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同程》莫晚晴

130、求婚

　　江晨带陆修到长椅上坐下：“哥哥。”
　　陆修转过头：“怎么了？”他好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生活了，和江晨一起，在校园内散步。
　　“我们分手了吗？”
　　陆修的动作猛地顿住，风卷着落叶擦过长椅脚边，连空气都静得发涩。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目光落回江晨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你想分吗？”
　　江晨没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衣角。
　　“我不想。”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格外认真，“我从来没说过要分手。”
　　陆修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江晨的手背，见对方没有躲开，才轻轻握住。
　　“那就不算分。”陆修低声说，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只要你没点头，我们就从不分开。”
　　长椅很长，可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把刚才那一句忐忑的问句，慢慢焐成了安心的温度。
　　“那之前的承诺，还算数吗？”
　　陆修把他搂入怀中：“算。”
　　看着天边将要落下的夕阳，陆修想，现在正好，他带着江晨来到了操场。
　　夕阳把天边烧得温柔滚烫，橘红色的光漫过操场的铁丝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发烫。
　　陆修搂着江晨的手臂又紧了紧，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呼吸里全是对方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
　　江晨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刚才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指尖还轻轻勾着他的袖口，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
　　陆修沉默了片刻，胸腔里的温柔与珍视快要溢出来，他慢慢松开江晨，却依旧握着他的手，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江晨的眉眼，从微微泛红的眼角，到轻抿的唇瓣，每一处都刻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风又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脚边打了个旋。陆修深吸一口气，原本沉稳的声音，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郑重。
　　“晨晨，你刚才问我，承诺还算不算数。”
　　他顿了顿，单膝缓缓跪地，掌心紧紧捧着江晨的手，抬眼时，眼底盛着漫天晚霞，也盛着满眼的江晨。
　　“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这辈子都算数。可我现在，想给你一个更重要、更一辈子的承诺。”
　　陆修的喉结滚动，声音温柔又坚定，穿透了傍晚的风，直直撞进江晨的心里。
　　“我们小时候从公园里相遇，走过争吵，走过忐忑，走过差点走散的时刻，我才明白，我这辈子最不想放开的人，就是你。”
　　“我不想只做你的男朋友，不想只和你在校园里散步，我想和你走更远的路，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想把所有的温柔和余生，都只给你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是他早就悄悄准备好的，此刻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江晨，”陆修的眼神虔诚又滚烫，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不是年少冲动，是想和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江晨的眼睛瞬间红了，鼻尖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满心满肺的欢喜与安心。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看着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用力地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清晰无比：
　　“我愿意。”
　　陆修的心瞬间炸开一片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戒指戴在江晨的手指上，大小刚刚好，像是天生就该属于他。随即起身，重新将江晨紧紧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晨晨……”他埋在江晨的颈窝，声音微哑，满是庆幸，“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走散了。”
　　夕阳彻底沉下天际，余晖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落在空旷的操场上，成了最温柔永恒的模样。长椅上的温度，指尖的戒指，怀里的人，全都成了余生最珍贵的答案。
　　“哇，学神竟然被求婚了！”一旁有个人举起了手机，和旁边的人说，“天呐，那个人长的好帅啊！和学神好配啊！”
　　江晨被陆修紧紧抱在怀里，眼泪还挂在脸颊，却先忍不住弯了嘴角，埋在他颈间轻轻蹭了蹭，像只终于被妥帖安放的小猫。
　　陆修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低头，在江晨泛红的眼尾印下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声音哑得发颤：“哭什么，嗯？”
　　江晨吸了吸鼻子，抬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出声“高兴。”
　　旁边那两个偷偷举着手机的同学早就按捺不住激动，小声叽叽喳喳，却又不敢太大声打扰，只敢远远看着。
　　“原来是真的……学神被求婚了啊！太好磕了！”
　　“刚才那一幕我全程录下来了，夕阳、操场、单膝跪地……这也太浪漫了吧！”
