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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我们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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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我们好好的
入秋的第一场雨,是一幅细腻而深邃的画卷,缓缓在寂静的时空中铺展开来,铅灰色的幕布,细雨如织,无声地编织着秋的凉意与宁静。
雨丝轻柔地拂过每一寸空气,带着微微的寒意和泥土的芬芳,是大自然最温柔的笔触,勾勒一幅幅朦胧而幽远的画卷。
树木在秋雨的洗礼下更显苍劲,叶子悄然飘落,旋转着,飞舞着,最终归于湿润的地面,与泥土融为一体。
季逸城发现祝筱依喜欢很轻很轻的亲吻,亲了许久,稍稍停下,祝筱依轻轻扯过他敞开的衣领,季逸城轻笑,随后将人一把提起,一同倒在沙发上。
季逸城的衣服勾勒着他若隐若现的肌肉,而她肩头的衣服被轻轻扯下,她的手腕被握住,被轻轻抚着,他们十指紧扣。
当祝筱依被季逸城从沙发上抱起时,祝筱依突然呼吸不上来,差点要了她的命。
急喘过后,她伏在他的肩上,趴着一点动弹不得,季逸城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抱她去洗澡。
祝筱依侧睡在他的怀里,乖软得不行,季逸城睁着眼静静欣赏着她。
心里不断想着,这个女人,该给她什么才能表达他的喜爱,想想自己,也活得够好,还有什么比拥有她更好,该不该等她一觉醒来,就跟她说想娶她,想来想去,又把自己给整笑了,幼稚得很,急什么,还怕跑了不成,先带她见见妈妈吧。
不巧,季逸城发信息告诉他妈妈,领个人带去给她瞧瞧,她说她这几天在外面玩,几个好姐妹一起的,还有几天才回来,不过这消息给季妈妈高兴坏了,说一回来就和姑娘见面。
晨光像碎银般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明暗交错的琴键。
祝筱依蜷缩在被子的褶皱里,看着枕上他的眉和额前头发被染成金棕色。
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里浮动着昨晚残留的檀木香与荷尔蒙混合的气息。
祝筱依听见他翻身的响动,他的手臂无意识搭过来,皮肤还带着被窝里的余温,指节上淡青色血管随着脉搏轻轻颤动。
他的睫毛抖了抖,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祝筱依轻轻起身下床,被角掀起的风已叫醒本快苏醒的季逸城,他扯了下嘴角,祝筱依还是在这个时候羞赧地躲开。
这天,这群认识多年的老友各自被生活、工作绊住脚步,被无休止的琐事裹挟,好久没聚,
掐指一算竟有大半个月没能凑齐碰面。
大家都在微信群里闲聊时感慨许久没聚,有空出来坐坐。
于是约着寻个夜晚卸下一身疲惫,安安静静坐下来叙叙旧。
菜菜这段日子始终陷在和裴琰无休止的矛盾拉扯里,积攒的委屈层层叠叠压在心底,情绪反反复复起落,几乎快要撑不住,濒临崩溃。
裴琰心里憋闷,他也快崩溃了,裴琰在群里一个劲地说要去酒吧,打趣说再不出门松弛神经,人都要被这日子磨老了。
季逸城见状,对他们说,要等祝医生回话,她是我们中最忙的,她平日里医务工作繁重,空闲时间全由排班说了算。
裴琰闻言附和,那是自然的,谁都不好随意打扰她的工作。
没过多久,祝筱依的消息弹出对话框,她结束手头治疗工作抽空回复,对他们说,明晚可以早下班,那就一起去坐坐吧。
祝筱依暗自斟酌,去酒吧氛围松弛热闹,就不要穿得太过朴素普通,可她也没什么前卫一些的衣服,只有简约通勤装束,衣柜里寻不出前卫的穿搭,索性不折腾,就穿着白天穿的那件浅蓝色薄款针织,配浅色直筒牛仔裤,想到针织衫外面本还有假海军领披肩,也算是个有点造型的衣服,她下班后去宿舍翻出披肩披在肩上,随手把平日里规整束起的长发披散,对着镜子简单补了一层豆沙唇釉,扫了淡淡的腮红,简单收拾妥当便推门出门赴约。
