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九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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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上午九点，塞西莉娅不紧不慢地收拾桌上的书，她昨晚太兴奋以至于久违的失眠了。经过几天预习，她已经对一年级的知识有了大致的掌握。
收拾好东西，塞西莉娅慢悠悠地下楼，在街上的面包店买了两个面包配上一杯牛奶当作早餐。边吃边走，四十分钟后便到了国王十字车站。走进车站，正好十点整。
按照之前麦格教授的说法，推着手推车到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检票口，猛冲进去，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果然，原先进来的地方变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提着沉重的行李走上列车，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列车上的学生稀疏的分布在各个车厢。
塞西莉娅大步向前，一直走向深处的车厢。
距离发车还有半小时，陆续来了不少学生。新生在站台上和家人哭着道别，一步三回头。而旧生已经见怪不怪了，和家人轻轻拥抱一下，干脆转身。
“叩叩”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塞西莉娅拉开门，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赫奇帕奇。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那个赫奇帕奇礼貌询问。
“如你所见，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进来吧。”塞西莉娅无所谓地说。
那个赫奇帕奇感激地看着塞西莉娅，坐在座位上出于礼貌，他说：“你好，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赫奇帕奇三年级学生。”
塞西莉娅点头，“塞西莉娅，新生。”说完便低头看书了，看《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无疑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见状，塞德里克也不打扰，做自己事了。
……
一路无言，两个人低头做自己的事，时不时看向窗外的风景，气氛到也算融洽。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塞西莉娅把书放回箱子里，和塞德里克一起走出车厢。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塞西莉娅与塞德里克不紧不慢坠在人群后，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
接着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塞西莉娅和塞德里克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极其诡异。
塞德里克笑着，显然心情极好，“他叫海格，有巨人血统所以比较高大，跟着他走吧。塞西莉娅再见！祝你分到心怡的学院。”
塞西莉娅向他挥手告别，‘他的嘴角被人钉住了吗？’她心想着，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爱笑，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
新生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没有人说话，只有重重的呼吸声。“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
塞西莉娅上了船，船上已经有了一女两男，正好两男两女四个人。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她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去，小船载着她们穿过覆盖着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她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学生们纷纷下船，之后她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都到齐了吗?”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立时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是麦格。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极大，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把，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她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塞西莉娅听见右边门里极其热闹。但是麦格教授却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仔细凝望着周围的一切。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一走，众人都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分院的过程是未知的，所有人又都惴惴不安了。
塞西莉娅倒是不担心，她相信她有能力通过一切考验。
忽然有人怪叫起来，从她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一边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但对这些一年级新生很少留意。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
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没有人答话。
“新生哟!”那个胖修士朝他们微笑着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说，“我以前就在那个学院。”
“现在朝前动动，”一个尖厉的声音说，塞西莉娅知道是麦格教授回来了，“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幽灵们飘飘荡荡，鱼贯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我走。”
新生们紧张的想要怪叫，却安静得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她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再经过一道双扇门进入豪华的礼堂。
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把礼堂照得透亮。四张桌子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
礼堂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天鹅绒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星光。
一旁的新生小声感叹今夜星光灿烂，塞西莉娅却知道并非如此，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年级学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
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银光。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礼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盯着帽子。接着，帽子扭动了，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塞西莉娅皱眉，看样子是要把这顶帽子戴在头上进行分院。嘴唇微微蠕动，手指彼此摩擦着，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念出‘清洁一新’的嘴和施咒的手。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
“哈利·波特!”
当哈利朝前走去时，餐厅里突然发出的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嘶嘶响声。
塞西莉娅不明白其他人在讨论什么，她看着哈利，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瘦小男孩。她不讨厌被人排斥，只讨厌被蒙在鼓里，事情脱离掌控的滋味不好受。
所有人都分完了，只剩下塞西莉娅，只因其没有姓氏。
“塞西莉娅！”
终于麦格教授喊出了她的名字，她大步走上台。
在帽子就要扣到头上遮住视线时，塞西莉娅看到餐厅里没有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在热切地讨论哈利·波特。即使有人发现了她的不同寻常，也被淹没在浪潮里。
当帽子真正扣在她头上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这帽子竟然没异味！随后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帽子异常的沉默，一分钟过去，帽子一句话也没有说。
早在之前她就发现了有些人花费的时间会长一些，可那时帽子的嘴是蠕动的，很显然在说话。
在塞西莉娅质疑帽子是否出问题之前，一个细微的声音终于从耳边传来，“你想去哪个学院呢？”
塞西莉娅挑眉，长久的沉默后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不过她并不打算放弃这样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她回想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和刚才分院帽对四个学院的介绍：格兰芬多勇敢，勇敢常常意味着愚蠢；赫奇帕奇善良，善良在孤儿院是活不下去的；拉文克劳智慧，她并不好学，学习对于她而已只是让自己强大的工具；想来想去还是阴险的斯莱特林与她相配。
于是她听见她说：“斯莱特林”
分院帽顿住，再开口时声音带有几分不易觉察的复杂，“斯莱特林！”
分院帽被拿下，台下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甚至不如身后的教师席来的掌声响亮。
塞西莉娅倒是习惯了，只是下台时她不小心撞进那双熟悉的承着笑意的灰色的眼。
她看见那双眼睛的主人对她说：“Congratulations!”
走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没人欢迎一个不知名小人物，直直走向桌尾落座。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她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餐桌上突现的食物让塞西莉娅再次感受到魔力的魅力。她把面前的食物都吃完了，直至这是她才明白这个位置的好处——没有人跟她抢眼前的食物，她可以大吃特吃。
所有食物都在众人吃饱喝足后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礼堂里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
塞西莉娅敏锐地发现，教授们以及部分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笑容有些僵硬，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样高高地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当然不包括塞西莉娅，她一句都没唱。不仅如此，她还悄悄给自己施了‘闭耳塞听咒’保护耳朵不受侵害。等邓布利多为一对红发双胞胎兄弟指挥完，塞西莉娅才解咒。
“音乐啊，”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塞西莉娅跟着级长的步伐来到了地下，说完口令，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映入眼帘。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一间狭长、低矮的地下室，位于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牢中，延伸到大湖底部。墙壁和天花板由粗糙的石头砌成，圆圆的、泛着绿光的灯被链子拴着从天花板上挂下来。厅内有很多头盖骨作为装饰，石壁上悬挂着挂毯，还有雕刻精美的壁炉，即使燃着火，室内依然阴暗寒冷。摆放着雕花的椅子，还有很多低背的黑绿相间的纽扣簇绒皮沙发，以及深色木柜，其中一个木桌上放着巫师棋。
很难想象华丽和内敛两个词可以同时形容一间屋子，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做到了。
塞西莉娅跟着级长进入寝室找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眼前是一片绿。
四帷柱床挂着绿色丝绸帷幔，铺着绿色鸭绒被，有绿色窗帘，床罩绣有银线花边，床尾放着自己的行李箱。天花板上悬挂着银色灯笼，墙壁装饰着斯莱特林的徽章，地面铺着带有学院徽章的绿色地毯，两侧有球形灯。还有木质书架、桌椅、梳妆台等家具，房间中央有木桌，旁边还有一个火炉。
强忍困意，塞西莉娅把行李拿出来整理好，又匆匆将自己清理干净，做完一切后重重砸进床，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