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月舞风华》竹林飘雪

12、011

　　『谁又可以反抗生命随波逐流的离合。』

　　昏暗的巷子中，思雅静静的站在中央，白色的发披散在肩，银白色的光，流泻而下。刺目的猩红沾染在发梢，美丽的脸庞也沾着几抹血色。
　　舌尖划过唇畔，同样的红色，仿若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
　　她的脚下，一个黑发的女孩儿躺在地上，胸口处雪白色和服，完全被血色所染红。
　　“旗木思雅？”鼬站在巷子口，逆着光，平淡的语气，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思雅回过身，对着鼬笑道：“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
　　“这些人已经死了，所以请放过其他的宇智波族人。”
　　鼬微微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思雅的要求竟然是这个。这让他的心一下子矛盾起来。
　　“灭族的目的不就是阻止他们叛变吗？既然企图叛变的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可以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呢？”见鼬始终不说话，思雅也有些焦急起来。
　　沉默了好半晌，鼬终于开口道：“不可以。”
　　“为什么？！那些人明明是无辜的不是吗？”情急之下，思雅指着巷口外低吼，“为什么你一定要斩尽杀绝呢？！”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叛变是什么，我只是要测试一下自己的器量，仅此而已。”鼬顿了顿，“看来，你也是我测试自己器量的一个很好的工具之一，很有被杀的价值呢。”
　　说着，手中的苦无就刺向了思雅，思雅灵巧的闪身，同时双手也再次被查克拉所包裹。
　　“医疗忍者吗？可惜了……”
　　手中的苦无正要攻击，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思雅脚下的人，一个晃神，被思雅偷袭了个正着，一截断木出现在白烟当中。
　　替身术吗？
　　“那是奈月？”
　　思雅愣了一下，冷笑着点点头。“是又如何？”
　　“……”
　　沉默过后，一股巨大的杀气漫天飞舞，阴冷的嗓音仿若地狱索命的冤魂。
　　“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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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正打得火热(囧)，然而宇智波街道上却仍然热闹非凡，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不远处的血腥杀戮。今天健一的水果摊的叫卖声尤其卖力和响亮，但是健一却有些无精打采，总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卖蔬菜的次郎大叔有些担心，不禁拍了下健一的肩膀……
　　“次郎大叔！”
　　次郎被突然响起的活力女声吓了一跳，转头，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原来是奈月啊，真是吓我一跳。”
　　站在次郎背后的，竟然是本应该死在巷子里的周舞！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老爹他好像精神不太好，我们就先回去了。”周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收拾好水果摊就和健一回到了家中。
　　次郎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刚健一的身体好冰，就好像……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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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如果按中国的农历来算，今天也许是农历的十五，月色最美的一天。可惜，今夜的月，注定是红色的。
　　叹口气，周舞推开家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身后的健一也跟了进来，坐在了客厅的圆桌旁，沉默不语。周舞并没有管他，径直走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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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处的地下室里，一男一女被绑在屋子中央。地下室里并不如想象般一片漆黑，四角都有几根蜡烛点燃着，墙壁上还有几个通风孔。突然，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一见有人过来，被绑着的男子瞬间警惕起来，厉声喝问。
　　男子没有说话，拿出几个圆形的小药丸，塞进一男一女的嘴里。
　　“这是什么东西！你给我们吃的什么？！美智子你没事吧？！”男子焦急的望着被绑在身后的女人，女人摇摇头，“我没事，健一。”
　　“你究竟要做什么！要杀就杀！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出卖木叶的！”
　　——被绑的二人竟然是宇智波健一和宇智波美智子。
　　没有理会二人的怒吼，男子只是淡淡的道：“放心，不是毒药。军粮丸而已。”
　　说罢，就拉了张椅子坐在不远处闭目养神。烛光随着从通风孔出来的风轻轻摇曳，照耀在他的额头上，那里竟然绑着属于雾忍的护额。

　　过了好一会，健一和美智子终于不再吵闹，只是恶狠狠的瞪着男子，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就在这时，男子突然皱紧眉头，飞一般冲到地下室的出口，握紧手中的苦无，死死盯着上方。很快，“吱呀”一声，头顶的暗门被打开了。
　　男子倒退几步，戒备的站在在健一和美智子的身前，“谁？”
