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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夜初醒:蝴蝶与荆棘的成人礼 上 暮色像 ...


  •   暮色像一层薄纱,悄悄浸染了边家老宅的雕花窗棂。回廊里,黄铜风铃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漫开,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

      边阮阮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裙摆扫过廊柱,带起一阵微不可闻的风。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铃铛,那是母亲遗留下来的东西,是她藏在百褶裙口袋里的秘密。每当不安时,她就会轻轻摇晃它,听着那熟悉的清脆声响,仿佛母亲的温柔叮咛就在耳边。

      这风铃声,总让她想起小时候的福利院。那时她总爱躲在墙角,听着窗外的风铃声,一直等到哥哥来接她回家。从人类八岁被收养至今,按狐族的寿命算,她已经活了10狐族年,可因为秘药「狐魄露」,她依旧维持着十八岁的人类外貌。

      步入卧室,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将一件白色长裙照得流光溢彩。边阮阮小心翼翼地解开防尘罩,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手工缝制的珍珠。突然,一颗凸起的线头勾住了她的指甲。

      她慌忙低下头去解,发丝垂落下来,挡住了她慌乱的眼睛。“要是穿不好,爸爸和哥哥会失望吧……”她小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随后,她蜷缩到卧室柔软的地毯上,身后堆满了毛绒玩偶,像是一片温暖的小天地。梳妆台上的日历被风吹开,成人礼生日那一页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要成为让哥哥骄傲的大人”。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她膝头的羊皮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那是她昨夜熬夜绘制的邀请函草稿,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边阮阮的指尖摩挲着床头柜上的琉璃瓶,瓶中漂浮着一朵永不凋谢的月光草。这是鹿珩送她的「跨族通讯仪」,只要对着瓶口轻唤对方的名字,就能在瓶身映出那人的影像。

      “鹿医生……”她对着瓶口轻声呼唤。

      琉璃瓶瞬间泛起涟漪,淡绿色的光芒中,浮现出一个青年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他正低头调配草药,发间还沾着几片蒲公英绒毛,听见声音后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哇哦!我是不是晕头了?怎么面前出现了一位小仙女!”鹿珩头上歪戴着一顶松垮的猫头鹰帽,身后摆满了发光的瓶瓶罐罐,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惊喜。

      边阮阮被他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别闹了!我有超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鹿珩摘下发箍,坐直身子,表情夸张地严肃起来:“报告!小鹿医生已进入待命状态,请指示!”

      边阮阮脸颊微红,双手比出数字“18”:“我明天就十八岁啦!边家要给我办超级盛大的成人礼!你……你愿意来参加吗?”

      鹿珩假装思考,用食指抵着下巴:“嗯……让我想想……毕竟明天我还要拯救世界……”

      边阮阮一听,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鹿珩看到她失落的样子,立刻改口:“开玩笑的!这么重要的日子,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要来!不过我的小公主,有没有给我准备专属邀请函呀?”

      边阮阮眼睛一亮,急忙翻找起来:“有有有!我自己画的!虽然有点丑……”她举起一张手绘卡片,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人。

      鹿珩凑近屏幕仔细端详,夸张地惊叹道:“天呐!这是我见过最珍贵的艺术品!我要裱起来挂在诊所里!”他突然正经起来,眼神温柔:“阮阮,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么重要的时刻。”

      “因为鹿珩医生是我最好的朋友呀!”边阮阮低头笑着,“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我穿漂亮的礼服,还有超多好吃的!对了,你最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多准备点!”

      鹿珩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我啊……最喜欢吃阮阮亲手做的小蛋糕!不过这次换我送你礼物,猜猜是什么?”

      边阮阮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是新的草药图鉴吗?还是好玩的魔术道具?”

      鹿珩眨了眨眼睛:“秘密!”他影像中的眸光突然变得格外温柔,伸手隔着琉璃瓶虚虚按住她的发顶,“乖~早点休息,明天我等你闪亮登场!”

