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下伪装时》西烁

2、偶然发现的一天

　　周末，网吧里的烟味混着Alpha信息素，搅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往人肺里钻。凌默咳了两声，后颈的腺体像被热水烫过似的，隐隐发涨。刚把最后一杯打翻的可乐擦干净，他拽了拽衣服，快步绕到后门——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藏在口袋里的抑制剂都要被这味儿熏失效。
　　网吧门口，凌默在阶梯蹲坐着，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打火机“咔哒”亮起来，火苗在他眼下晃了晃。发丝被风吹得乱飘，遮了半只眼，左耳的银钉闪着光，看着有点扎眼，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他刚吸了口烟，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小帅哥，借个火？”声音带着点笑意，挺随和的。凌默抬眼，看见两个男生站在不远处。走在前头的那个穿件白T恤，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就随和；他身后的人则不同，黑灰色的运动外套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没笑，眉骨高挺，眼神落过来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
　　凌默没说话，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谢啦。”沈知言笑着点烟，又回头拍了拍晏洵的胳膊，“赢了球，不抽一根？”
　　晏洵这才动了动，目光从凌默的蓝挑染扫到他抿紧的唇，又落回他捏着烟的手上。他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层薄茧，看着就结实。凌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吸了口烟，烟雾从嘴角漫出来，模糊了表情。
　　“谢了。”晏洵开口，声音比刚才那男生低些，有点哑，像是刚喊过，却不刺耳。他的目光还在凌默后颈转了转，像是在看那截被高领遮住的皮肤。
　　凌默捏着烟的手指紧了紧，没应声。网吧里的键盘声隔着门传出来，吵得慌。他踩灭烟蒂，转身要走，听见沈知言跟晏洵笑：“这小帅哥看着挺酷啊。”
　　晏洵没接话，只是看着凌默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关上，才收回目光。他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刚才碰过打火机的地方，好像还留着点温度。
　　“走了，喝冰汽水去。”沈知言拉了他一把，“看啥呢？”
　　晏洵“嗯”了一声，脚步却慢了半拍，又往网吧后门看了一眼，才跟着往前走。
　　凌默靠在门后的墙上，指尖摸了摸后颈。刚才那人的眼神有点沉，像要把他那点藏着的事都看透。他捏了捏口袋里的抑制剂，硬邦邦的，提醒着他该回去干活了。只是不知怎么，刚才晏洵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香，竟让后颈的涨疼轻了点。
　　正擦着吧台，手机震了震。掏出来一看，是江叙发来的消息：“明早想吃东街的肉夹馍，加双倍肉。”
　　“嗯，好的”
　　“起早点，凉了揍你！”江叙打趣道。
　　凌默看着屏幕，指尖在对话框上顿了顿，又回了个“嗯”。他知道江叙又起不来，也知道那家店的肉夹馍得早去才抢得到热乎的。放下手机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继续擦着吧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