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总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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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就是萧寒声半点也不想理会萧梧，想直接给人赶出去了。萧梧也是见好就收，看着自己快要被赶走便开始示弱。
“怎么就给哥哥赶出门了呢？刚刚不是还说不忙吗？”
萧寒声板着个脸道:“我现在要忙了。”
“忙什么？”
“忙着想怎么给你赶出去然后报复你！”
萧梧是真投降了，举着双手求道:“别啊，哥错了不行？”语气听起来到像是有点歧笑了，萧寒声气得牙痒痒。
他看了萧梧一眼，歪着身子把头凑上去:“你整我的时候居然会道歉？萧梧你不对劲。莫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萧梧顺势把人抱进怀里，背对着自己，揉着他脑袋:“哪儿的胆子，纯献殷勤，小寒声怎可怀疑我。”这不抱还好，一抱就觉得人长得太瘦了，像是熬夜熬出来的，前几晚一起睡时竟察觉不到。萧寒声觉得后颈的呼吸有些热，却也没挣脱，堵着一口气说着:“那你必须拿点什么东西补偿我 。”这是兄弟俩的惯性，凡是萧寒声不高兴了，萧梧就一定要拿点东西哄哄他。
“想不想出去玩？”
萧寒声听到出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萧寒声是很喜欢出门逛街的，虽然家里经济条件很好，但他还是很喜欢逛那些无名的小店铺，觉得很有意思，比高大尚的商店有意思多了。尤其是在高三毕业后的那年暑假，偏偏染上了一个陋习——喝酒，之后恨不得天天往酒吧里跑去炫个十几瓶。再后来上来医大之后才勉勉强强克制，只是偶尔假期喝一些。因为萧梧不喜欢他喝酒，说伤身子，也只能喝得少了。现在好不容易的假期又到了，不好好放纵一番岂不是傻子？
“成交！”萧寒声从萧梧怀里蹦出来，形似一只兴奋的猫儿高竖起尾巴，改不掉童性似的蹦了一下，发觉萧梧还在看着忙正了颜色，毕竟还没有原谅他。
“咳咳，你先出去，我要换个衣服。”
萧梧笑着点头，在即将把门关上时又道:“不许穿得流里流气的，听到没？”萧寒声还没回答门就关上了，似乎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别看萧寒声学医，但其本性甚是放荡。在学校和家里穿得工工整整，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但一出门便就是露腰露背破洞裤，穿着暴露。虽说穿在萧寒声身上也甚是好看，但萧梧却是觉得不雅的。所以萧寒声跟着萧梧出门时，顶多穿个露腰的绑带衣。
他这次就是那么穿的。黑色的短款绑带衣显露出右边的侧腰，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系着的带子遮住隐隐约约的腰线。长袖将手腕盖住，却也挡不住他修长的手指。牛仔裤虽穿得宽松，但仍能见他腿的细直。但萧梧见他裸露出来的侧腰白的晃眼，愣是又给他批了件外套才给出的门。
两人第一站是一家火锅店。刚进门萧寒声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阮燕？”
女子身着淡紫色的鱼尾裙，裙摆刚遮过膝盖，但显得人的身姿曼妙。她轻轻回头，长发如波浪般轻轻动了动。她手腕上挂着一个素白的皮手提包，看得出是名牌，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是刚想付款。她见着萧寒声时眼神亮了亮，温婉的笑了笑。“寒声，好巧啊。”又看见萧梧在萧寒声身侧，如同雀鸟般颔了颔首，“萧哥哥好。”
萧梧没说话，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林阮燕他是认识的，A市里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公司林家的一位千金小姐。萧家人一半是从商的，自然免不了和林家打交道，便是扯上一些关系了。但这位大小姐也是好好的家业不想继承，喜欢从医，和萧寒声是一个班的。
“早知道能碰上你我就该多点些菜。”林阮燕似乎有些尴尬，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萧寒声倒是大方:“没事的，我哥开了个包间，一块吃吧，你把你点的那个退了，算这餐我请你了。”
林阮燕也不是忸怩的人，豪爽应下了:“好，下次我请客，劳烦你哥破费了。”