酒吧内光线昏暗柔和,金属质感的风扇在天花板投下斑驳暗影,悬浮的烟雾在钴蓝色射灯里缓慢盘旋。
萨克斯的脆响,被威士忌浸透的沙哑笑声撞碎在黑胶唱片划痕般的空气里,。
调酒师指节敲击黄铜摇壶的节奏,气氛是真的让人一下子放松不少。
卡座里,红丝绒沙发上的俊男美女不时碰杯,大家真的好久没来这地方聚了,都有陌生感了。
大家不知不觉喝了两杯,突然音乐调成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大家陆续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摇摆准备上去跳舞。
昨晚菜菜心情不太好,不想见裴琰,裴琰硬是哄了几个小时,才肯出来见他一面,菜菜最终心软跟他一起回家了,不过闹来闹去菜菜也确实心里委屈,裴琰在她身上亲来亲去,她也情绪不高,裴琰想着不能心急,哪怕在难哄,也要慢慢给人心里哄舒坦再谈其他。
裴琰提议说一起上去跳会,祝筱依摇头,季逸城没反应,他俩在酒吧只喝酒,裴琰便小心翼翼邀请菜菜上去跳舞,说这乐感特适合菜菜,菜菜冷着脸,很不情愿搭理他,他俩一直吵吵闹闹,裴琰从前可没这么多耐心,他现在也开始反思自己以前贪玩,凡事不能过,他现在渐渐知道分寸感,跟以前的确不一样了,可菜菜介意以前的七七八八,这也说明她在意他,所以她一直闹,她越是闹,他越是爱得很,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他也欣然接受。
裴琰眼神示意祝筱依,祝筱依领会,既然出来玩氛围就别搞差了,她对菜菜说,菜菜跳舞可好看了,上去跳一下呗。再说你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不去跳一会,有点可惜。
菜菜邀她一起,祝筱依从来没这爱好,她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四肢不协调,跳起来肯定特滑稽。”
她见菜菜也没了兴致,祝筱依不知哪来了勇气,豁出去一般,坚定地对菜菜说:“走,去跳舞。”话一说完,就起身等菜菜一起。
就是跳跳舞而已,瞎跳瞎扭几下,说去就去呗。
霓虹像融化的金属在视网膜上流淌,祝筱依一站上去,就感觉脚底陷进地面了,得随音乐律动身体才能平衡。
季逸城完全不会想到会看到祝筱依跳舞,哪怕只是简单地动一动身体。
他对上裴琰的眼睛,像是说,你看,我老婆可真是拼了。
可能是刚刚喝的鸡尾酒酒劲上来了,产生了点过多的多巴胺,被音浪包围住,神经系统被激起,祝筱依感觉还挺好的,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扭动起来,节奏开始愈发动感,她一个头颈律动摇曳甩出的残影,身体如螺旋,幅度不大的扭动让菜菜半张嘴唇,太迷人了吧,菜菜退出点空间,让祝筱依跟着音乐真正舞起来,才没跳几个好看的动作,就听到有人在尖叫,祝筱依下意识停了动作,脸刷得一下通红,她没法再跳,红着脸对菜菜说,“我先下去了,让裴琰过来陪你一起好不好?”
她回到卡座时,本就料到季逸城的眼神,见季逸城一直盯着她的脸,她想着,还让不让人好好喘口气啦,她拿起她喝的杯子,冲着季逸城说,“不许再看了。”一口气喝到杯子见底。
不胜酒量的她,几乎不喝酒,今天要不是季逸城还有朋友们一起,她也不会喝酒的,她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她的脸染上薄红,似晚霞揉碎在雪里,眸光潋滟似摇曳的月光,她托腮轻笑时,发丝垂落肩头,彷佛连笑声都沾了酒气,浸入人心里。空气里都晕开一缕葡萄发酵的甜。
代驾把他们送回了季逸城的家,祝筱依一直靠在季逸城的肩上,要到时,季逸城问她,是要他抱还是自己走,祝筱依下意识看看代驾的反应,代驾像是见惯不怪。
祝筱依僵持一笑,自己走,又没喝多,她这样说道。
下车后,她有些摇摇晃晃但还是稳步子自顾自地走到一边,站稳后,手心推出去指着季逸城,“你先不要过来。”她喘着气口齿还算清楚地问他话,季逸城就退后几步,靠在车上,懒懒散散,嘴唇噙着笑,看向她。
“你说我漂亮吗?”可爱又正经地发问。
“漂亮。”眼神也加以肯定。
“那我是最漂亮的吗?”
