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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清晨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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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晨在陆修怀里醒来,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缩在陆修怀里。
鼻尖萦绕着清浅的皂角香,混着一点陆修身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江晨睫毛轻轻颤了颤,没睁眼,反而更往那片温热里缩了缩,脸颊蹭了蹭对方微凉的锁骨。
怀中人细微的动静早把陆修弄醒了,他没动,只垂眸看着怀里乖乖蜷着的人,手臂不自觉又收紧了几分,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江晨细软的发顶。陆修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好梦。
江晨终于忍不住闷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你醒多久了?”
陆修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嗓音低沉又温柔:“没多久。再睡会儿,我抱着你。”
江晨嗯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安安稳稳地赖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叮叮叮─”一道声音传来,随后跟了一句:”哥哥起床啦!”
江晨睁开眼,什么声音?
刺耳的闹钟声骤然打破了卧室里缱绻的安静,江晨猛地睁开眼,睫羽还沾着晨起的朦胧,茫然地眨了眨。陆修早已伸手精准按掉闹钟,指尖顺势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低沉的笑声落在他耳畔:“吓到了?”
江晨脸颊微微发烫,从他温热的怀里慢慢挣出来,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不经意间露出一截,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软糯:“该起床了,不然早餐要凉了。”
陆修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眸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先起身披了件家居服,又伸手将人扶起来,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时,陆修的电话铃声响了,屏幕上显示“某姓林的弱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刚要挂,江晨拿过手机,递到他面前:“接,要开免提。”
陆修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林薇的声音,她还故意夹着说话:“陆修,你回国啦?”
陆修看了一眼江晨,冷冷地“嗯”了一声。
林薇:“那你现在在哪里呀?我去找你。”
江晨下意识抱紧陆修,生怕他走了。感受到江晨的动作,陆修对着电话那头说:“在江晨床上。”
林薇不情愿地“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把手机用力放在桌上,江晨,你给本小姐等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漱间,镜子里映出彼此的身影,江晨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陆修,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刷牙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简单收拾过后,陆修系上围裙去厨房准备早餐,煎得金黄的吐司、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盘鲜嫩的滑蛋,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客厅。江晨坐在餐桌旁,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与温柔在空气里静静流淌。
刚收拾完碗筷,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响起:“哥!我回来啦!”
江晨闻言立刻起身,就看见江鹤背着书包,一脸朝气地推门进来,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和江晨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些跳脱的活力。
江鹤换鞋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客厅里的陆修身上,眼睛瞬间亮了亮,对着他喊了声:“陆修!你回国了。”
陆修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嗯,你刚回来?吃过早餐了吗?”
江鹤挠了挠头,走到江晨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在外面吃过啦,哥,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赖床到中。午呢,没想到这么早就起了。”
说着,他偷偷瞥了眼陆修,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显然是看出了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
江晨被弟弟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男朋友家住两天吗?”
“想你了呗,而且总待在别人家也不方便。”江鹤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又看向陆修,语气带着一丢丢不爽,“陆修,那就谢谢你照顾我哥了,他最近懒懒散散的,还爱赖床,麻烦你多盯着点。”
陆修看向身边的江晨,眸底满是宠溺,轻声道:“不麻烦,我很乐意。”
江晨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轻轻拍了下弟弟的胳膊,嗔怪道:“就你话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细碎的温柔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陆修搂着江晨走到门口:“走吧宝宝,送你去学校。”
“嗯。”江晨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江鹤,“小鹤,要一起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江鹤小声“嘁”就一下,谁要搭你的车去啊?陆修瞥了他一眼,谁想搭你去啊?