两人说笑着进了包间，说笑着等待上菜，说笑着涮着火锅……而萧梧就像一个大冰块似的，而且还是被人冷落成的冰块坐在一旁。这一对璧人当真刺眼。曾经萧家和林家不是没有开过萧寒声和林阮燕的玩笑，好在两人都表示无意，玩笑话也就过去了。但萧梧还是在意得吃味，自家弟弟就那么被人拐走了么？
“叮”的一声碰杯，萧寒声和林阮燕都喝下了自己杯中的红酒。
“哈……好酒！我都快忘了上次那么放肆的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林阮燕晃了晃手里空酒杯，也道:“是啊，学医喝酒可是大忌，要是被沈母老虎抓到都得玩完。”
“沈母老虎”无非就是两人的专科老师沈涵，由于管的严，背地里也就有了这个外号。
萧寒声谢笑了:“别对沈老师意见那么大好吗？那叫关爱学生。”他刚想给自己再倒一杯酒，就被萧梧摁住了手腕。
“别喝太多，一会还有一桌子菜你吃不完。”
林阮燕也跟着附和:“萧哥哥说得对，要是一会我两喝多了吃不完这些就算了，还得麻烦你哥照顾我两个醉货，萧哥哥的钱岂不白花？”
萧寒声把手从萧梧掌内抽出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混合荔枝酒:“有我在还怕吃不完吗？我可是能吃十碗饭的人。”
萧梧收了手往椅背上一靠，毫不留情拆穿:“一个小勺子一碗饭的那种吗？”萧梧立刻就被萧寒声塞了一块辣毛肚封住了口，然后被呛到咳嗽。萧寒声连忙把水递过去，等萧梧喝了才发现那是刚刚喝过的那杯酒……眼睁睁的看着萧梧喝下才反应过来。
呃……算了，都是兄弟。
“哥你还好吗？”
“萧哥哥没事吧？”
萧寒声和林阮燕几乎同时开口问向萧梧。好了，这会该到萧梧气着了。
到最后萧寒声酒喝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不沾酒精的缘故，醉得厉害，却还嚷嚷着:“再来……还要喝……”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吃十碗饭的某寒声火锅倒是没动几口，酒喝了一大堆，染了一身的酒香靠在萧梧身上。见着萧寒声这样也逛不下去了，萧梧便把萧寒声打横抱起来。
“寒声喝得有点多了，我先送他回去，林小姐自便，失陪了。”
林阮燕也起了身，将聚在一侧的长发撩到身后:“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也没什么意思了，萧哥哥今天破费了。”
“破费算不上，倒是寒声在校时承蒙林小姐照顾。”
“同学嘛应该的，只是我总觉得萧哥哥对我的敌意有一点点浓呢。”
萧梧眼神暗了暗:“林小姐的观察倒是不够仔细，小情绪也能识别错误。”
林阮燕微微掩唇一笑:“萧哥哥是对我这个弟媳哪儿不满意吗？”
萧梧语气更是冷了:“寒声对你无意，况且我不会将他交给林小姐这么一个七弯八绕的人。容易被您害惨。”最后那两个字咬得有些重了，分明是对林阮燕的不喜。
林阮燕挑了挑眉，那种独属于女人的炽热又娇媚的眼神汇聚在了萧寒声的脸上:“那萧哥哥以为，寒声就对您有意了么？”
萧梧难得僵了一下，很快又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我是他哥哥，不会觊觎自己的弟弟，林小姐还是多去看看脑科，是不是那根筋不对，胡思乱想。”说着便抱着萧寒声出了包间。
林阮燕捏了捏手中的皮包，然后又松开，也迈着步子出了包间。这天下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凑巧的事，又哪会有除了萧寒声之外的还会喜欢这些小店的贵族。
萧梧自己也喝了一些酒，不能开车，便让司机刘文来接应。
“少爷！”刘文招呼着，被萧梧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捂了嘴。他看见萧梧怀里被单手抱着的萧寒声闭着眼。
在车上坐好，萧梧把萧寒声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又拿了一块毯子盖住他的身子。他很多时候喜欢端详萧寒声睡着的模样，很安静，不会像平时那般充满生机。但是很柔和，像是刚走到夏带来的秋，孤寂又温柔。
“都说让你少喝点酒。”萧梧点点萧寒声的嘴角，在萧寒声听不见的地方小声责备他。
车子渐渐慢了下来，然后停在路中央。
“少爷，前面堵车了。”刘文回头无助的看着萧梧。
明明今天车流量不大，怎么会堵车？萧梧想着，一抬头，往车窗前望去，看见了熟悉的警戒线。
萧梧小心翼翼将萧寒声放在座位上，道:“你在车上看好他，我下去看看。”
“好的少爷。”
萧梧穿过拥堵的车流来到警戒线外围，有一个小警员在那儿守着。小警员认识他，尊敬道:“萧法官。”萧梧颔首，问:“出车祸了？”