      “嗯嗯!明天见!”边阮阮挥着手,笑容灿烂。

      影像消失前,鹿珩对着瓶口快速比了个“挥手”的手势,琉璃瓶内壁瞬间凝出冰晶般的警告符文。边阮阮攥着琉璃瓶追到窗边,夜风中飘来若有若无的蔷薇香。月光下,无数荧光蝴蝶正排成人形队列掠过花园,每只翅膀上都映着鹿珩临走前的笑容——那抹笑意被月光拉长,像条温柔的银线,将她的指尖与遥远的星空轻轻系在了一起。

      边家书房的夜,带着一种静谧的厚重。厚重的胡桃木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画出一道金边。

      边阮阮抱着邀请函,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在门口停下脚步,手轻轻地搭在了门把手上。

      屋里传来哥哥边砚玦低沉的声音,他又在用那台老式转盘电话,听筒线在指尖绕了两圈,语气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圣辉医院……对,查他的就诊记录。”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边阮阮的耳朵竖了起来,指尖轻轻推开门缝。屋内飘着雪松香水味,那是哥哥身上常有的味道。

      突然,一声冷笑从屋里传来,紧接着是转盘电话拨号盘发出的咔嗒声。

      边阮阮的眼睛亮亮的,在门缝里看见哥哥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了手腕内侧的浅色疤痕。哥哥说过,那是他学骑自行车时摔的。

      这时,边砚玦忽然转身,深棕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到眼前。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唇角却仍勾着温柔的弧度。

      “哥哥……”边阮阮轻轻唤了一声。

      边砚玦的瞳孔在灯光下骤然缩成竖线,眼梢扬起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阮阮。”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又光着脚?”说着弯腰捡起拖鞋,发梢间泄露出几根银灰色发丝,却在接触空气前消失不见。

      边阮阮蹭到他身边,看见他衬衫口袋露出半截蓝色单据——那是她上周体检的血常规报告。“哥哥在忙吗?”

      边砚玦直起身时,已将单据塞进了抽屉。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再忙也有空听阮阮说话。”他忽然注意到她攥紧的邀请函,挑眉时眼角微弯,“手里藏着什么秘密?”

      边阮阮慌忙把邀请函举到他面前,封口的蜡油兔子被压得扁扁的:“我……我想邀请鹿医生来参加成年礼!”

      “鹿医生?”边砚玦舌尖抵着后槽牙轻笑,尾音拖得像撒娇的狐狸,带着几分玩味。

      他眸光微沉,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伸手接过邀请函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拇指摩挲着她画的鹿珩人像——那家伙的头发被涂成了阳光般的金色。

      边阮阮眼睛亮亮的,忙点头,满是期待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是那个总把白大褂穿成披风的小子?”边砚玦问道。

      “鹿医生穿白大褂很帅气呀!上次还教我用听诊器听心跳呢!”边阮阮的耳尖泛红,眼神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赞。

      边砚玦沉默了片刻,眸光微暗,转瞬又恢复了笑意,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下次让哥哥教你。”他从笔筒抽出钢笔,在便利贴背面画出正确的听诊器握法,只是笔尖却在小人胸口戳出了小窟窿,“下次让哥哥教你——用真的听诊器,听这里。”他用指节叩了叩自己的左胸,雪松香水味混着纸页的气息扑面而来。

      将邀请函放到她手里时,他的指尖在“鹿”字上停顿了三秒,墨痕微微晕开。

      “我就是想让他来嘛……”边阮阮低头揪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小声说道,还偷偷抬眼观察着哥哥的表情。

      边砚玦唇角的弧度加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啦,阮阮想请谁都可以。”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发间的蔷薇花发卡,语气温柔,“但要答应哥哥,离他远一点,医院的人身上细菌多。”

      边阮阮疯狂点头:“嗯嗯,谢谢哥哥,那鹿医生可以来啦对不对?”

