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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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的时间比想象中过得快，忱昱的生日也夹在其中匆匆来临。
在娱乐圈，一个明星的生日更不是什么隐私，只要在稍稍留意，便能知道。
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不要深究，毕竟是人家的生日，公开出来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总归，忱昱的生日在训练营是人尽皆知了。
他本人没说什么，赵明煦倒是跑前跑后，好一通招呼。
“昱哥，打算怎么过？”
忱昱摇摇头，诚实道：“没什么想法。”
以往他的生日大致分为两个阶段，白天和父母待在一起，扮演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儿子，全家欢欢喜喜地过完一个生日，到了晚上就被任萱拉着去各种各样地酒吧，蹦各种各样的迪，偶尔能有一个艳遇是最好不过了。
但是现在，先不说他最近没心思去酒吧，他人在训练营也没法出去，到不如老老实实地待着，而且沈牧尧让他留下来，那应该会有惊喜吧。
忱昱想着想着，嘴角逐渐上扬。
赵明煦没注意到身旁人诡异的笑容，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灵光乍现，一拍脑袋说：“诶，昱哥，我觉得我们可以......”
“忱昱。”
赵明煦话没说话，方源的声音就砸了下来，“忱昱，你过来一下。”
赵明煦抬眼看去，方源身后还跟着沈牧尧，走在前面的人神色如常，甚至还有点高兴，但是后面的那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气息。
方源乐呵呵地搂上忱昱的肩，“有两件好事要告诉你。”
“什么啊？”忱昱问。
“第一件，你的生日不是在明天吗，经过导演们商量一致同意直接在别墅给你办个生日party。”方源使劲拍了拍他的肩，“开心吗？”
在别墅里开party，那肯定少不了房主人的同意吧？
忱昱瞥了一眼沈牧尧，正巧撞上他的目光。
“别看他了。”方源硬生生打断两人的眉目传情，“就是他提出来的。”
忱昱干咳了一声，问：“第二个好消息呢？”
“第二个好消息是属于你的，更是属于大家的。”方源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激动，“经过这几天大家的出色表现，我们亲爱的叶导和赫编非常慷慨大方地决定提前结束训练营！就把你的生日party作为最后的收场。”
“那就是说今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今天是最后一天过这个苦日子！！”一直在旁边偷听的赵明煦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一蹦三米高，“终于可以结束这个每天只能吃草料，当牛做马的日子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赵明煦你的意思是你这日子过得很憋屈，很难受，巴不得没有进训练营是吗？”
赵明煦一转头，瞅见了一个神出鬼没的叶江，顿时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
“......”
孙嘉悦无奈又尴尬地把他从空中拉下来，道：“叶导，他就是比较直率，你们继续继续。”
“孙哥，我不会被解约吧？”赵明煦声音小得像蚊子，只有孙嘉悦能听见。
孙嘉悦轻声哄着：“不会，你打得这么好，他上哪儿找别人去？”
赵明煦“嗯嗯”两声，仍缩在他身后。
忱昱看完戏，转头对叶江说：“挺可爱的一个小孩。”
叶江点点头，不置可否。
“我的生日没必要这么破费。”忱昱话锋一转，“这么大一个别墅，得花不少心思吧？”
“你的意思是，不办了？”方源问。
叶江一看沈牧尧愣住的反应，乐得开了花：“不破费，反正这钱有人出。再说了，不给你办生日会，我也会让他出钱办结业晚宴的。”
忱昱挑眉笑道：“倒也是。”
他绕过一众人，走到沈牧尧面前，说：“那让你破费了。”
他心安理得道：“不过看你挺乐意的。”
沈牧尧扭头道：“都说了，也是结业晚宴。”
“是给我的礼物吗？”忱昱笑起来。
沈牧尧拧眉回答：“不是，怎么会是这个。”
忱昱“哦”了一声，说：“那我很期待。”
***
派对如期而至，忱昱作为派对的主角，自然是被所有人围在中心的。
劝酒的劝酒，祝福的祝福。
酒过三巡后，忱昱成功金蝉脱壳，半瘫在沙发上。
他的视线在房间内搜寻起来，最后在阳台边找到了那个人。
“找到你了。”忱昱拍了一下他的肩。
沈牧尧转头望过来。
“你不高兴？”忱昱问。
沈牧尧沉默很久，眉心蹙了一下又分开，说：“我可能得离开一下。”
忱昱一愣，他可算是知道了这人从昨天开始就莫名其妙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源自哪里了。
“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忱昱喝了一口酒；“我给你留蛋糕。”
“去见那个人。”沈牧尧很轻地闭了下眼。
“和你相亲的那个？”忱昱半是疑惑半是笃定地问。
沈牧尧“嗯”了一声。
“你想去吗？”
“我得去。”
得到回答，忱昱叹了口气，抬手狠狠地按了一下沈牧尧的眉心，“别总愁眉苦脸，只有一种选择的话就去吧。”
沈牧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你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被抛弃的那个。”忱昱无语，“别想太多。”
窗外，不知何时停在外面的汽车“滴”了一声。
