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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礼亲长不要惯坏孩子 你谁啊老东 ...
谢天刑支着下巴,指尖在扶手上轻敲,红瞳扫过台下各个矮矮的小孩,不加思索就改了天道拟定的规则。
毕竟这是寒寂仙尊的收徒大典,他自然可以掺和掺和,天道拿他也无甚办法。
“规则很简单——”他抬手一挥,灵剑煞气横扫,擂台上的寒潭与熔岩无限扩张,灵气与烈焰化作两道试炼之路盘旋,“走过寒潭者,可入谢非霜门下;反之,归本尊。”
众修士哗然。
双魂的寒寂修仙界无人不知,此前也有人猜测他是否只会选择两位亲传弟子一同教导,看眼前这景象恐怕并非如此。
寒寂仙尊并未言明收徒数量,难道……
分明是逼人选边站队,玉衡子这样想。
不多时便有一红衣小包子做出选择,直跳入灵气之中,忽的消失,一时气氛有些紧张。
座上的谢天刑不语,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逼迫那群天骄选择自己的路,即使未知也必须进去,否则这比试的资格也无需给予这类货色。
不多时,不管内心如何思考,有意者皆消失不见。
“天刑君。”
识海内的谢非霜唤他,示意他该做解释。
“这可是本尊捏了一晚上的秘境,够他们玩儿的。”
谢天刑兴致勃勃的摸样,数面水镜抬手间化成,秘境内的景象倒映而出,待看清里内时,众人默然。
总觉得面对寒寂仙尊这稍高傲点的分魂时,格外会碰见无言的情况呢,这被天道称做无语。
只见进入秘境的“人”变成了莲花和蘑菇!
这还怎么选拔呢。
这时的谢天刑才不紧不慢得开口,“本尊修噬情道法也修忘情道法,勘破情字才配得上本尊首徒。”
“那寒寂仙尊是怎么想的,把小儿幻化成这般模样还怎么比试。”
“不知寒寂仙尊有何高见,和修习无甚关系吧。”
修仙界的亲长都有些格外宠溺自己的血缘,这位便是稍微更宠溺一点的,看到自己的亲子变成这般模样,心焦得狠。
没等座上的诸多掌事人开口,那位某宗长老模样的修士就带着怨气开罪起来。
寒寂仙尊显然威名在外,不缺人嫉恨。
“别急啊,老头,你哪位,怎么还有亲长陪同的。”
一句话刺了刺他周边的大能……他们都是陪同宗内最有天赋的天骄而来,或者血亲,盼望自家孩子能成为仙尊手把手带大的亲传。
“你,下去吧。”谢天刑眼神都没划过去。
那不老的老头被捆了起来。
他挥挥手,那修士就化成飞虫被丢进自己坐下的莲池里,期间这修士毫无反抗之力,轻飘飘当了秘境里一只小蜻蜓。
“本尊这么做自有本尊的理,这秘境可是考验他们心境的好地方,当一株草已经够好了,你若不想,变作飞虫挥之即死倒也好说。”
看谢天刑神色不似作伪,看乐子的看乐子,焦急的亲友干着急。
心中不满的也不敢多说话。
“这秘境呢本尊特意筹备了百年,为考验本尊此后弟子的悟性,待在这池水里当莲花,还是吸收天地灵气、开灵识、化人形,做本尊的弟子,靠他自己选,蘑菇同理。”
话语里竟是说进去的人当真变成了死物。
“当然,这外面一日、内里百年,百年造化不能化形当真废物。今日不能出来的,本尊也不追究,各回各家。能出来的,待本尊想好考核内容明日再试。”
“人皆有软肋,不可化作把柄。”
谢天刑闭上眼,换谢非霜说了这句话,一句后神游天外,兴致缺缺。
像是被逼着不能玩儿毛团的灵兽,捻着胸前垂落的宝石把玩起来,满身懒散,和刚刚的语气判若两人,也和轻飘飘处置了一位长老的那份威压相悖。
确实是二魂交替,有心留意的皆可注意。
是提点也是警告。
“好了,各位也无需担心,只是当百年的植物而已,未出来的一日后本尊也会帮他们,保准不会损失什么。”
“就这样,今日结束。”
谢天刑起身快速消失,收徒大典被想象不到的方式截止。
玉衡子感到压力非常,座下除了本宗的其余长老,还都是些其余门派的掌事人,正都看着他这个萧索宗掌门。
这番的操作把修士们吓住了,才想起来传言里或好或坏的寒寂仙尊,谢非霜的漠然模样看久了倒是忘了谢天刑这个喜怒无常的。
他的想法无人能干涉,收徒大典没准是祭徒大典。
天道呢?天道不在意这些,因为祂并没有关注收徒一事,祂在等寒寂仙尊离场交付给他分身。
