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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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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客客客客卿！怎怎怎么回事！！大头它们嗝屁了！嗝屁了啊！！”
“是是是是是啊先生，怎怎怎么会这样！！！”
陈姝和龙毅两脸惊恐，同时转头望向男人！
男人刚把补品都收进乾坤袋，朝陈姝手上望了一眼后平淡地道：
“它们要水和呼吸，那个乾坤袋里什么也没有。”
“现在泡进水里，还能活。”
半炷香后，男人和龙毅两人独自站在街边，面前人来人往，但大家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打量这两位像画上一样雍容华贵的公子。
尤其是各种姑娘，搁他们面前表演折返跑。
陈姝去找客栈店家要水和借盆泡大头它们，让男人在路边等等她。
至于龙毅，他主要是不好意思走：整出了这么大个乌龙…他现在羞得没脸见人。
而且这位客卿先生似乎本身是位寡言少语的先生，只是对着白玉宫主才有话说有表情。
其他时刻比如当下，他目前说过的话只有回应龙毅道歉后的一句：
“无妨。”
龙毅其实挺尴尬的，但再怎么讲龙秀的事能有结果，他此生最大的心劫能解开，陈姝和这位客卿都是他的恩人，他不能对恩人失礼。
所幸，在陈姝回来前男人终于还是开口了：
“请问龙少主过往对宫主的印象如何，比如和这次委托中宫主给您的印象很不一样的记忆可有。”
男人娓娓道来，似是说者无心。
但听者有意，龙毅忽然开始琢磨思考，过了一会才谨慎答道：“实在抱歉，因过往和白玉宫主接触确实少之又少，加之玉女宫之人一向佩以面纱示人，实在难以告诉您有什么印象。”
“无碍。”男人像是毫不意外这个回答。
龙毅望着他，忽然想到什么接着道，“当初一场猎魔大赛，即众仙家子弟二人一组一同降妖除魔拼比狩猎成果的大赛上，小辈有远远看过冰灵根的宫主出手时的场景———”
“嘶怎么说呢，出手相当狠辣，很难想象下那种死手的宫主是会因为木块精窒息…去借盆…”
实话实说，假如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上龙毅绝不敢贸然找白玉宫主，因为当初猎魔大赛上的远远一瞥已足够让他头皮发麻。
但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现在相当感谢当初硬着头皮设局的自己。
“二人一组，另一人是？”
谁知闻言龙毅发出一声嗤笑，似是不齿，“呵，玄自强的小老婆周宝珠呗，哦现在改名叫玄宝珠了。”
一想起这人龙毅就眼神嘲讽，冷笑道：“不知客卿先生您怎么想，反正我平时是最讨厌这种趋炎附势，为了利益权势抛弃原生宗门之人。”
“当初玉女宫要迁出蓬莱她便立即去找玄自强，那玄狗给玉女宫穿过多少小鞋啊，她不管不顾竟还恬不知耻地来在他身边，给他生完儿子再过门又改姓？手段了得，脸皮更了得！”龙毅语气鄙夷，讽刺地鼓了鼓掌。
男人没有回话，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开口道：
“我问了你问题，礼尚往来，你可以问我。”男人目视陈姝离开的方向道。
当真？！那我可太多想问了！！
龙毅左思右想，突然发现问题不好问：首先只能问一个，这个问题即不能过于打探惹这位客卿先生生气，也不能问和宫主相关的因为根据经验和直觉他肯定生气……
那这么算下来其实能问的问题又没几个……不管了，就问这个！
“…先生您为何不戴面铠了？”
男人顿了顿，似乎没想过他会问这个，正要开口忽然视线内，她出现了———
“因为云某想成为宫主足够信任的人。”言毕，男人便头也不回地走向陈姝。
……
……
汪。
陈姝张罗着两人过来去没人的地方，结果回头时发现，大头二头小头都坐在她肩膀上抱着她头发。
它们竟然长手了！
龙毅立刻换回和煦的笑容，正想伸手和它们大声打招呼，谁知三头吓得不轻！
“去和龙毅哥哥回———啊啊啊好痛！不要拽我头发！是哪个头在拽！！哪个头都别拽啊！！！！！”
！！老娘可是穿越到这辈子才有这么多头发的！！宝贝得很啊！！！
三头抱发鼠窜，陈姝手忙脚乱，龙毅进退两难，男人……
“诶它们不拽了，你干啥了客卿？”
“无事，看了他们一眼罢了。”言毕，男人笑眯眯地又瞥过去。
大头二头小头：……（弱小无助.jpg）
男人将三头取下，正准备丢地上时对上了陈姝回望的视线，犹豫了一会，把它们揣怀里向回去的方向走了。
看来它们是不想和我回去了。
龙毅想着还有点伤感，毕竟随身揣了上百年，如今却对自己避之如蛇蝎。
头大不中留啊。