小警员刚要答，一名穿着侦查警制服的人就从远处走来。他的肩膀坚实有力，比萧梧壮些，和萧梧差不多身高，看军衔是比那个小警员高好几个级别的大人物。他调侃着:“萧法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谈论凶杀案不好吧？你那引以为傲的细致呢？”随即他又闻到了萧梧身上的酒气:“哟！还喝酒了！”
萧梧也不想解释什么，就道:“失职。李队长刚刚说这是凶杀案？”
“先将这烂摊子收拾完再和你细说，有点棘手。”李子城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又吐出白烟。半个时辰后警戒线终于被撤掉，但现场留下的汽油味和血腥味并没有立即散去，反而是笼罩着着这片地方，让人觉得阴寒。
萧梧见这案子棘手，怕是要留的久些，让李文先把萧寒声送回去了。
李子城带着萧梧来到停尸房，足足躺着十具尸体，都是被火焰烧焦了皮肤，脸上皮卡肉绽，像是被炸开的，又像是被人故意割开的。若是不仔细看，真的就会觉得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车祸让十个人的命被死神收割。但仔细一瞧又会觉得像是从灵异片走出来的人一般，十具尸体的主人都是女子，她们都脚明显有着变形，像是清朝女子般裹了小脚。她们的身子上相应的有着刀割的痕迹，血液似乎是干了再流不出来。
这和十年前的那场“焚尸案”一模一样。
“萧法官觉得熟悉吗？”李子城问。
萧梧从失神的状态中缓回来，但还是觉得发晕。怎么会不熟悉，十年前同样的案件，要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命啊。那年他才十五岁，正是念书的年纪，而父亲当晚回家时不经意聊起了这个案件，很是残酷的一场凶案。偏偏现场的好几盏监控被故意毁坏，出事的那辆车从何处来也不知道，最重要的是那辆车根本没有司机。从何处查来根本没有线索。他的父亲明明还在和他们诉说这案子的棘手之处，第二日竟是出了车祸……父亲的遗体躺在大街上，那条出了十条人命的大街上，胸口还插着一把刀……萧梧被吓坏了，无数次的被梦魇纠缠的，一闭上眼就是父亲毫无生气的躺在血泊之中……
萧梧喘了口气，恢复往日的冷静:“李队长觉得，这个杀手时隔十年又杀十个人到目的是什么呢？”他出了停尸房，卸下防护服，李子城跟随其后。
李子城摇了摇头，闭上了眼:“凶手这么滥杀，怕不是普普通通的仇恨那么简单了。而且这些女人的脚都是被裹起来的，不像从小开始，而是成人之后被人故意裹上的。”
“先让那群法医验尸吧，说不定有眉目。如果我没记错，每个尸体的腹部都会有一颗紫檀珠。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有得忙的，明天我再跟着来开会。”萧梧丢下一句话便出了医院。
他回到家时黑灯瞎火一片，开了客厅的灯后上楼去看看萧寒声睡得怎么样。他蹑手蹑脚拧开了房门，灯居然是亮着的，床上没人。可换下的鞋子证明萧寒声回来过。应该是去卫生间了。
萧梧打算去洗个澡，每次从停尸房里出来都会觉得身上不适。他打开浴室门，一阵暖雾扑来，灯一开，就见着泡在浴缸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的萧寒声。他的脸上还荡着醉酒的红晕，白的透亮的皮肤上也被热水晕出了血色。看见萧梧进来，萧寒声似乎是忘了自己在哪，只黏黏的叫了声哥哥。
“泡多久了，不怕冻着？”萧梧把换洗衣物放到一旁，走到浴缸边去探他的体温，“怎么不开灯锁门？”
萧寒声托着湿漉漉的身子搂住萧梧的脖子，也打湿了萧梧。“没多久…我找不到灯在哪里了……”这话说得可怜极了，像一只被打湿的小鹿投怀送抱。
萧梧不受控制的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捏着他的脸:“在家里长了二十多年白长了，浴室灯在哪也不知道？”
萧寒声阖了阖眸子，嗔着:“头疼……”
“那不泡了。”萧梧扯过一旁的浴巾把萧寒声从水里捞出来擦干了，见着浴室里没有他的换洗衣物又将人抱回了房间。萧寒声接过萧梧递来的衣服穿好，任由萧梧给自己吹头发。萧寒声被吹干的头发软软的，时不时擦过萧梧的下巴，惹得人痒痒的。等头发干了，萧梧揉了两把准备出去洗个澡。萧寒声见萧梧要走忙扯住人的衣袖:“哥哥，你陪我睡好不好……”
萧梧倾身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哥哥先去洗个澡再回来，嗯？”
萧寒声像是怕他撒谎似的，道:“那我看你洗。”真是酒喝多了。
“你先乖乖睡一会哥哥就回来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