余下池旁修士还在用眼力观察这半开的莲花或者全开的莲花哪个是自己的亲友呢。
对面熔岩的蘑菇也是大大小小,或多或少,甚至有蘑菇丛,无从找起,没有半分修士灵力的迹象。
于是关心亲友们的修士就像人界专门种植的农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莲花落了花瓣胆战心惊,蘑菇被熔岩气泡溅到心中一紧。
看的玉衡子掌门大人心虚非常,却又不得不坐在这里当最大的农夫,保证丰收之时献给寒寂仙尊最鲜嫩的弟子。
“兄长!兄长!一定要长起来啊!那个蘑菇好大,要把灵气吸干了,你一定要吸死那个!”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童,不过五岁咋咋呼呼地,他的兄长是有小寒寂之称的肖宇梦,行事作风素来有寒寂仙尊的影子,俨然是个小冰块的样子,他们都来自修真界第一大宗——玄正宗。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兄长,但他会说话啊!一张小嘴叭叭的。
“小妹啊,你在哪,我喊你你摇摇花瓣行不行。”
这是合欢宗掌门少主在唤其妹里淮淮。
稀奇的合欢宗修忘情道第一人。
最惨的是一个黑衣男子,他是最先辨认出自家少主人的,因为他是潜藏的妖族卧底。
妖主准备安插自家少主人当上寒寂仙尊的徒弟,学成归来后继承妖主之位,按计划选了莲池,成了朵并蒂莲。
要问他为何如此确信,因为少主人是上古妖兽双生蛇啊,世上最像寒寂仙尊一体双魂的优秀魂魄分裂者——姬存。
黑衣男子无法解开秘境更不能亲自进去,只好在看着少主人在众多莲花簇拥下尽情绽放,暗暗祈祷少主人早开灵识,化形成人。
黑衣男子又怕少主人化形,忐忑非常。
要是人形有两个头……就遭了。
余下的还有各宗门派的少宗主、长老亲徒孙、老妖怪的掌上明珠和隐士大能的独子,都是刚刚入门便天赋卓绝的小团子们。
陆陆续续有纯看热闹的修士四处传音,这次修真界的好友都要知道他家寒寂仙尊有做了一堆劳什子的坏事,不折磨老一辈变成折磨小一辈了。
哦不,也拿了一个老家伙开刀,这下好了,要变成诸多门派围攻自己萧索宗了。
吾命休矣——
命苦啊!
玉衡子想这掌门他真不当了。
“天机子,寒寂仙尊这是何意。”已经是很温和的说法了,得罪在座修仙界大能,还不声不响坑了他们中意的小辈一把,已经是很严重的冒犯之举。
寒寂仙尊果然不同凡响,一次集中仇恨可以涵盖隐世的不隐世的,该说不说寒寂仙尊的名号确实好使。
“玉衡子掌门!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玄天宗长老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玉衡子盯着那盏在桌沿摇晃的杯子,心想若是洒了,自己就立马跑路。
“哈哈,诸位稍安勿躁。”玉衡子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性笑笑,“寒寂仙尊行事向来...呃...不拘小节。”
“不拘小节?”合欢宗女修冷笑一声“把我们少宗主变成莲花扔进寒潭里,这叫不拘小节?”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很是气愤的样子。玉衡子偷瞄了眼外面,永寂峰方向晴空万里,连片云都没有。
还好还好,没先去与天道单挑,今日又是安好的一日。
正当玉衡子盘算着要不要假装突发心魔遁走时,殿内突然亮如白昼。一个通体透明的人形生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中央,三对空洞的眼眶缓缓扫过众人。
和曾出现在天空中的那只眼睛一样。
“天道?”玉衡子差点被手里的杯子扔出去,这位祖宗怎么迷路到这儿来了?
强烈的白芒刺的人目不可视,非许可者不可直视天道形貌。
祂的皮肤上浮动着银色符文,明明灭灭。没理会不相干的,径直飘到玉衡子面前,胸口透明的部分能看到内里流转星辰。
“天机子。”天道的声线十分奇特,像是千万人同时唤他。
玉衡子耳朵发麻,真的不想找来这座大佛。
“随吾来。”
玉衡子连连点头称是,见祂朝着永寂峰的方向飘去,再次在内心呐喊。
吾命休矣!