      边砚玦的指尖在“鹿”字上停留了三秒,指腹摩挲着纸页纹路,仿佛要将那个姓氏刻进骨髓。听见她雀跃的追问,他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却在低头时掩住了眼底的暗涌:“当然可以。”他抽出钢笔,在邀请函背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拖出锋利的勾,像狐狸尾尖的倒刺。“不过——”他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苹果肌,“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去……”

      “报告长官,我现在就去睡觉!!”边阮阮学着刚刚鹿珩的样子举起手,语气俏皮。

      边砚玦唇角勾起弧度,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蹦一跳地离开。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邀请函,指腹反复摩挲着“鹿珩”二字。唇角凝固的笑意仿佛淬了冰,眼底温柔的潮水退去,露出暗礁密布的深渊。指腹如琢玉般反复碾磨那两个字的笔画,纸页在指力下泛起褶皱,仿佛承受着无形的绞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紧张与暗流。

      晨光如碎金般透过窗棂,在奶油色的墙壁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跳跃着,闪烁着,为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边阮阮晃着脚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踝上那淡青色的蝴蝶胎记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孤儿院的修女曾说,这是「被选中的印记」,带着神秘而美好的寓意。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睡衣下摆轻轻扫过小腿肚,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她扒着衣柜门,身体随着晃动微微倾斜,发间的绒球发卡歪得像棵歪脖子树,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衣柜里那件华美的礼服吸引了。

      “哥哥!礼服上的金丝会发光耶!”她兴奋地喊道,指尖轻轻戳了戳裙摆。忽然,一道反光晃到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发梢蹭过嘴角的奶渍——那是早餐时偷吃牛奶麦片留下的痕迹。

      边砚玦倚在门框上,指间转着一支钢笔,金属的光泽在晨光中流转。他看着她踮脚够礼服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十三岁那年你偷穿我的西装,也是这么兴奋。”他的目光落在她发顶翘起的那撮呆毛上,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带着几分宠溺,“结果把领带系成了死结,害我剪了三条领带。”

      边阮阮猛地转过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奶渍随着动作沾到了睡衣领口。“我记得!”她的指尖在空中比划着当年系领带的形状,发间藏着的麦片碎终于随着动作掉了下来。“你气鼓鼓地说‘再乱碰我的东西就把你丢回孤儿院’!”她古灵精怪地学着男生的语气,模仿得有模有样。“结果第二天又送了我粉色的小领带!”

      边砚玦的耳尖微微发热,却不动声色地用钢笔尖敲了敲门框,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阮阮一直是小笨蛋。”

      边阮阮吐了吐舌头,忽然弯腰掀起裤脚,露出脚踝的蝴蝶胎记。“还有这个!你骗我说涂草莓酱能消疤,结果我哭着喊着要吃草莓蛋糕,被管家伯伯笑了整整一年!”胎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一片透明的蝴蝶翅膀,美丽而独特。她气鼓鼓地叉着腰,可当目光触及他袖口露出的绷带时,眼神倏地一黯,语气也低落了几分:“去年我学刺绣扎伤手指,你也是这样骗我。”她的指腹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那触感仿佛又让她回到了十四岁那年,他替她包扎伤口时,指尖传来的纱布的柔软与温暖,“结果自己偷偷在书房替我绣完了整个绣绷。”

      边砚玦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只是展开了那件礼服。礼服内侧的樱花刺绣旁,「B&Y」字母旁边又多了一行极小的针脚,绣着:「十岁偷喝红酒的小醉鬼」。他轻声说:“过来。”

      边阮阮乖乖转身,任由他替自己披上礼服。忽然间,她想起十二岁生日时,他也是这样替自己系背后的蝴蝶结。那时她调皮地把奶油抹在他脸上,他却只是笑着,任由她胡闹,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哥哥...”礼服上的金丝藤蔓扫过她的掌心,痒痒的,她忍不住轻声唤道。“其实你才是笨蛋吧?”

