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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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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她是我爱人,常年患有应激障碍、抑郁症、等多重病症。这是她的住院证明和门诊单。”她有点疲惫得捏捏自己的鼻梁,抬起手把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给警官看。
我不敢置信地、震惊地看着邻居,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也不是同性恋,她为什么要骗警察?
"不!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要杀我、我看见她家里有作案工具,她经常私自闯到我家里去,我一睁开眼她就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里,我看到她有刀,你不能相信她!"
“我根本不是同性恋啊,我怎么可能跟这个女人结婚!”
“你冷静点,江弥生。”
邻居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是警察告诉她的吗?还是物业?还是她跟踪我,在我手机里安了什么东西?
眼泪模糊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警局的门口,什么东西盖上我的眼睛,是一双女人的手,细腻、白皙、有力的手。指腹有薄茧。
“不要哭....不要哭。弥生。会好的,会好的。”
会好的。
这个声音好像听过无数次、无数次。
2019年5月3日
我怀疑我的邻居要杀我。
她总是给我献殷勤,送我蛋糕和各种吃食,明明每次我都拒绝,她却仍然如此坚定、不容置疑。
有时候我会突然忘记一些事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居然和她共处一室,我好想报警,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的房子里?
她挽着低丸子头,碎发垂落在耳际,冰凉凉的眼睛看着我,我觉得好害怕,拿着刀指着她,她只是无奈得叹气,用强硬的力道逼我松手。
2019年10月28日
我的爱人,许姝,我觉得非常对不起她。当初我们双方家长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当时同性婚姻还不合法,我们在彼此20出头的年纪在一起,后面又结婚。我总是觉得自己在拖累她。重案组的工作很繁重,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腿都要跑细了。
可是我现在总是会突然失忆,等我醒来总是靠在她温暖的怀里,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味传到我鼻子里,和她的主人一起安抚着我。
每当醒来的时候,家里总是一片狼藉,我的脸上都是眼泪,也一片狼藉。我真的很对不起她,我好没用。我没有保护好自己,害得她也受苦。
“对不起,我们离婚吧,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人....”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温柔的抱着我,心跳声震颤,和我的渐渐重叠在一起。
我们接吻,湿黏的,嘴里咸咸的,是我们的眼泪。
“你会好的弥生....会好的、会好的。”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我这时候也慢慢冷静下来。
2005年夏天,我跟父母出柜了。
父母看我的眼神立马变得痛恨、厌恶。我被赶出家门。
在出租屋里,我紧紧的、像水草一样缠住许姝。缠绵的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氛,我抱着她笑、抱着她哭。
我们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直到我们结婚,直到我出事。
幸福的微笑彻底的消散了。
我因为一个月的折磨患上心理疾病。
医生把报告单递给我,许姝向来平静的眼睛染上红晕,她很高,一米七几的个子,头发很长的垂落,我勉强笑着为她别起几根偷跑出来的发丝,踮起脚轻柔的亲吻她的额头。
嘴唇软软的贴在发烫的额头上。
她终于忍不住哽咽了,我缩到她温暖的怀抱里,用围巾将两人捆绑,阴冷的雪天里,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像鹅毛,那么轻、那么轻、又那么重,重的心很痛。
两个女孩共用一条围巾,将彼此温暖,拥抱痛哭。
我每天有在按医嘱吃药,也许潜意识里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即使在不清醒的时候依然会吃药,只是告诉自己是维生素。
盐酸曲唑酮,米安色林、阿立哌唑、奥氮平片、米氮平片....
心理疾病就诊后基本要把所有的可用的药都吃一遍,按照你的情况换药、加药、减药。最后确定个效果最好的先吃着,情况发生改变后就可以复诊,重复类似的步骤。
然后直到躯体化消失,就可以慢慢减药,到痊愈后,就可以停药。
我明天都听从医生的安排。
但是我还是经常失忆,失忆的我害怕有人会害我,把每天照顾我的许姝当成恐怖分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亲我,抱我。生病以来幻觉很严重。
于是我开始神经兮兮的。
安眠药让我嗜睡、平静、兴奋。
2020年6月8日。
我很难受。我的爱人,江弥生。
她今天因为极度恐惧报警了,认为我要杀了她,甚至出现幻觉。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监控了我。
原来她潜意识里对父母对她性取向的厌恶的害怕那么强烈,她很在乎那两个人,即使他们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这个“劣迹斑斑”的女儿。
所以看到我和她亲吻的场景。
那是我们。
我,许姝和江弥生。
我许姝,爱江弥生,无论生死,即使容颜老去,即使生老病死,依旧永远永远的爱她、呵护她、尊敬她、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