“刚、刚才那是...?”
“天道显灵了?!”
玉衡子默默掏出折扇散散热气。这下好了,麻烦翻倍。
但被这么一打断玉衡子倒是没有被众掌门围攻,跟上天道化身,向师弟的永寂峰而去。
永寂峰顶,谢非霜正坐在寒潭边擦拭本命剑“渡尘”。水面映着剑身上流转的寒光,忽然手腕一顿。
“天刑,别闹。”他轻声道。
谢天刑撇撇嘴,随手将渡尘往地上一插,反手召出自己通体赤红的“杀劫”剑。
“谁闹了?那厮已经迟到了。”
谢天刑指尖抚过剑锋,一滴血珠滚落,在触地前化作红莲。
他甚是喜爱这个幻术,因为莲花与谢非霜最为相称。
“本尊该把他们全变成癞蛤蟆,来的人族占一半,什么妖族鬼族魔族通通都来了”
“问道者不问出身。”
“谢非霜倒是真心想教!”谢非霜没有来得一股憋屈,“你分明知道他们其中大多都居心不良,心绪杂乱!静不下心,怎么破情,本尊只是帮他们而已……”
虽然也有耍一下的意思,谁叫谢非霜一直关注着对面的小屁孩们,选拔时沉默不语,是不是格外满意。
但是谢天刑是不会承认他吃小孩的醋。
“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些弟子。”
但他还是憋不住问出来。
“天刑君误会了。”很少笑的谢非霜几乎所有的情绪波动都给了谢天刑,此时识海内的他感到心口热热的。
“抵不上你半分。”
谢天刑那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非常大度地原谅了谢非霜。
大冰块这菩萨心肠的,离了他定会被骗,收下一堆小骗人精烦死了!他简直是谢非霜的大恩人。
“孩童纯真,想要的也多,天刑君幼时亦是。”
谢天刑顿时一噎,声音顿时大了一些,“那还不是你惯的,谢天刑,本尊告诉你,你要一直听本尊的知不知道,本尊不想收就不收,徒弟怎么可以抵得上我。”
“方才玄天宗的那位长老变。”
谢天刑嗤笑一声,正要解释,忽然眯起眼睛看向天际:“哟,天道大人终于来了。”
白光降落在寒潭对面,水面没有丝毫波动。
“寒寂。”天道的三对眼眶同时转向谢天刑,“汝擅自违约。”
谢天刑把诛心剑甩了甩,笑得玩味:”怎么,天道大人也要问罪与我……”
还未说完谢非霜就把谢天刑拉了下去。
“君子勿怪。”
天道胸口的光芒黯然一丝,六眸的面庞同时闭眼,祂在思考。
寒寂的分身被呈出来,放置在寒潭中心的平台。
那是一具与寒寂仙尊丝毫无二的躯体,只是容器的傀儡。
水墨一般的面容没有任何瑕疵,身形修长,皮肤干净,肌肉带有修仙者独有的美感,即使是不着寸缕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下流之事。
剪断红线的任务被天道列为首要,每天都要处理世界庞杂的信息,天道核心高速运转,遇见寒寂仙尊的情劫一事相关的总是要凝滞几分,怪事。
就像专精数理的人被要求写下工笔对仗声韵和谐的古诗一样,有丝过载。
祂判定是同一躯体的缘故,于是致力于给两人捏出分身分魂,可惜上千次效果不佳。
腻在一起感情自然相好,那么祂需要分开二人。
如今这具身体来自魔界一行得到的灵光,用替代灵植塑造花了近百年时间。
寒寂出关祂也按时苏醒,刚苏醒就碰到玉衡子翻看未来,降下雷劫还被谢天刑劈了,天道大人直感一阵不顺遂。
天道只管法则运行,不管捏人造物,三千多场的尝试,它俨然是手作大师。
“然。”
躯体已经可以使用。
“这具躯体,拿去吧。”
顿时一阵抽离感袭入识海,谢天刑正在进入分身之中。
不肖片刻头疼欲裂,冷汗沾湿了谢非霜的发丝。
天道盯着他的神色看了会儿,忽然伸手点了点他心口:“双魂同体,汝劫难渡。”
谢非霜眸光微动,还未开口,扑面而来一阵血腥气。
“干你屁事!”谢天刑一把拍开天道透明的手,“我们爱怎么渡劫怎么渡劫,有本事你劈死本尊”
是进入分身躯体的谢天刑,他正捂着额头,用微微渗血的皮肤拍开天道,融合的速度属实惊人。
谢非霜将手搭上对面血人的手腕,探视府内再用神识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确实完美纳入魂魄。
对比此前或逼仄或狭窄的躯壳,这具身体好的不可思议甚至相较他的躯壳更为鲜活。