“是。”季逸城竖起大拇指朗声回答。
“你真的很爱我对不对?”
“对。”
“那你会永远永远永远爱我吗?”
“会。”他再次朗声答道。
“那······我是女神不是女神经对不对?”
季逸城忍俊不禁,但还是立马说;“当然是女神。”
她又想了想,说:“好了,可以过来抱我了。”
季逸城望着她的笑眼快步走到她身边。
她的睫毛轻颤便泛起涟漪,酒精在她的眼底酿出一汪春水,这样可爱的模样,跟她平时大相径庭,季逸城倒是享受她现在喝多傻乎乎又可爱又漂亮的模样。
祝筱依最近觉得自己好幸福,是真的好幸福,她从来不是感情特热烈的人,她现在正在跟一个男人热烈地相爱。
她跟季逸城在一起后,她发觉自己内心对待爱情是那么热烈,对待季逸城是那么想珍惜,她幸福得快忘记自己的伤痕,一切让她有不真实的感觉,她害怕这是美梦,这一切她怕她抓不住,要是一不小心溜走了,怎么办,她最不愿意这样的美好会无疾而终。
是该有这样的人来陪伴着她,她需要他的陪伴,一直到永远。
她有时想季逸城的时候,也会想对他撒娇,她笑自己,原来她也是个喜欢撒娇的女人。
人总是想要在他们深爱的人面前变得幼稚变得柔软变得像小孩,他们卸下了防御机制,他们不害怕展现自己的脆弱。
季逸城帮她洗漱好,自己再去洗漱,他来睡觉时,祝筱依迷迷糊糊睡着了,他躺下来,祝筱依翻身钻到他怀里,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我们,我们好好的,好好的。”
“一定会的,小傻瓜,快睡吧。”季逸城拍拍她的背,轻轻说道。
窗外夜色浸着温柔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淌进房内,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祝筱依整个人蜷缩在季逸城的温热怀抱里,鼻尖抵着他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衬衣,呼吸绵长柔软。
方才酒意翻涌上来时生出的惶恐,此刻全被他安稳的心跳抚平。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住他衣襟一小块的布料,像是攥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美梦。
从前的她习惯竖起满身软刺,遇事独自硬抗,从不会这样毫不防备地依赖谁,可在季逸城面前,她觉得这样被爱的感觉,让她全身心地放松,她变得是那个纯粹的自己。
季逸城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蹭动,抬手,指腹顺着她柔软的长发慢慢摩挲,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易碎的珍宝。
他低头,鼻尖蹭蹭她的发顶。
祝筱依半梦半醒,唇角悄悄往上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困意彻底席卷而来。
季逸城没有立刻阖眼,就这么睁着眼静静看她。灯光调得极暗,柔和地勾勒她恬静的侧脸,他细细描摹她眉眼,心底满是滚烫的柔软。他清楚她过往藏着多少伤痕,清楚她不敢全然奔赴爱情的怯懦,他愿意给她无限的耐心和安全感,慢慢融化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克制的吻,盛满珍惜。
窗外偶尔掠过几声晚风吹佛的轻响,屋内只剩两道交织在一起、平稳舒缓的呼吸。
天快蒙蒙亮时,祝筱依在浅眠里醒过一次。
意识尚且模糊,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摸索身侧,触碰到季逸城温热结实的胸膛,她悄悄抬眼,望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漾开细碎温柔的水光。
她悄悄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原来真的有人会把她捧作独一无二的女神,接住她所有的脆弱和幼稚,让她敢放心交出全部真心。
季逸城似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睡梦中下意识抬手,覆住她落在自己脸上的小手。
祝筱依心口一暖,重新埋回他怀中,闭上眼,这一次,再也没有半分患得患失的忧虑。
晨光缓缓漫过窗台,将相拥的两人裹进绵长安稳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