      边砚玦的手指在珍珠纽扣上顿了顿,听着她语气里的笑意,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说什么胡话。”

      “知道啦!”边阮阮笑着应道。

      礼服穿好后,她转身对着镜子比划着,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光,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边砚玦转身去拿发箍,却在镜子里与她的目光相撞,清晰地看见她眼底那明晃晃的笑意。“笑什么?”他问道。

      边阮阮摇摇头:“没什么。”她伸出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像小时候怕走丢时那样,紧紧地攥着。“只是觉得...砚玦哥哥,有你真好。”

      边砚玦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手。晨光穿过她发间的缝隙,在他的手背上落下点点光斑,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十年如一日的温柔:“笨蛋。”

      边阮阮忽然挣脱他的手,提起裙摆转了个圈,礼服上的金丝藤蔓在晨光中流转出细碎而璀璨的光芒,发间的蔷薇花发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望着镜中穿着礼服的自己,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砚玦哥!”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脚尖微微踮起,“今天以后,我就是真正的边家人了!”

      边砚玦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喉结滚动着,咽下了那句即将出口的「你从来都是」。他的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悄悄揉进了掌心的温度里,只轻轻应了一声:“是。”

      边阮阮忽然转身,指尖拽住他的袖口轻轻摇晃着,发间的绒球发卡终于彻底掉在了地毯上。“不过哥哥——”她仰起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你说父亲今晚会送我什么礼物?”

      边砚玦的身体微微一僵,袖中的钢笔尖在掌心压出淡淡的红痕。他定了定神,声音放柔,指尖替她拂开粘在脸颊的麦片碎:“……也许是你放在床头的那本《精灵族童话集》精装版?”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者是……”

      边阮阮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脚尖蹦蹦跳跳地,不小心撞在他的皮鞋上,却毫不在意:“真的吗?!”她兴奋地说,“那本书里的插画好漂亮!上次在书店看见,我盯着人鱼的裙摆看了好久好久!”

      边砚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晃来晃去,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暖温度。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她也是这样紧紧抓着他的袖口,哭着说「哥哥别走」,那无助的模样,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蝴蝶形状的发卡,替她别在发间,声音温柔:“嗯。”他顿了顿,补充道,“父亲……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边阮阮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只是摸着头上的蝴蝶发卡,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她开心地转了个圈,礼服裙摆扫过他的小腿,忽然瞥见梳妆台上的座钟——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的睫毛忽地颤了颤,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啊!我、我突然想起来要给礼帽配丝带!”她猛地转身往门口跑,发间的蝴蝶发卡歪得不成样子,拖鞋踢到地毯边缘的绒毛球,发出轻微的声响。

      边砚玦眉心微蹙,伸手想要拽住她的袖口,却只抓到一片衣角。“阮阮!礼服彩排要换跟鞋——”他的话音未落,她已经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般窜出了门,走廊里传来她拖鞋「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渐渐远去。

      边阮阮赤着脚踩在晨露未晞的草坪上,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她的脚踝,带来一丝清凉。绕过玫瑰园时,她特意放轻了脚步——管家说过,凌晨刚给黑玫瑰浇过「特殊肥料」,可不能被发现在这里逗留。她躲在月桂树后,从灌木丛里拖出一个藏得严严实实的藤编篮子。

      掀开篮子上的蓝格子布,玻璃罐里的液体轻轻晃了晃,映出她紧张又期待的脸庞。罐口缠着的蔷薇花已经有些蔫了,但幸好没被发现。三天前,她偷偷在厨房熬了整整半夜,按照鹿珩寄来的信里写的配方,制成了这罐「精灵族欢迎蜜露」。她拿出里面那封有些皱巴巴的邀请函,看着上面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会心一笑,然后提着篮子撒开腿往前跑。发梢被晨风吹得乱糟糟的,却丝毫影响不了她雀跃的心情。

      转过最后一道回廊,她一眼就看到鹿珩斜倚在后门的雕花铁门前。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外面却披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披风,像极了他平时工作时穿的白大褂,口袋里还探出半截彩色气球,显得既滑稽又可爱。

      鹿珩看到她,突然挺直腰板,夸张地抬手敬礼:“尊贵的边阮阮小姐!”他眨了眨眼睛,声音里满是笑意,“十八岁生日快乐!”

      边阮阮被他逗得直跺脚,篮子里的玻璃罐也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鹿医生!”