肌肤被他人触碰的谢天刑愣了一下,随后臭着寒寂仙尊的俊脸别过头。
“你这厮又给本尊的是什么残品,它和漏水一样。”
天道不解释。
“此具身体尚需改善,几日后我将收回。”
语毕不理会抱臂的谢天刑。
“寒寂,吾有要事相商,待他神魂稳固,今夜天机阁。”
玉衡子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天道飘在半空,一个血人举着剑在旁边冷嘲热讽,听声音是谢天刑,而谢非霜的声音正在劝架。
分魂,看来是成了。
见到玉衡子,天道示意他过来,透明的手指戳了戳谢天刑的额头:“顽劣。”
祂加深了谢天刑额上的封印。
然后转向谢非霜:“纵容。”
最后对玉衡子说:“辛苦。”
白光闪过,天道消失了,只余下三人。
谢天刑还是个血人,黏黏糊糊的触感令他讨厌。被谢非霜赶去躺回寒潭中的玉台里。
谢非霜:“你神魂不稳,在此处稳固一会。”
他看不见了。
第一时间他猜测天道在试探他,就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但不是,这次不是天道。
因为天道在祂剥夺自己的感官之前皆会提前告知于他,从未有过擅自动用法则的情况。
不对劲的事情在逐渐露出原形。
玉衡子搓手:“师弟,天刑师弟这就换完啦?没伤到哪里吧?”
活脱脱一个血人嘛!
他瞄着谢天刑进入水中后就无什动静,担心涌了上来。
“并无大碍。”
见非霜师弟已经承诺,玉衡子也放心了些许,松了一口气。
“师弟,你们终于要有两具身体了,师兄真的替你们高兴。既然要去天机阁,不如也陪师兄拓星。”
少年模样的掌门大人指了指水潭又指了指谢非霜,很是期望。
这是他最爱和小师弟去的地方,配上他稚嫩的娃娃脸,好似唯有他停留在千年之前。
“好。”
水面哗啦一声,谢天刑也冒出头来,大方露出寒寂仙尊的躯体,踏着从容的步子上岸,俨然花孔雀开屏的模样。
魂魄与躯体融合得很好,筋骨也活络开了,缕缕煞气聚集在他指尖。
分魂千次已经熟悉这般画面,但每次谢天刑进入分手倒要失血一遭。
可以直接躺地上假扮死尸的血量把潭水染出片红,好好些时才会消解。
想起天道苏醒后的不对劲,不好的预感攀附上心头。
杂念在催促他,握住天刑君的手,让他回来,幕后者目的尚不不明,让他回来,他会受伤,你要保护他,他是你的、你的、他是……我的……?
他不是我的。
谢天刑只属于谢天刑。
谢非霜是谢天刑的非霜菩萨,菩萨心肠好,菩萨要慢慢来。
见这位果男终于去了府内挑选衣服,玉衡子拉着谢非霜说了收徒的事情。
他走之前看了看水镜里的景象,“那个...师弟啊,玄正宗的小孩好像快被烤熟了...”
水镜里,那块顶着白色小蘑菇的菌类正在熔岩区疯狂摇晃菌盖,周围冒着可疑的青烟。
这是已经开了灵识,悟性尚可。
谢非霜手指轻点水镜,一道寒流悄无声息地渗入秘境,为那株可怜的蘑菇降了降温。
玉衡子看着两位仙尊——或者说一位仙尊的两个灵魂,一个异想天开一个处处收拾,忽然觉得天道大概永远拆不散他们。
“师兄。”谢非霜突然开口,“我知你所想,莫要多言。”
玉衡子面色僵了一瞬,正要告辞,却看换好衣物谢天刑幽魂一样冒出来。
“对了,告诉那个穿黑衣服的妖族,他家少主开得并蒂莲挺好看的,就是两朵花打架的样子好蠢。”
掌门大人走时一个趔趄,妖族也来当徒弟?
吾宗亡矣!
天刑日记(2)
想不到天道这具分身挺结实的嘛,又可以痛痛快快找冰块打一架了。
本尊甚是欣慰,好人,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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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无礼亲长不要惯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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