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ention》在门外

2、第一章：直播

　　“晚上打不打AT？”顾言一在电话另一头问。
　　“加班，”顾天怡绝望叹气，“你们玩。”
　　“但是听说今晚有直播，只在游戏里播。”
　　“八点前我就到。”
　　顾天怡果断的挂断电话，通知秘书提前开会。
　　这人永远不可能错过一次游戏活动――特别是在道具商店通通打折时。
　　此时离八点还有四个小时。
　　顾言一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每天一个生活小技巧。”
　　“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你真的了解历史吗？”
　　“……”
　　这都什么和什么？
　　“这首歌很奇怪，既像告别又像重逢。”
　　“……”
　　顾言一机械性跳过的手指顿了顿，停在屏幕里的钢琴键上。
　　她点了个赞，打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埃塞俄比亚是一个战乱的国家，它的英文是Ethiopia，这首歌叫乌托邦Eutopia，两者之间只差几个字母。所以埃塞俄比亚通常被认为是离乌托邦最近的国家，但讽刺的是，它同时是离乌托邦最远的国家。
　　乌托邦吗？
　　顾言一笑了笑，划到下一个视频。
　　同一时间，慕七正在陪新人试镜。
　　“小七姐，感觉他们都好厉害啊，”白渐心说，“我能行吗？”
　　慕七伸了个懒腰摆摆手，“你可以的，白小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慕七不耐烦的说，“相信你自己，相信公司的眼光。”
　　白渐心咬着嘴唇点点头，看上去这些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慕七叹了口气。
　　本来带着几个愣头青就够烦了，非要临时塞过来一个新人，还是个小绿茶。
　　总监我澡你妈。
　　不对。
　　顾天怡我澡你妈。
　　“喂？”慕七怒气冲冲接通电话，来电显示看都不看，“又怎么了？”
　　顾天怡沉默了一下。
　　“一一跟你约好时间了没？”
　　“什么时间？没空。”
　　顾天怡叹了口气。
　　“晚上八点，”他说，“奖金加三千。”
　　慕七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他看不到，于是“切”了一声，“三千？打发谁呢？顾，总？”
　　顾天怡再次叹气，给出解决方案。
　　“一口价，七千。”
　　慕七爽快答应。
　　挂掉电话之后，连那个小绿茶都顺眼不少。
　　“白渐心！白渐心到了没？”后台工作人员喊。
　　慕七不为所动。
　　白渐心犹犹豫豫的站起来，戳了戳慕七说，“小七姐，我……”
　　“嗯？”慕七抬头，看了看她。
　　她指指正在大喊大叫的工作人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七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在干嘛。
　　“到我了……”她小声说。
　　慕七看了看她，看了看前台。
　　“那你去啊。”
　　白渐心抿了抿唇，跑去找那个大喊大叫的工作人员了。
　　慕七保持着微笑目送她离开。
　　那个新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四小时后。
　　慕七提前了半小时到，并带来了一些糖。
　　顾言一还躺在沙发上。
　　“阿言阿言阿言――”慕七说，“起来起来起来――”
　　顾言一翻了个身，打了个招呼。
　　慕七坐到她旁边。
　　“又在刷视频？”她抽出顾言一手里的手机，“看什么呢？”
　　顾言一哎哎哎的够，“我在打游戏啊啊。”
　　友情可以尽，游戏不能停。
　　慕七一边笑一边还给她。
　　“今天没开张？”她问，“魔术几点？”
　　顾言一迅速切屏看消息，“三点，玩完我再去。”
　　慕七点点头。
　　有时候她都想找顾言一做个心理治疗了。
　　到底什么才算病？
　　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算吗？
　　门锁咔嗒一声，顾言一头都没抬一下说，“哥？”
　　“哎哟是我，惊不惊喜，大小姐？”
　　楚尘闪亮登场。
　　顾言一翻了个白眼，随手抽了张扑克牌甩过去，直直擦过楚尘的发丝。
　　顾天怡偏头躲过去，从容的走进来，拍了拍楚尘的肩，没说话。
　　嘲讽，无需多言。
　　楚尘憋了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顾言一把手机丢到一边，打了个哈欠说，“我操。”
　　“帮你说了。”她补充。
　　慕七笑起来。
　　顾天怡叹气，给自己倒了点可乐喝。
　　八点差五分。
　　“来吧，”顾言一站起来，抓了抓头发，“上号。”
　　“喂，你还没和我道歉――”楚尘臭屁的说。
　　顾言一又摸出来一张扑克牌。
　　“我□□服了你，”他溜到慕七身后，“还是七七好。”
　　慕七一个闪身退到一边，示意可以发射弹药了。
　　顾言一笑起来，眼睛弯弯。
　　顾天怡套上体感服，催着三个祖宗快点。
　　八点十分。
　　顾言一手上转了两圈扑克。登录成功。
　　『ID : 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进入游戏。』
　　『ID : 十七，进入游戏。』
　　『ID : 天气真好，进入游戏。』
　　『ID : chen，进入游戏。』
　　『欢迎登录《Attention 》，期待您大放异彩。 』

　　八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2027年12月24日。
　　直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