沈牧尧看了一眼，会有对忱昱说：“我得走了。”
“嗯，去吧。”忱昱说，“不要太挂念我。”
他望着沈牧尧远去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种有钱人家确实麻烦，这么年轻的人都要被催婚了。
但他转念一想，沈牧尧会不会有点太软柿子了？说好听点是孝顺，难听点就是没主见。
如果和他来真的，会不会很麻烦啊？
不过幸好，他从不太认真。
“昱哥，那边在玩游戏，一起去玩吧。”赵明煦一手搂着凌宣，一手拉着孙嘉悦朝忱昱冲过来。
“什么游戏？”忱昱问。
“你来就知道了！”赵明煦推着他往那处走。
忱昱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一群人玩得高兴，丝毫没有意识到空气里开始越发变得浓郁的信息素。
第一个察觉出来的是那个alpha身旁的omega。
他喝得半醉，又离那个突然陷入易感期的alpha太近，受到的影响太重，直接被强势的信息素搞入了发情期。
陷入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瞬间弥漫到整个房间，所有的alpha都是当头一棒。
整个别墅瞬间乱成一锅粥。
……
彼时，沈牧尧正在车上，窗外是飞速闪过的路灯。
身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牧尧，别墅出事了。”方源给沈牧尧打了个电话，把突发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沈牧尧心下一紧，问：“忱昱呢？”
“他情况不太好，吐了好一阵子，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方源说。
沈牧尧眉头紧锁：“医生呢？”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让人进去，医生敲门也不答应，也不让人进。”方源急得焦头烂额，“你看你没走远的话，要不回来一趟？”
沈牧尧心跳漏了一拍，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敲打窗框。
他静了片刻，对司机道：“调头，回去。”
“少爷，这么做老板恐怕……”
“回去。”沈牧尧的声音带着微恼，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他们其实已经开出一段距离了，再加上返程时遇上高峰期，返程路花了整整三小时。
沈牧尧到达别墅时没什么人影。方源说的那件事大概已经处理好了。
但他联系不上忱昱。
他在手机里反反复复问方源，方源只说他现在陪着大部分的alpha和omega在医院，其余的beta也在自己房间。
沈牧尧在别墅找了一通，最后在落地窗前看到了人。
忱昱依旧坐在那个秋千上，不同的是秋千上添了一些装扮，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派对。
忱昱被花群簇拥着，悠悠地晃着秋千，他身后的假山造景影影绰绰地朦胧在夜色之中，秋千一荡一荡的频率和沈牧尧心跳撞在同一频率。
忱昱的手在空中晃了一下，沈牧尧才看见他左手十指和中指之间的烟。
他神色淡然地浅浅抽了一口，与他往常有些不着调的样子截然不同，带着点酸冷气息。
哪来的酸呢？
沈牧尧眉头紧皱。
忱昱没发现另一个人的存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橘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澄澈泠冽，宛如一颗红宝石。
让人心慌的画面，仿佛那人轻轻一摇就散了。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差，沈牧尧的心尖重重地跳了一下。
“忱昱。”沈牧尧轻轻唤了一声。
忱昱整个人僵了一下，才转头悠悠地望过去。
别墅的夜晚寂静得只剩下呼呼风声，微弱的灯光与忱昱的身影交错，映照在沈牧尧眼中。
“你回来了。”忱昱淡淡地开口。
沈牧尧“嗯”了一声，走上前掐掉了忱昱的烟。
“不让我抽？”忱昱眯起眼睛问。
“抽烟对身体不好。”沈牧尧脱下大衣搭在忱昱身上，“我们先进去吧。”
忱昱摇摇头，被鼻腔里的烟呛得咳了一下：“里面信息素还没有散干净，进去难受。”
他说完，拢了拢外衣，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喜欢你的味道。”
“抱歉，我不该离开的。”沈牧尧说。
他站在那儿就跟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忱昱没来由的觉出些心疼。
“这又不是你的错。”忱昱握住他的手，“谁也没想到会遇到突发易感期。”
沈牧尧依旧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不要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忱昱对他说，“那是极其没有意义的事情。你还年轻，这样的经历还会有很多，以后不要再因为这些事伤心了。不如好好面对当下，想想怎么补偿。”
“比如呢？”沈牧尧问。
“比如啊……”忱昱停顿片刻，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亲我一口。”
“什么？”沈牧尧错愕地看着他。
“亲我一口。”忱昱重复道。
沈牧尧无奈地笑了一下，低头在他脸上挨了一下。
“太纯情了吧。”忱昱忍不住吐槽了一嘴，“这种时候应该按着我的头，狠狠吻我。”
“亲一下。”沈牧尧说，“你说的。”
好好好。
忱昱认栽，以后要调戏地再开放一点。
“那你说说你怎么回来了？”
沈牧尧觉得忱昱脑子显然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
“你记得对信息素很敏感。”沈牧尧说，“我怕你出事。”