      鹿珩眼睛弯成月牙,故意压低声音:“嘘——”他突然像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盒子边角还粘着没撕干净的胶带,“当当,最珍贵的礼物要单独拿出来!”

      边阮阮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凑过去:“快打开快打开!”

      鹿珩慢悠悠地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蝴蝶胸针。胸针翅膀上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仔细看去,还能发现翅膀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母“R”。“当当!纯手工打造,独一无二的小阮专属!看这翅膀,像不像你脚踝上的小蝴蝶?”他说着,突然用指尖轻点胸针,那蝴蝶翅膀竟轻轻颤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边阮阮惊喜地捂住嘴,差点打翻手里的篮子:“天呐!它会动!鹿医生你怎么做到的?”

      鹿珩得意地挑了挑眉,小心翼翼地把胸针别在她的衣襟上:“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这个蝴蝶还有个超能力——”他顿了顿,坏笑着补充道,“能让看到它的人都忍不住夸小阮可爱!”

      边阮阮被他逗得脸颊通红,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笑声像银铃般响起:“哈哈哈!”她低头看着胸前的蝴蝶胸针,越看越喜欢,开心地说,“真的好漂亮,我要一直戴着!”

      鹿珩的眼神温柔,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当然要一直戴着,这可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边阮阮被他逗笑,忽然想起篮子里的蜜露,急忙掀开布:“对了!我也有礼物!按照你信里的配方做的精灵族欢迎蜜露!”

      鹿珩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玻璃罐,假装严肃地观察着:“嗯...从色泽和香味来看,这位小姐的手艺相当不错嘛!”他突然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故意做出陶醉的表情,“此乃极品!我宣布,阮阮小姐获得‘精灵族荣誉厨师’称号!”

      边阮阮被他夸张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清脆的笑声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忽然,她听到主宅方向传来铃铛清脆的响声——那是管家带着佣人巡查的信号。她的脸色骤变,慌乱中一把抓住鹿珩的手腕,压低嗓音:“不好!我哥哥他们要过来了!快,戴上这个!”她说着,从裙摆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一个绣着蔷薇花的丝绸面罩。这是她去年偷偷绣的,本打算当成恶作剧道具,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鹿珩挑了挑眉,接过面罩时故意捏着嗓子,语气夸张:“哇,这是要和我上演蒙面大盗的戏码吗?”他嘴上虽然调侃着,手上却利落地将面罩戴上,只露出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边阮阮左右张望了一下,又扯下自己头上的蝴蝶发卡,别在鹿珩胸前,急切地说:“还开玩笑!这个发卡有哥哥施的隐匿咒,戴着它暂时不会被发现!”

      鹿珩低头看着胸前晃动的蝴蝶发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低声喃喃:“哪里骗得过狐狸呀……”他抬起头时,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夸张的表情,冲着阮阮比了个剪刀手:“放心!有了小阮阮的双重保护,我现在就是隐身的超级英雄!”

      边阮阮被他的样子逗得又急又想笑,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佣人通道跑:“超级英雄先跟我来!今天带你逛遍边家!”

      “得嘞!小导游往哪指,我往哪打!”鹿珩故意拖长声音,任由她拽着,在走廊拐角处画出一道灵动的弧线。

      ------布满阳光的玩具阁楼-------

      两人猫着腰钻进旋转楼梯间,边阮阮的拖鞋在木质台阶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阁楼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沉睡已久的秘密被唤醒。阳光像蜂蜜般从斜顶天窗泼洒进来,照亮了角落里积灰的木马和书架上泛黄的童话书,空气中漂浮着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

      边阮阮的眼睛被灰尘呛得眯了起来,却依旧兴奋地扑向角落的樟木箱:“快看这个熊!它肚子里藏过我的巧克力!”她掀开箱盖,举着那只缺了耳朵的泰迪熊晃了晃,笑着说:“不过现在它肚子里都是饼干渣啦!”

