完了，她摸摸脸，应该看不出狼狈，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
“小满。” 苏墨生先叫住她，他依旧清爽干净，步子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小满下意识看了眼他的长腿，羡慕极了。
旁边的狄索斯穿着时尚，走路却晃晃悠悠，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小满忍不住抿嘴笑。
狄索斯自我感觉良好，率先开口：“妹妹，巧了，送你回去。”
苏墨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睛红，鼻头红，像只受委屈的小动物，眼睛却亮得很，水汪汪的，像小时候养的小狗。
小满松了口气，没问为啥哭就好。
“不用了，我打的车就在路口。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一直沉默的苏墨生忽然开口：“真叫到了？给我看看。”
小满干笑：“骗你干嘛。”不熟悉的人找借口走，何必较真。
视线一碰，记忆涌上心头，上次，她被抓过现行。
狄索斯纳闷：这两人怎么有点不对劲。他打圆场：“取消吧，下雨天堵着也是堵，坐我的车方便。” 说着晃了晃车钥匙。
小满只好假装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好，取消了。”
他们两人共撑一把伞，小满独自举着伞跟在后面。诺大的城市，忽然有了一点被牵引的安稳。
上车后，她没敢放松靠坐，脑子里拼命搜刮话题。
狄索斯先开口：“小天说了，送你去她家。”
小满一惊：“不用，送我回学校就行。”
几番坚持，车最终停在校门口。
“这姑娘真特别。” 狄索斯望着她的背影。
“人家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苏墨生淡淡道。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不招待见，别说，拒绝的感觉真让人着迷。”他撞了撞苏墨生的肩膀，“兄弟，你有这种感觉吗。”
“我没受虐倾向。”
“啧，我不信。” 狄索斯笑得没正形“而且这姑娘这么软，看着就舒服，怎么会虐人。”
苏墨生摇摇头，他初印象，这姑娘，看着软，其实一根筋。
那一双眼睛，像一汪清泉，人浸在里边清凉凉，眉眼弯弯，却一眼看不到底，好似藏了故事，想探究。
小满反思，找兼职不靠性格、不靠人情，靠什么呢，自己有什么特长，不擅长说话，那就干脆不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