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艾格和维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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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教室的窗帘被风吹得轻晃。艾格咬着铅笔尾端，盯着面前空白的素描纸发呆。
窗外雨声淅沥，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某种复古节奏的音乐。
维克多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栀子花味。他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书，发梢还挂着水珠。艾格头也不抬：“你又没带伞？”
维克多摇摇头，把书放在桌上。其中一本是莎士比亚诗集，书脊已经有些泛黄。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尖轻轻点在一行字上。
“我能否把你比作夏天？”
他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教室里的人。艾格终于抬起头，看见维克多微红的耳尖。
“你说话不结巴了。”艾格说。
维克多抿了抿唇，继续念道：“你比夏天更可爱…”
他的发音很标准，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清楚楚。阳光突然穿过云层，透过有雨雾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
艾格放下铅笔，伸手翻到诗集扉页。上面盖着校图书馆的印章，借阅记录上，这本书已经被续借了三次。
“你最近总往图书馆跑？”
维克多点点头，继续念完了整首诗。当他念到“只要息之尚存，目之所及。此诗与你，千秋流芳”时，声音微微发颤。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的呼吸。艾格突然站起身，从画册里抽出一张纸拍在维克多胸前。
“给你的。”
是一幅维克多在图书馆看书的速写。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窗户，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金边。背面用铅笔写着：“下次直接念给我听。”
维克多小心地捧着画。威克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教室，湿漉漉的爪子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它叼着一封皱巴巴的信，放在艾格脚边。
卢卡和安德鲁从门口探出头。
“我就说他在练习朗诵。”卢卡得意地说，“上周开始就天天往图书馆跑。”
安德鲁默默递给他一块橡皮：“你追我的时候连情书都没写过。”
“那是因为…”
艾格没听清卢卡的后半句话。他低头拆开威克送来的信，是一张被雨水晕过的纸条，字迹有些模糊：“今天下雨了，但我带了伞。”
窗外雨势渐大，一切都沾上点水汽。
艾格把伞塞进维克多手里，对方却摇摇头。
“百分之六十的盛夏。”维克多在他掌心写。
“百分之百的笨蛋。”艾格拽着他冲进雨里。
威克兴奋地追着他们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维克多突然停下脚步，在雨中大声念道：“只要息之尚存，目之所及......”
艾格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带着雨水气息的吻封住了嘴唇。
但他的耳朵红了，和维克多的一样红。
雨声淹没了心跳，也淹没了卢卡在后面喊“我的伞借你们”的声音。安德鲁叹了口气，撑开伞跟了上去。
某个放晴的午后，艾格在美术室窗台上发现一朵被压扁的樱花，下面垫着张纸条：“您比夏天更可爱。”
他翻到背面，补上一句：“你比春天更烦人。”然后把纸条夹进了维克多的诗集里。威克在阳光下打了个喷嚏，尾巴扫起一小片樱花花瓣。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念到第一句就懂了全部。
我能否把你比作夏天？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