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tr25大逃杀》菠萝芝士

9、N9

　　斜坡的震动突然加剧，Daniel只觉得掌心一阵刺痛，抓着Hamin的力道骤然松脱。等他回过神时，眼前的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耳边Hamin的呼喊被某种嗡鸣吞没，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Hamin？Songha？”他嘶声喊着，桂冠的红光在雾中只能照亮半米见方的范围。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变回了平地，可那些灰黑色雾气像有生命般缠绕上来，冰凉的触感爬过脚踝。

　　突然，雾气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Daniel猛地转身，看见Songha的匕首插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却不见人影。匕首旁的地面有一道拖拽的痕迹，延伸向左侧的岔路，那痕迹边缘泛着和墙壁裂纹中相似的绿光。

　　“Songha！”他冲过去想拔起匕首，指尖刚触到刀柄，雾气中突然浮现出Songha的身影。可那身影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少年并肩站在练习室镜子前，其中一个分明是Songha，另一靠在他身边的男孩，眉眼像极了Hanbi。

　　“你看，他早就选好了。”雾气版的Songha晃了晃照片，声音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他手里的协议，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重要。”

　　Daniel猛地后退，撞到身后的石壁。真正的Songha从不外露情绪，可此刻这幻觉精准地戳中了最隐秘的角落——他想起每次活动间隙，Songha总会对着终端里某个加密文件夹出神，想起Hanbi拿出协议时，Songha瞳孔瞬间的收缩。

　　“滚。”Daniel低吼一声，桂冠红光暴涨，将雾气人影震得扭曲。他捡起匕首，刀柄上还残留着Songha的体温。拖拽痕迹旁有几滴淡红色的血，混着绿色的光珠，像是刻意留下的标记。

　　“想找到他，就得先承认你在怕什么。”雾气里又响起声音，这次像极了Kachin，“你怕Hyunjun根本没信任过你，怕桂冠的力量其实是监视我们的枷锁，对不对？”

　　Daniel攥紧匕首，指节泛白。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不断变换的人影，目光死死锁定地上的血迹：“Songha不会被这种东西困住。他留下痕迹，就是在告诉我们……这些幻觉越逼真，越说明背后有东西在窥探我们的记忆。”

　　“是吗？”刚走出没几步的Daniel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回头，雾气中突然浮现出Hyunjun的身影。

　　少年站在雾里，颈后的淡金色印记黯淡无光，向来锐利的眼神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悲伤。他没有看Daniel，只是垂着眸，声音轻得像要被雾气吹散：“你们每个人都在猜我，猜双蛇杖是钥匙，猜我藏着秘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和你们一样，只想找到真相？”

　　Daniel的心脏猛地一缩。眼前的Hyunjun眼眶泛红，双蛇杖的银芒在他掌心微弱得像将熄的烛火：“我冲向核心，不是要背叛你们，是想替你们挡住那些黑影……可你们喊我的名字时，语气里全是怀疑。”他抬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原来在你们心里，我从来都不是同伴。”

　　“不是的！我们没有……”Daniel下意识地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那些被猜忌淹没的瞬间突然涌上来——Hyunjun沉默时，他们交换的眼神；他拿出双蛇杖时，众人骤然紧绷的神色；甚至最后，那句没说出口的“你到底是谁”。

　　这些画面被幻觉无限放大，Hyunjun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被雾气彻底吞噬：“你看，连你也在犹豫。Daniel，你说相信我，可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闭嘴！”Daniel嘶吼着挥拳砸向雾气，桂冠的红光骤然暴涨，将Hyunjun的身影震得粉碎。他扶着石壁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刚才那瞬间，他几乎要相信那是真的。

　　匕首旁的拖拽痕迹还在延伸，边缘的绿光忽明忽暗。Daniel捡起匕首，刀柄上的温度让他稍微冷静：幻觉越逼真，越说明那是心底最深的恐惧。他怕的从来不是Hyunjun背叛，而是自己的怀疑，真的伤了那个看似冷漠的少年。

　　他顺着血迹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雾气中时不时传来同伴的声音，有时是Kassho冷静的分析被扭曲成嘲讽，有时是Hamin决绝的语气里掺进了怀疑。可当他拐过第三个岔路时，突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

　　声音从右侧洞口传来，带着金属落地的轻响。Daniel冲进去，看见Songha靠在石壁上，左手捂着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着血，伤口边缘泛着灰黑色。而他面前，雾气凝聚成Hanbi的模样，手里举着那份《记忆清除协议》。

　　“签了它，就能忘了这一切。”幻觉版Hanbi的声音很轻，“忘了猜忌，忘了牺牲，也忘了……你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Songha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但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他从不会说这种话。”话音未落，匕首已经刺穿了雾气人影的心脏。

　　幻觉消散的瞬间，Songha闷哼一声，伤口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Daniel冲过去按住他的伤口，红光落在伤口上，灰黑色的边缘竟开始消退。

　　“你怎么回事？”Daniel急问，“其他人呢？”

　　“刚才斜坡断裂，我和Kachin他们被分开了。”Songha喘着气，视线扫过Daniel胸前的桂冠，“这玩意儿……居然能净化黑雾？”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幻觉里……你看到什么了？”

　　Daniel想起那些酷似Hyunjun的人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什么。”他转移话题，“你的伤口怎么回事？”

　　Songha低头看着伤口，突然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点自嘲：“被自己的幻觉划的。它说……Hanbi拿着协议站在公司那边，说我所有的坚持都是笑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Daniel看见他按在石壁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永远冷静的少年，原来也会在某个名字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裂痕。

　　“他不会的。”Daniel轻声说，像在说服自己，也像在安慰对方，“如果她真的想执行协议，就不会把背面的字露出来了。”

　　Songha猛地抬头：“背面？”

　　“‘所有印记持有者，都是神祇的容器’…”Daniel复述着刚才Hamin传讯里提到的内容。

　　话没说完，通道突然剧烈摇晃。远处传来黑影的咆哮，隐约夹杂着Kachin的呼喊。Songha站起身，将匕首换到左手，伤口的疼痛似乎让他更加清醒。

　　“先找到其他人。”他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不管Hanbi现在在哪，等我们找到核心，总能问清楚。”

　　Daniel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那些幻觉最恶毒的地方，不是制造恐惧，而是放大藏在心底的在乎。就像Songha的软肋永远是那个拿着协议的男孩，而他自己的软肋，是那个冲向黑暗的背影。

　　桂冠的红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火苗，而是足以穿透迷雾的火炬。

　　“走。”Daniel跟上Songha的脚步，“这次换我们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