      鹿珩蹲下身,用指尖戳了戳熊肚子,强忍着笑意:“这熊一看就很有「内涵」。”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塞到熊爪里,“给它补点「能量」,下次帮你偷蛋糕!”

      边阮阮笑得跌坐在地毯上,随手翻开旁边的铁皮盒,一张歪歪扭扭的画掉了出来。“看!这是我哥哥教我画的狐狸!”她献宝似的展示着。

      鹿珩瞅了眼画纸上那只圆滚滚的狐狸,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旁边添了个戴墨镜的兔子,笑着说:“现在狐狸有伴了,不会孤单啦!”

      ------紫藤花缠绕的秘密凉亭------

      穿过玫瑰园时,边阮阮特意绕开喷泉水池,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笑着说:“上次我差点在这掉进去,哥哥捞我时浑身都湿了!”凉亭的紫藤花穗垂到石桌上,紫色的花瓣像一串串晶莹的玛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鹿珩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忽然吹了声口哨,然后将花瓣撕成小船的形状:“来,许个愿!”他把纸船放进石桌上的积水里,看着它轻轻漂浮,“我的愿望是——”他突然坏笑起来,“希望小阮阮以后别再把蛋糕藏在枕头底下,招蚂蚁!”

      边阮阮气鼓鼓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知道!”她嘴上抱怨着,却还是乖乖地托着腮,望着那只小小的纸船,认真地眨了眨大眼睛,轻声许下自己的愿望。

      ------挂满星星灯的后厨露台------

      暮色渐渐浓了,两人溜进后厨。边阮阮熟门熟路地掀开橱柜,摸出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奶油上还插着昨天剩下的迷你蜡烛,透着几分可爱。

      鹿珩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当作烛光,笑着说:“豪华烛光晚餐来了!”他从蛋糕里挑出一颗蓝莓塞进嘴里,细细品味着,然后说:“嗯,甜度满分,就是少了点...”他忽然起身打开冰箱,摸出一瓶气泡水,举起来晃了晃,“香槟!”

      边阮阮咬着叉子,笑出了小梨涡,眼底的笑意像漾开的水波。

      忽然,她听见楼下传来管家的对讲机声,声音清晰地传来:“小姐,该进行礼服彩排了。”她脸色一变,慌忙把蛋糕塞进鹿珩手里,拽着他往露台跑:“我要快点去大厅,哥哥一定忙完了,他肯定要找我在哪里...”

      -----暮色中的露台走廊------

      两人刚拐过露台转角,迎面就撞上了抱着绒球发卡的边砚玦。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水晶灯已经亮起暖黄色的光芒,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恰好落在边阮阮慌乱的脸上。

      边砚玦的指节轻轻叩击着廊柱上的雕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阮阮,别跑那么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小心摔跤。”他的目光精准地扫过鹿珩胸前别着的蝴蝶发卡——那枚发卡的蝴蝶翅膀弧度,与他今早放在阮阮梳妆台上的款式分毫不差,此刻却歪歪扭扭地别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胸前,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哥哥!你去哪了?宴会上到处找不到你......”边阮阮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在走廊里轻轻回荡。

      边砚玦转过身,神色平静:“处理了点小事。”他的目光落在鹿珩身上,带着审视,“这是...”

      “哥哥,这是鹿珩医生,我昨晚跟你说过的。”边阮阮连忙掏出邀请函,递到边砚玦面前,生怕他忘了这回事。

      鹿珩挺直腰背,摘下金丝眼镜,伸出手,袖口露出半截卡通创可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诊室问诊:“边少您好,我是阮阮的医生鹿珩。”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您在诊疗室留的钢笔,我托阮阮还给您了。”

      边砚玦的目光在鹿珩身上扫过,又落在边阮阮衣襟上的蝴蝶胸针——那枚胸针的纹路,竟与他书房古籍里的精灵族图腾有七分相似。“鹿医生...”他指尖暗藏的狐族咒印瞬间激活,却在触及对方皮肤时惊觉,那脉搏下流动的不是人类的温热,而是带着晨露气息的冰凉。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原来鹿医生不仅会治病,还会变魔术?”松开手时,指尖不着痕迹地蹭过鹿珩腕间,“阮阮总说你有「神奇疗法」。”

      边阮阮丝毫没察觉两人间的暗涌,只顾着把邀请函往边砚玦手里塞,发间的蝴蝶胸针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翅膀鳞片折射的光斑落在边砚玦手背上,像跳动的星火。“鹿医生今天不是来工作的!他是来当我朋友的!”

