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ention》在门外

5、第四章：「歧路」(2)

　　短暂休息了一下之后，几个人又开始猜密码。
　　“是节拍之类的？”慕七问。
　　楚尘抓了抓头发：“b-box？？”
　　大家集体沉默了一下。
　　“呃……”楚尘问，“有人会……b-box吗？”
　　顾言一冲他翻了个白眼，大概意思是“你知道你刚放了什么屁不？”
　　顾天怡又叹气：“这怎么猜啊？”
　　夏无清凑上来了些，玩笑似的说，“要是有个AI能问就好了。”
　　「系统提示，系统提示。」
　　「下为每支战队派发新副本，支线：寻找“点灯人”为您解惑，进度0%」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就好像有人关掉了月亮，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顾言一试探地往旁边摸了摸，抓到一个软的东西。
　　“我操谁？”慕七大喊，“谁攻击我？”
　　顾言一笑起来，打着打火机点燃几支树枝。
　　慕七看见是她，声音弱了下去，嘟嘟囔囔几句就凑了过来。
　　顾言一伸出手。
　　慕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手。
　　“牵啊。”她不耐烦地说。
　　慕七把手伸出去。
　　顾言一紧紧抓着她。
　　手心的温度不高，刚好能安抚心跳。
　　“我们要进森林？”江星野走进火光的范围。
　　顾言一抿了抿唇，没说话。
　　转头一看，顾天怡一手楚尘一手墨浅，从树后的黑暗里走出来，刚见到光就破口大骂：“他妈的楚尘你再把人往里带老子就把你丢火里当柴火。”
　　楚尘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当鹌鹑。
　　墨浅瑟瑟发抖。
　　八个人集齐之后，一阵风吹灭了火光。
　　顾言一打着打火机，吹灭了。
　　再打，又灭。
　　她不死心的打了最后一次，又灭了。
　　众人集体沉默。
　　“演唱会是吧？”慕七说，“还闪光的。”
　　顾言一无言以对。
　　夏无清冒出头来，拿出一个手电筒。
　　“商城买的，”他递给顾言一，指指森林的位置，“chea……顾队，去那边看看吧。”
　　“谢了。”顾言一说。
　　于是顾言一走在最前面，后面排着一队的人，扑克牌在树枝间乱飞，打掉碍事的枝桠。
　　然而一副牌用完，这森林就像走不完似的。
　　舒言代替顾言一走在了前面，看着地图左拐右拐。
　　又出现了意外。
　　“阿言，阿言？”慕七拉了拉顾言一的手，她已经落到队伍最末尾了，“阿言？”
　　顾言一没应。
　　慕七抓着她的手，很凉。
　　“顾天怡——”慕七喊了一声，“你妹妹出事了——”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叶子就哗啦啦摇晃起来，用她的声音重复着她说的话。
　　几个人脑子里都嗡的一声，立刻捂住了耳朵。
　　他们闯进了音啭树的领地。
　　顾言一的手抖了抖，却没抽出去，用另一只手摸出了打火机，咬着牙打着。
　　慕七立马去摸她额头。
　　体弱多病的顾大小姐又发烧了。
　　顾天怡也走过来，看了看顾言一的脸色。
　　这次他没叹气，这次连叹气的心情都没有了。
　　舒言冲他们招手，示意他们接着走。
　　慕七看了看顾言一，她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于是旅程继续。
　　夏无清默默地跟着，他也被这些树枝吵得很烦。
　　脚步声哗啦哗啦，被这些树放大无数倍，消磨着每个人的耐心。
　　顾言一走得很慢。
　　楚尘难得没有看她笑话，他没有看笑话的力气，但也没有扶她的力气。
　　大家都没有扶她的力气。
　　从系统发布密码问题开始，每个人都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其实说到底，还是怪那场恶作剧。
　　进入游戏以来，拢共就只喝了点酒和水，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体力早就到了极限，只剩神经还紧绷着。
　　夏无清并没有完全料到这帮人的意志力，但他更没料到的是，音啭树的喊声根本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耳边一直萦绕着的、尖利的沙沙声，眼前几乎全黑、看不到尽头的路。
　　顾言一昏昏沉沉地往前走，她几步走到舒言身边，把打火机递给他。
　　舒言拍了拍她的头发。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大脑嗡嗡地响。
　　接着直直地倒了下去，单膝跪地。
　　舒言忍着头痛回头，看到大家全都踉踉跄跄地向前走。
　　一股熟悉的香气传来。
　　黑暗。

　　不知道多久以后。
　　「系统提示，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进度100%，您现在可以向“点灯人”求助，您现在可以向“点灯人”求助。」
　　「“埃塞俄比亚”战队，集体幸存。」
　　舒言艰难地睁眼，发现四周已经一片空旷，只剩下泥土，还有几支树枝。
　　头还在痛，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他扫了一眼四周。
　　他的队友们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
　　“你们很幸运。”一个声音说。
　　舒言眯着眼睛看。
　　一个穿长长白袍的人。
　　袍子的尾巴都长长的拖到地上了。
　　“是你的打火机？”长袍问。
　　舒言摇摇头。
　　众人渐渐转醒。
　　“怎么回事？”顾天怡问，“树呢？”
　　长袍打着打火机，“火可以销毁一切。”
　　“我说白了你白说了，”楚尘捂着头说，“他妈的具体一点，我现在没空打哑谜。”
　　长袍噎了一下。
　　顾言一仍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闷哼一声。
　　“……怎么了？”慕七无力地问，“阿言？”
　　顾言一沉默了一下，哑着嗓子说，“……腿跪麻了。”
　　众人集体沉默。
　　江星野揉着后颈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差点又摔倒，被夏无清眼疾手快地扶住。
　　“你是……「点灯人」？”他问。
　　长袍点点头，指指天空。
　　天亮了。
　　天亮了？
　　夜空中，有一盏苍白的灯，代替了太阳。

　　笔者言!
　　夜里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