　　陆修耳尖微动，听得一清二楚，却半点不在意，反而低头看向江晨，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
　　他牵起江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戒面，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让他们羡慕去。”
　　江晨脸颊一热，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却被陆修牢牢握住。
　　晚风轻轻吹过操场，带着傍晚的凉意。
　　陆修没有立刻松开他，就这么抱着，下巴抵在他发顶，慢慢摩挲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颗刚刚安定下来的心。
　　“刚才问我分手那段，吓死我了。”他低声开口，带着一丝后怕，“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江晨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软软的：
　　“不会。”
　　“永远都不会。”
　　陆修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胸腔里满满当当全是失而复得的安稳与滚烫。
　　他低头，在江晨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郑重重复：
　　“宝宝，我喜欢你。”
　　“从年少心动，到余生漫长，只喜欢你一个。”
　　江晨眼眶又一次发热，却这次没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晰又坚定：“我也是。”
　　远处的同学还在小声惊叹，手机镜头悄悄对准相拥的两人，把这一幕温柔永恒，悄悄定格。
　　长椅还在，晚风还在，夕阳的余温还在。
　　而他们，终于再也不会走散了。
　　“老公，你今晚住哪？”江晨问。
　　陆修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称呼砸得心头一软，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红，原本沉稳的眼神都晃了晃，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灼热。
　　他扣着江晨的腰，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对方柔软的发顶，声音哑得温柔：“晨晨，再叫一遍。”
　　“老公。”
　　江晨仰起脸，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水汽，睫毛轻轻颤动，却抬着下巴，认认真真又喊了一声。这一声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戒指的重量，带着刚刚许下的一辈子，清晰又坚定。
　　陆修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江晨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承诺。
　　“我在。”
　　晚风卷着夕阳最后的暖意，陆修自然地牵起江晨戴了戒指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连温度都像是天生契合。江晨被他牵着，脚步轻快，嘴角一直扬着，像揣了一整个黄昏的光。
　　“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修挑眉，眼底漾着笑意：“去哪儿？”
　　“去我们家。”
　　江晨的声音轻轻的，却砸在陆修心上，砸出一圈圈滚烫的涟漪。
　　他早就悄悄看好了房子，离学校不远，闹中取静，阳台能看见晚霞，客厅摆得下两张沙发，卧室有一张足够两个人相拥而眠的床。原本只是心里偷偷藏着的念想，在刚才陆修单膝跪地的那一刻，突然就有了归宿。
　　车子停在一栋楼下，江晨牵着他上楼，拿出钥匙打开门。
　　门打开了，修狗立刻跑到江晨面前，围着他转圈圈。它又看了一眼陆修，这次他没有和陆修闹，而是对着他友好地叫了叫。
　　“他想你了。”江晨说。
　　陆修摸了摸修狗的头：“这傻狗，改天再带晨晨来和你玩。”修狗像是听懂了一样，他“汪”了一声。
　　暖黄的灯光应声亮起，不大的屋子，却干净温馨，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阳台上晾着简单的衣物，玄关摆着两双刚好能放下的拖鞋，沙发上放着柔软的抱枕，连窗台都摆着几盆绿植，安静又温柔。
　　陆修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怔愣。
　　“这是……”
　　“我买的。”江晨抬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以后，我们不用住宿舍，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怕别人看。这里是我们的家。”
　　陆修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伸手，再次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次不再是操场之上的后怕与庆幸，而是尘埃落定的安稳，是漂泊多年终于靠岸的踏实。
　　他把脸埋在江晨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对方干净的气息，混着家里淡淡的暖意。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等我了。”
　　“嗯。”江晨抬手，轻轻抱住他的后背，指尖一点点抚过他的脊背，“早就准备好了。等你，等我们，等一个家。”
　　陆修收紧手臂，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他从操场的晚霞里求来一个未来，而江晨，早已为那个未来准备好了一个家。
　　他松开江晨，低头，目光一寸寸描摹着眼前人的眉眼，从泛红的眼角，到柔软的唇瓣，最后落在那枚刚刚戴上的戒指上，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从今晚开始，我就赖在这里了。”陆修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声音低沉又缱绻，“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江晨踮起脚，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温顺又依赖。
　　“好。”
　　“老公，我们回家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窗内灯光温暖，两人相拥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