“你怎么知道？”忱昱神奇地望向他。
沈牧尧说：“每次人多的地方，你都会尽可能地戴口罩，或者往空气流通的地方走。”
“观察得挺细腻啊。”忱昱说，“那你有没有发现，我还喜欢往你身边凑。”
沈牧尧一副看出来了，但不知道原因的样子。
“你的信息素很淡，我很喜欢。”忱昱解释道。
“你还难受吗？”沈牧尧看着他渐渐恢复血色的脸问。
忱昱点点头，一秒后又摇摇头：“还有点反胃。”
沈牧尧问：“去过医院检查吗？”
忱昱回答：“当然，我从小就不讳疾忌医。”
“从小，你体质很差吗？”
该怎么说是从下上蹿下跳自己造出来的呢？忱昱干笑了几声，说：“不差，不重要。医生说我这个病啊，得靠刺激。”
“刺激？”沈牧尧一副“你确定吗”的表情。
忱昱点点头，“没药可医，医生说只能试试接触多了，症状会不会好一点。”
听到这话，沈牧尧蓦地想起忱昱的那些往事。
“你猜到了？”忱昱一秒看出他在想什么，“我经验多的原因确实大部分是这个。”
沈牧尧的脸瞬间冷了几分，说：“这个医生不好，以后换一个。”
“行行行。”忱昱忍不住笑了，“你说换就换吧。”
“对了。”他把沈牧尧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子上，“我的生日礼物呢？”
沈牧尧转头望向落地窗内，那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显然是其他人给忱昱的。
他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你有很多了。”他说。
“不一样嘛。”忱昱也许是喝醉了，声音黏糊了些，“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期待你的礼物了。”
这回，沈牧尧偏开了头。
他收了收表情，才把手里的袋子递上前。
忱昱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个礼盒，外面还包了一层纸。
他拆得很慢，想尽量不破坏包装，礼盒是那种很贵重的类型，他差点以为又是珠宝首饰之类的，最后打开礼盒才发现是一本纪念册。
这个纪念册挺特别的，应该定制的，因为封面是忱昱家猫的手绘图。
他还没告诉过沈牧尧自己养猫了，他怎么知道的？
忱昱抬头询问地看了他一眼。
沈牧尧说：“我，翻了你的微博。”
“哦。”忱昱点点头，“原来是偷偷观察我了。”
他记得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一条微博了，还真是有耐心。
他没想好纪念册里是什么，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那是一条向上的时间线，上面标出了一些年份日期。
忱昱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年份是什么，第二页他意识到那是他参演的每一个角色开机时间。
第一张照片是忱昱饰演的第一个角色，他自己都不太记得了，也没怎么对外提起过。因为那只是一个路人时期被当时的导演临时拉来出镜的一个角色。
大概两秒钟镜头吧。
沈牧尧帮他找来了当时的两秒，还写了角色分析，大约500多字吧。
“你上哪来找的？”忱昱问，他牵着嘴角笑了一下。
沈牧尧说：“想找到，总有办法的。”
忱昱一页一页地往后翻，每一页都是一个他饰演的角色，随着时间线的增加，角色的戏份逐渐加重，沈牧尧会在剧照旁贴上路透，各种情绪特写。
最后有痕迹的一页只有时间——2035年12月14日，没有其他的东西。
“为什么是那天？”忱昱问。
“我找不到你以前拿下每一个角色的日子，但是我知道萧平的。”沈牧尧说，“就用了那天。”
“做这个册子，挺麻烦的吧。”忱昱又问。
沈牧尧说：“确实，但挺开心的。”
“你是把我的作品都看了一遍吗？”
沈牧尧“嗯”了一声。
忱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或者电脑一点一点找镜头的画面，估计还戴着耳机，因为他一点声音也没听见过。
“还挺浪漫。”忱昱说。
他把纪念册轻放回礼盒，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递给沈牧尧。
“这是什么？”沈牧尧。
忱昱点点他的手心：“你的礼物。”
“我的礼物？”沈牧尧错愕地望向他，“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但我想送你。”忱昱说，“看看是什么。”
沈牧尧的心跳快得带起指尖颤抖，木盒里面躺着一个木雕。
“我大概想象了一下小五的样子，可惜定妆照还没出。不然会更好一点。”忱昱说。
见人不说话，二十多年送人礼物都没有紧张过的他竟然起了一层手汗：“怎么不说话，你不喜欢？”
“不是，很喜欢。”沈牧尧否定地很快，“只是，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刻木雕，刻得这么好。”
忱昱松一口气：“我说了，我会的东西很多，你以后可以慢慢发现。”
“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送我礼物。”沈牧尧盯着他眼睛问。
忱昱想了想，回答：“要知道，想送你就已经是个理由了。喜欢讨厌都是理由。”
“而我想送你的理由，是因为我很高兴这段时间遇见了你，是因为我很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
沈牧尧心跳得很重，他没有回答忱昱的问题，只是轻轻抱了一下他。
原来一个人的情绪，喜恶可以是做某件事的理由，他今天第一次知道。
他喜欢忱昱，但他现在没办法说出口，未来，还有太多不确定的事，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一个人确定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