      边砚玦指尖捏着邀请函边缘晃了晃,目光在鹿珩胸前的蝴蝶发卡上停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将邀请函递回。“既然是朋友...”他抬手替阮阮理了理发梢,指腹蹭过她耳后,语气温柔:“宴会要开始了,管家在礼堂门口催了三次。”

      “啊!”边阮阮慌忙拽住鹿珩的袖口,兴奋地说:“鹿医生和我一起下去呀!他还没看过水晶灯呢!”

      边砚玦的指尖轻轻按在阮阮手腕上,隔开了那只捏着袖口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拽了半步,对鹿珩说:“鹿医生留步。”他转向鹿珩,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书房那支钢笔笔尖有点问题,劳烦...帮忙调试。”

      鹿珩礼貌微笑:“荣幸之至。”

      边砚玦转身时,袖口扫过阮阮的胸针,压低声音:“待会儿见,小阮。”

      “哥哥——”边阮阮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已转身走向走廊。边砚玦的声音从拐角飘来:“快去换礼服。”

      鹿珩侧过脸,冲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卡通创可贴,随后便消失在灯光里。

      ------书房------

      边砚玦推开书房木门,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尖捏着枚刻有狐族纹章的银币,银币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抬眸看向鹿珩,镜片在落地灯的暖光中泛起细碎光斑:“鹿医生对家里的蝴蝶藏品很感兴趣?”他指腹敲了敲博古架上的翡翠蝴蝶摆件,发出清脆的声响。

      鹿珩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袖口的卡通创可贴下,精灵族纹身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有生命一般。他扫过博古架,目光在翡翠蝴蝶上停留半秒,忽然笑出声:“边少不觉得这蝴蝶的翅膀弧度...像极了医用镊子?”说着,他伸手把玩起摆件。

      边砚玦手中的银币在掌心转了个圈,狐族咒印随着动作漫上银币表面,散发出淡淡的银光。他忽然将银币拍在书桌上,咒印在桌面蔓延成狐狸图腾,带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鹿医生的幽默感,倒和我父亲收藏的「精灵族刑具」很像。”图腾中央浮现出阮阮的照片,正是今早她在花园挖花篮时被偷拍的画面,照片里的她一脸专注。

      鹿珩笑意不变,右手却悄悄按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月光草瓶上,瓶身传来轻微的震动。他看着照片里阮阮裙摆沾着的草屑,背后的小臂缓缓地汇聚起力量,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边少若是想聊收藏,我倒知道几家人类的古董店...”

      边砚玦手中的银币突然发烫,狐族特有的嗅觉捕捉到风中飘过的特别味道——那是一种危险而陌生的气息。他警觉地猛地抬眸,指尖的咒印瞬间漫过银币,在桌面上灼烧出一道焦痕,瞳孔骤然缩成竖线:“该死...”他猛地转身撞向书房木门,狐火在身后凝成利爪状,带着灼热的温度。

      鹿珩的藤蔓纹身已缠上小臂,月光草瓶在口袋里剧烈震颤:“边少!”话未说完,边砚玦已如离弦之箭窜出书房,带起的气流将书桌上的翡翠蝴蝶摆件震落在地,“啪”的一声碎裂开来。鹿珩皱起了眉,眼神变得凝重。

      ------古堡正门前庭------

      边阮阮踮脚扒着雕花门框,鼻尖蹭过镀金门环,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红毯尽头,看着宾客们穿着流光溢彩的礼服鱼贯而入,衣袂飘飘,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ε=(?ο`*)))唉。好无聊啊,哥哥和鹿医生要聊到什么时候...”她小声嘀咕着,从袖子里找出一颗藏匿的糖果,剥开糖纸,扔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忽然,她看见一道黑色身影昂首阔步而来,在大门口停留一瞬,披风在夜风里掀起嚣张的弧度。那人的指尖转着枚红宝石戒指,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板就裂开蛛网状的冰纹,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转瞬间,那道身影便消失不见。

      边阮阮两眼放光:“哇,好酷!”她兴奋地说,“是法师!父亲说他请了最厉害的魔法师来表演!”