　　蹲在地上的人儿缓缓抬起了头。
　　“鼬大人！！！”
　　“宇智波……鼬……”
　　在健一和美智子惊喜的呼唤声中，鼬站了起来。此时男子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出去！”
　　冰冷的吐出两个字，然而鼬却不为所动，只是将手从身后拿了出来，一具冰冷的尸体在空中不停摇摆。
　　细看，那尸体竟然是健一！
　　依旧被绑着的健一疑惑的望着鼬，“鼬大人，这是……”
　　鼬却没有理他，没有感情的双眸定定的盯着男子，“真是好手段，死魂之术吗？这是连写轮眼都无法看破的术。而这个人……”一下子将手中的尸体丢到他的面前，“就是前阵子从木叶监狱逃脱的那个雾忍之一吧。”
　　“而‘死’在巷子中的‘你’，则是另一个被易容了雾忍，对吗？”
　　“宇智波奈月。”
　　……
　　健一和美智子同时错愕的盯着站在他们面前的男子，一阵白烟，周舞解除了变身术。
　　“这样都无法骗过你嘛？果然是宇智波家族的天才呢。”
　　“奈月？！”身后传来异口同声的惊呼，周舞回头，轻笑，“爸爸，妈妈，我不会让你们死的，绝对！”
　　“奈月你……”
　　没等健一说完，周舞就攻了上去。兵器相接的碰撞声，在狭小的地下室中，如此的响亮。
　　“出去！不许靠近他们！”
　　周舞的苦无抵在鼬的上，一向迷蒙的黑眸此时充满了戾气，握着苦无的双手有些颤抖，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现在的她和鼬的差距太大了，即使她天赋再高又有什么用，仅凭在短短两年的培训中训练出的身手，她还太嫩了。
　　但幸运的是，凭她前世在生死中历练出的直觉和经验，也勉强可以顶住一会，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远离健一和美智子。
　　想到就做，周舞突然身子后倾，双手支地，完全不顾已近在胸口的苦无，双腿一下子扫过鼬的脚下，趁他起跳的同时，支在地上的双手猛地发力，倒立着飞向空中，对着鼬的腹部一阵猛踢，愣是将他踢到了半空中。随着天花板的破裂声，鼬和周舞站到了大街上。
　　周舞竟然将鼬从地下室中硬生生的踢了出来！不过此时的周舞也已经有些力竭，脚上的查克拉光渐渐淡去。
　　鼬站在她的十米开外，发丝有些零落，但除此之外他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损伤。见此，周舞不仅有了一丝绝望。
　　此时的宇智波街道，漆黑一片。入目所及，满目疮痍。佐助瘦小的身躯瘫倒在马路的中央，从他胸口微弱的起伏来看，鼬并没有杀了他。
　　不过，这也许比杀了他，更加残忍……
　　命运，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吗？
　　不！
　　唇角被牙齿咬得渗出血来，猛地握紧双拳，“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碰健一和美智子一根头发！”
　　说话的同时，双手迅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团巨大的火团伴随着声音直冲鼬袭去。而鼬却早已跃上了空中——她的结印速度在他眼中仅是儿戏罢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
　　又一团比刚刚还要巨大的火团冲入云霄，然而鼬却硬生生改变了降落的轨迹，躲过了这一袭击。还未等他站稳，脚下突起的爆破却将他再一次逼向天空。
　　“火遁只是掩饰，而爆破符才是后招吗？”鼬淡淡的道，“只不过，太弱了。”
　　周舞勾着唇角，笑道：“对你来说，确实如此。”不过，只要让你保持身在半空中，无暇结印，这就够了。
　　然而，一团火光闪过，冰冷的触感出现在周舞的心脏上方。凭着前世的经验，硬生生后退几步，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但深可见骨的伤痕依旧出现在她的肩胛骨上。
　　周舞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伤口的疼痛加上查克拉的过度消耗，已让她几欲昏厥。但是，不可以！至少现在不行！
　　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却蓦地感到一阵刻骨的疼痛，周身的查克拉疯狂的暴走起来，仿佛要将她整个焚烧一般，掠过她每一寸皮肤，直直烧入她的灵魂。那生不如死的感觉，几乎让她想要立刻自我了断。
　　周舞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身体深处传来的强烈的痛苦让她的表情变得异常的恐怖。
　　“终于开始了吗？”鼬冷淡的道，看着地上虽然痛苦的不能自已，但仍旧坚持的不让自己昏迷的周舞。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周舞死死的咬住下唇，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勉强的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可是，连站着都十分勉强的她，更遑论是对鼬攻击了。
　　第一次，周舞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看着鼬的身影一步步接近，闪着寒光的苦无耀花了她的眼。
　　真的，结束了呢。这样也好……
　　讽刺的勾起唇角。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可以预见的痛苦。
　　温热的殷红在周舞白色的衣服上散开，犹如一朵朵娇艳的花朵。
　　周舞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像放慢动作一般的倒在她的身前，嘴角的那抹笑，一如既往的温柔。
　　“妈……妈……”
　　周舞颤抖着蹲下身，抱起美智子被鲜血染红的身体，抬起手，用力的按住她的胸口，想要制止那不断的往外冒的鲜血。可是，怎样都，止不住。
　　美智子的脸越来越苍白，越来越，没有生气。
　　“妈妈，不……不要！不要啊！！！！”周舞将头埋在美智子的胸口，任凭温热的鲜血染红她的脸庞。
　　一排排，仿若流下的血泪。
　　美智子颤巍巍的抬起手，将周舞的发温柔的掖到耳后，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奈月……答应我……要……幸福……”
　　周舞还没来得及回答，美智子的手就已无力的从她的脸庞滑落，了无生气的垂在身侧。