江晨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一起嘛。”他抓起江鹤的手。江鹤看了陆修一眼:“那好吧。”
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老子才懒得搭你车去。江鹤心说。……
要不是看在晨晨的面子上,老子才懒得搭你去呢。陆修心说。
看着他们依旧不合,江晨牵起他们两人的手:“好了走吧。”
地下室的暖白灯光倾泻而下,陆修那台黑色劳斯莱斯静静泊在车位中央,流畅凌厉的车身线条裹着低调的贵气,漆面亮得能映出三人清晰的轮廓,车标在光线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一眼就透着与众不同。
江晨还牵着两人的手走在中间,左手被陆修温热宽厚的掌心裹着,右手拉着自家弟弟,脚步轻轻顿了顿——他不是第一次坐陆修的车,可每次看见这台沉稳大气的劳斯莱斯,还是会下意识依赖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修先不动声色松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开车门,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优雅又带着独有的温柔,低头对江晨轻声道:“宝宝,上车。”
江鹤盯着那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撇了撇嘴,抱着胳膊磨磨蹭蹭往后座走,嘴里小声嘀嘀咕咕:“不就开个劳斯莱斯吗,神气什么……谁稀罕坐似的。”
陆修关车门的动作一顿,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轻淡却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宣示主权:“不稀罕也得坐,晨晨让你一起,别给我耍脾气。”
“你——”江鹤瞬间炸毛,刚要顶嘴就被江晨摸了一下头,只能憋屈地闭了嘴,不情不愿地弯腰钻进后座。
陆修细心地扶着江晨坐进副驾,又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江晨的腰侧,惹得人耳尖唰地泛红。
他顺手关紧车门,转身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落座,流畅的动作衬得整个人愈发矜贵沉稳。
引擎低低轰鸣了一声,几乎听不到噪音,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地下室,底盘稳得让人感觉不到丝毫颠簸。
江晨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头望着身边专注开车的陆修,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后座的江鹤一开始还绷着脸,可架不住车内空间宽敞舒适,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清冽香气,他偷偷打量了一圈内饰,心里默默承认确实比自己的车舒服多了,嘴上却依旧硬气,一言不发地玩着手机。
陆修从后视镜里瞥到他别扭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反手悄悄握住江晨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紧扣,温热的触感紧紧相连。
江晨被他握得心尖发软,小声笑着凑过去:“你们两个别老是偷偷较劲啦。”
“听你的。”陆修侧头看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声音低沉温柔,连开车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滑出小区,车内安静得只剩下淡淡的木质香。
陆修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轻轻覆在江晨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占有欲。
“先送你去学校。”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的人,声音放得很轻,“再送江鹤去音乐学院。”
后座的江鹤本来还在低头玩手机,听见这话,不咸不淡地“啧”了一声:“偏心眼也太明显了吧,好歹我也是正经要去练歌的。”
陆修从后视镜扫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哥路远,又容易睡不好,早点送到,他能多歇会儿。”
江晨被两人一唱一和弄得耳尖发烫,小声拉了拉陆修的袖子:“别欺负他啦……”
陆修立刻软了语气,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听你的,不欺负他。”
车子一路平稳地停在江晨学校门口,来往的学生不经意瞥见这台气场十足的劳斯莱斯,目光都悄悄顿了顿。
陆修先解了安全带,微微俯身,替江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
“放学我来接你。”他低声说,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江晨脸颊一热,点点头,慌慌张张抓过书包:“我、我先走了。”
等人推门下了车,陆修才缓缓升上车窗,看向还在后座装淡定的江鹤,淡淡开口:“坐稳了,送你去音乐学院。”
江鹤抱着琴谱,嘴硬心软地哼了一声:“谁稀罕坐你的车……不过,开稳点,别颠着我歌谱。”
陆修低笑一声,踩下油门。
黑色的劳斯莱斯再次汇入车流,朝着音乐学院的方向,平稳驶去。
劳斯莱斯停在音乐学院门口时,瞬间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目光。
江鹤抱着琴谱,耳根有点发烫,却还要装作不在意,低头理了理衣服。
“到了。”陆修声音清淡。
江鹤推开车门,丢下一句:“我走了,别来接我,我自己回。”
脚步匆匆往里走,却还是被旁边同学悄悄议论:“哇,那是劳斯莱斯吧……刚刚坐这车下来的是江鹤?新生里唱歌很好听的那个?”
江鹤脚步一顿,假装没听见,快步走进教学楼。
车里的陆修看着他别扭的背影,轻轻勾了下唇角。
车子径直驶入市中心,停在陆氏集团楼下。
陆修推门下车,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褪去方才送人的温和,周身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感。他刚回国没多久,集团上下不少人还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助理恭敬上前,递过文件:“陆总,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陆修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角一家花店,顿了半秒,才淡淡开口:“走吧。”
进了电梯,镜面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指尖无意识轻叩了两下。
旁人只当他是在思虑工作,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还晃着刚才江晨匆匆跑开、耳尖发红的样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一众高管早已等候多时。
陆修敛去所有多余情绪,眼神恢复成商场上惯有的沉稳锐利,迈步走出:“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一众高管看着这位刚从国外回来、年纪轻轻就执掌大权的陆总,心里都暗自掂量。
陆修坐在主位,翻文件的动作不快,却自带压迫感。
之前在国外遥控决策时,大家只当他是手段凌厉的投资人,此刻真人坐在面前,才真正感受到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场。
项目汇报进行到一半,他忽然抬眼,指尖轻点桌面:“数据口径,和我在国外看到的版本不一样。”
一句话,就让汇报的总监瞬间绷紧了脊背。
他没有发脾气,语气平淡,却句句切中要害,把漏洞和隐患点得明明白白,逻辑清晰得让人无从辩驳。
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位刚回国的陆总,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应付。
会议结束,人都走光后,助理进来收拾文件,就见陆修望着手机屏幕,眼神松了几分。
屏幕上,是一张没发出去的聊天框,输入栏里只打了几个字:“下课了吗?”
想了想,他又删掉,只淡淡吩咐:“晚上的应酬推了,按时下班。”
助理一怔,随即应声:“是,陆总。”
陆修抬眼望向窗外,这座城市他刚回来不久,还不算熟悉。
可一想到有个人在等,忽然就觉得,这里比国外任何地方都要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