      草莓糖在口袋里沙沙作响,她提起裙摆追上去,发间的蔷薇花纷纷扬扬落在台阶上,留下一路芬芳。“魔法师大人!魔法师大人!请等等!”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孩童般的雀跃。

      傅玄烈刚踏过门槛,忽觉一阵清甜气息劈面而来——是蔷薇花混着草莓奶昔的味道,像团柔软的云堵住鼻腔,让他有些不适。他皱眉捂鼻,引以为傲的嗅觉瞬间失灵,脚步踉跄着撞翻花柱,红宝石戒指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压低嗓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什么鬼气味...边家居然用香料阴本王?”

      ------书房至前庭的走廊------

      边砚玦指尖的狐族咒印突然黯淡,正在追踪的气息如烟雾般消散,无影无踪。他猛地刹住脚步,狐火在地面烧出焦痕:“不可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迷雾花园------

      边阮阮踩着沾露的石板路,裙摆扫过蔷薇丛,带起一阵花香。发间的蔷薇花香气愈发浓郁,忽然看见前方黑影晃动。“魔法师大人!”她大喊着,加速奔跑时,脚下踩到颗硬物打滑——正是对方遗落的红宝石戒指。她尖叫着向前扑,整个人狠狠撞上前方的背影。

      傅玄烈被撞得向前踉跄三步,脸朝下栽进泥坑。定制西装瞬间沾满污泥,精心打理的头发糊着草叶,狼狈不堪。“混账!”他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怒火。

      边阮阮摔懵了,跪坐在对方的背上,发间的铃铛还在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与这狼狈的场景格格不入。

      “立刻给本王下来!”傅玄烈愤怒地咆哮。

      边阮阮慌乱中摸到对方披风上的蝙蝠纹章,好奇地说:“原来披风里还有机关!”她好奇地扯动纹章边缘,披风突然像翅膀般展开,将两人裹成粽子。“哇!会飞的披风!”她惊喜地叫道。

      傅玄烈被布料缠住脖颈,憋得脸色涨红:“蠢女人!我命令你立马给...”

      边阮阮踉跄着爬起来,急忙去拉面前趴着的人,在对方扭头的瞬间,对上那双猩红的双眸。她看着他的眼睛,瞪大瞳孔,声音里带着惊喜的颤音:“你的眼睛...是会变色的魔法美瞳吗?!”

      傅玄烈脖颈青筋暴起,猩红瞳孔泛起嗜血的暗芒,指尖凝聚起暗紫色能量,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边阮阮兴奋地伸手过去,想要触摸那神奇的“美瞳”。

      傅玄烈被这神秘混合的气息弄得凝聚的能量微微震颤,完全僵住,眸中的猩红一点点褪去,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压制着他...“放肆!”话音未落,他又一个没稳住,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他再一次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溅起一片泥水。

      边阮阮惊慌失措,伸手想去扶:“天哪!你没事吧,魔...”

      “啊-----”傅玄烈怒吼一声,快速爬起来,却又踉跄了一小下,立刻站稳,面色先是尴尬一瞬,随即转为震怒,死死地看着面前矮自己大半截的女孩。

      边阮阮被对方恶狠狠的表情吓了一跳,闭上嘴,把手背在后面,有些害怕。

      “蠢女人!!”傅玄烈咬牙切齿地骂道。

      边阮阮气呼呼地对上对方的视线,小声喃喃:“还本王本王......”

      傅玄烈轻蔑一笑:“又是边家找来实验的愚蠢人类吧,居然敢对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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