　　“美智子！！！”愣在一旁的健疯了一般连滚带爬的跑到美智子的身旁，双手颤抖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突然，健一猛地站起身疯狂冲向鼬，“宇智波鼬！我要杀了你啊啊！！！”平常一向和蔼的眸子此时早已充血，满眶鲜红。
　　周舞猛然回过神，刚想要拦住健一，可成想到健一的速度竟然有那么快，一下子冲过她的身旁，就出现在了鼬的面前。然而，一道猩红的血痕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仿佛慢动作一样，健一的身体在周舞的眼中一寸寸，慢慢的，从空中掉落下来。
　　“嘭！”
　　身体掉落在地的闷响声。
　　鲜血，浸润整个大地。
　　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周舞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梦境，还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如果可能，她真的希望是前者。
　　可是，她知道，不是。
　　轻轻的将美智子放在地上，周舞站起身来，杀气，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漫天纷飞。
　　“宇智波，鼬。”平淡的没有一丝抑扬顿挫的语气，却仿若从地狱传来的一般。
　　鼬不易察觉的扬了扬眉，发现环绕在周舞身侧的查克拉突然增加，原先混乱异常的查克拉却有融合到一起的趋势。
　　鼬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如果让她的查克拉融合到一起，那么就麻烦了。于是，几乎反射性的，三轮的勾玉快速的旋转，逐渐形成另一个形状。
　　“月读。”
　　随着鼬冷漠的声音响起，周舞一下子陷入黑暗。再缓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柱子上，面前是面无表情的拿着木刀的鼬。
　　黑色的月亮悬挂在深红的天空中，孤寂而又血腥。周舞知道她现在身处哪里了。
　　鼬淡漠的声音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在月读的世界里，时间、空间与质量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说着，拿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刺入周舞的身体，利器划过身体的痛楚清晰的传入周舞的大脑，可是伤口却在下一刻奇迹般的恢复。这样的折磨，想让人不精神崩溃都难。
　　周舞忍着剧痛，嘲讽的看着鼬，“就这样吗？”
　　对于周舞的挑衅鼬也不恼，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中，我会不停的用刀子刺你。”
　　其实周舞很想问，你这样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胳膊不会酸吗？可惜，她还没有问出口，另一阵更巨大的痛苦让她痛喊出声。
　　不知何时出现的无数个“自己”排布在周舞的周围，无数个鼬同时刺下，痛苦聚集到一起回归到她的身体，让她几近昏厥，而事实上，她确实昏过去了。在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只见鼬淡淡开口：“还剩23小时59分59秒。”
　　周舞很想破口大骂：你个死黄鼠狼到底会不会数数啊！可惜，她现在没有那个力气。所有的力气只能用在尖叫上了。
　　这要让BOSS看见，一定会骂得她狗血淋头吧。周舞苦中作乐的想着，不由得勾起唇角，然而下一秒这样的笑容就扭曲成痛苦的哀嚎。
　　“舞？！”惊恐的尖叫声让鼬和周舞同时一愣，周舞勉强睁开双眼，见到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飘在半空中。
　　“月……”周舞有气无力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奈月急忙的飘过来，“这个术应该是攻击你的意识，所以才会看见我。不过，舞你没事吧？”
　　周舞笑着摇摇头，“没事，月你快躲起来不用管我。”
　　“可是舞你……”
　　“月，算我求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周舞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哀伤，看得月一阵心疼。
　　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月只好叹口气，但是她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身面向鼬。
　　“你就是宇智波鼬？杀了健一和美智子的那个人？！”
　　“……”鼬沉默的看着这个突兀的出现的女孩，再看看被绑在柱子上的周舞，这才恍然发现，两人的面容竟然完全不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会允许你伤害舞的！”
　　奈月坚定的挡在周舞的面前，可爱的小脸蛋紧紧地绷着。
　　“月……”
　　周舞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奈月给打断了，“从来都是舞保护我，这次也该换我保护你了！”
　　“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伤害舞！！！”
　　随着喊声的响起，原本充斥着红与黑的空间突然变得扭曲，一股飓风猛然间袭向鼬。一向冷静到近乎冷漠的鼬错愕的睁大眼睛，迫不得已的解开了幻术。
　　“咳咳咳！！！”
　　随着剧烈的咳嗽声，鼬吐了一大口血。而周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少受了鼬的很多折磨，但是一摆脱了幻术，她就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竭力的维持着最后的神智，让自己不至于昏迷过去。
　　“宇智波……鼬……”
　　话未说完，就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远处的长发男子却缓缓的站了起来，白皙的面庞上，两道刺目的的猩红从眼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