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的回声》玄元岁安

9、秘语（2） 废弃工

　　废弃工厂的铁门被沈砚之一脚踹开时，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惊飞了檐下的乌鸦。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劈开路径，照见满地碎裂的玻璃，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杏仁味。
　　“□□。”陈默忽然停步，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划，“周慎行在清理痕迹。”
　　林夏举着检测仪器跟上来，屏幕上的数值正不断攀升：“浓度还没到致命量，但通风系统被改造过，再过十分钟，这里会变成毒气室。”
　　沈砚之示意身后的队员戴上防毒面罩，自己却只抬手按了按耳麦：“各小组注意，厂区内可能有二次陷阱，保持通讯畅通。”他转头看向陈默，“你怎么知道是□□？”
　　陈默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向墙角一台蒙尘的服务器。机器外壳有烧灼的焦痕，像是经历过高温爆炸。“五年前，周慎行的实验室也用这种通风管道布局。”他指尖敲在服务器残留的接口上，“他总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最适合藏东西。”
　　话音刚落，林夏的惊呼突然响起：“沈队！这边有发现！”
　　众人循声过去，只见她正举着手电照向天花板的通风口。那里卡着一个金属盒，盒身被钻了细密的孔，像是刻意用来扩散某种东西。沈砚之刚要伸手，陈默却突然拽住他的手腕——那只手的温度低得惊人。
　　“别动。”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盒子里是固态□□，遇热会挥发。刚才的杏仁味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在这里。”他看向林夏，“把你的红外测温仪调至最高灵敏度。”
　　仪器屏幕亮起的瞬间，金属盒的边缘正泛着微弱的红光——温度在持续上升。
　　“陆明宇不是死于灭口。”沈砚之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默，“他是在给我们递线索，这个盒子是周慎行故意留下的，目的是引我们来这里。”
　　陈默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型磁片：“所以我们得‘接’住这份礼物。”他将磁片贴在服务器的焦痕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弹出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里是周慎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疯狂：“陈默，五年前你欠我的，该还了。还记得那个叫‘普罗米修斯’的项目吗？今晚十二点，城东数据中心见。”
　　视频戛然而止。林夏立刻调出城东数据中心的资料，脸色微变：“那里存储着全市的金融核心数据，一旦被攻破……”
　　“他不是要攻破，是要销毁。”陈默打断她，指尖在服务器上快速操作，“周慎行想让所有和‘普罗米修斯’有关的记录，彻底消失。”
　　沈砚之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陆明宇的私人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五年前的实验室，年轻的陈默站在周慎行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而文件的角落，印着沈氏集团的徽记。
　　沈砚之捏紧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看向陈默，对方正专注地盯着服务器屏幕，侧脸在暗光里显得异常陌生。
　　“陈默，”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普罗米修斯’项目，到底是什么？”
　　服务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所有屏幕同时亮起，布满了跳动的倒计时：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小时。
　　陈默终于抬头，眼底是沈砚之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是能让整个城市经济崩塌的潘多拉魔盒。”他顿了顿，补充道，“而我，是当年亲手打开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