刚想开口，龙毅却被抢先了——“客卿你先去前面等下我，我还有话想对龙少主说。”陈姝语气轻快地朝前方转身停驻的身影道。
后者听到缓缓回头，望了陈姝一会后又望了龙毅几眼，终于还是转身，揣着怀里的三头往前慢慢走了。
陈姝看着男人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直到距离足够远才拉过龙毅到客栈的后墙。
她吸了好几口气，脸上是少见的认真，看的龙毅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是什么大事。
“龙毅，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一个人情吧，接下来的话我希望是你我间的秘密。”龙毅木木地点头，示意当然。
“那就好。”陈姝释然，她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地说出口：
“龙毅，日后…假如哪天我不在了或者有天变得和你认识的，至少是现在的我不一样了。”
“彼时若玉女宫出了什么事的话，麻烦你多担待一点。”
“当然也包括我们客卿，他也是玉女宫的一份子。”
“拜托你啦。”
说完陈姝向龙毅，深深鞠了一躬。
龙毅连忙回鞠！但他没注意到陈姝语气中隐隐地颤抖，绷紧的后背及攥紧的拳头。他也不知道陈姝鞠躬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
掩饰自己随时都可能从这个世界消失，随时可能二次死亡的害怕。
“那就这样说好喽，大头它们我就带走了但是———”
“随时欢迎你来玉女宫做客看它们！”陈姝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可能她本人都没发觉，如今的自己已经可以安心地真心笑了。
已经够了，很值得了。
龙毅说不出话，假如是日常的他这是当然可以笑眯眯地客套，但龙秀的话本却仿佛敲着他的心：对可以信任的人要永远真诚。
真诚吗…
“宫主，其实我有一问，希望宫主明示。”
陈姝闻言，停下回头望道：“那你问吧？其实我觉得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恭敬了。当然，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龙毅低头咬紧了牙关，纠结一番后终于做好了准备问道：
“假若有一件事，这件事你越深究就越痛苦且前路必定荆棘，但不深究又不甘心，您会怎么做？”
陈姝愣住，随即摸着下巴看向别处，一会挤眉弄眼一会鼓起脸颊，随后很快答道：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成立，因为你会这么问说明还没有深究你就已经痛苦了。”
“既然都是痛苦，选更问心无愧的路便好。”
“走咯。”
陈姝向龙毅挥挥手，随后从背光的阴影处大步地走向光明，只留下龙毅一人还在暗处发愣……
宫主啊宫主，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啊。
……
……
……
“我爷爷就是随母姓的，好像…啧啥原因来着…哦对对对！我太爷说他是叛逃出来隐姓埋名的，只有我们家里人才知道他姓龙。”
“我也是我娘说的才知道，听说太爷他以前还被仙门世家追杀，不知真假。”
“哪个仙门世家？”龙毅一顿。
“啧这话呀，天机不可泄露。”
“那就是你杜撰的。”
“？？！欸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不然你怎么会说不出来？怕是名字都没编好吧。”龙毅目光狡黠，笑不达眼底。
“连现编都编不出来，甭当说书先生了。”龙毅看着气得眉毛倒八的老李。身为商人，他很清楚怎么拿捏人的情绪。
老李沉默地瞪着他，脑子提醒自己要冷静，但一想到自己半夜被这有钱小子叫起来翻东西不说，现在还敢这么侮辱他的说书实力，气的不打一处来！嘴比脑子快地怒吼到：
“还能有哪个？？！他姓龙！在这地方被仙家追杀到村子里还要隐姓埋名，除了上面那个青龙轩谁有这个本…唔！！！”
老李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但眼神怯怯望去，看来一字一句都被对面这个面露震惊的青年听的一清二楚……
老李一下就醒了！连忙打了自己嘴巴子记下然后转身回炕上。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啊，我只是个小小说书人，哪敢对青天老爷大吼大叫的，啥都没说听到没！啥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别问。
……
凭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