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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公子生辰 “这确实属 ...

  •   “这确实属实。根据我猜想,他成为正式刺史可能性并不低。”
      “为何?”
      “你想,这旅途遥远,荣尚书带着众人赶去,必是有证据确凿,过去无非是带回板上钉钉的事实,整顿燕城官场,亲自将那位刺史带回来交由刑部。”
      “而且这楚弦是后起之秀。”
      荣处玉皱眉:“燕城不是趋之若鹜的地方吧?”
      “话虽如此,但对于新星来说,是个肥沃之地啊。”
      “陛下派的?”
      “不是,是一名朝廷新官——北秋。”
      荣处玉眉头越皱越深:“什么意思?又是新人?我没记错的话,秋闱还未开始,最近也没有考试吧?”
      “先生有所不知……”男人压低声音,凑近道:“这段时间局势动荡,不只为变法改革一事,包括各地官员接连被举……还有……”
      “说。”
      “新帝即位,新朝开辟,本是个好开始,现在不知为何,躁动的声音愈发多了。”
      “所以,陛下需要更多的,值得信赖的官员镇压?”
      “嗯……”
      “查查推荐北秋的人还有楚弦。”
      “先生是觉得……”
      荣处玉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虽说这栋酒楼私密性好,但也免不了隔墙有耳,有些话无论如何也不得泄露。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男人与荣处玉相识也算久了,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无言共饮。
      “这些时日,你的信少了。”荣处玉突然开口。
      他神情冷漠,眼里的霜寒胜过了远方湖上的白雾。
      “最近风声紧,您知道的。”
      荣处玉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叩着。
      厚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沉重地响着,如叩在了男人的心头。
      “过几日我将去国子监,争取赶上秋闱。”
      男人不解地看向他。
      “做个小官,便足够。”
      男人听到他这句话,蓦地松了口气。
      他明白荣处玉的意思。按照他多年的脾性,谁人不知道他骄傲横行,若是突头突脑地做了个较大的官职,虽说也不会怎样,但也不好交代。而荣处玉演着演着就不演了,继续参加考试,凭他的才能加上其他人的打点恭维,进入朝廷之事便能望其项背了。
      而荣处玉一旦进入朝廷,男人与他便更好联络。作为主宰人的荣处玉,也可以分担他的重担。
      男人连连点头:“先生说的是,我会处理好的。”
      几坛酒后,屋内酒气弥漫。
      男人面上已有红晕,荣处玉却仍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要是有人看到,必定说男人是个酒鬼。而事实恰恰相反,因为荣处玉喝的酒才是占大多数。
      男人得了命令,准备离开。
      转身刚走了两步,突然被叫住。
      他回头等着荣处玉开口。
      荣处玉没看他,嘴边荡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把玩着手上的串珠,珠子碰撞,声色澄澈干净。
      “王大人,听说令妹将与竹马成亲,本是一件大好喜事,却还是遇到坎坷。”
      王大人戴着的假人脸抽搐了下。
      “王大人聪明。滴水之恩,荣某不会辜负。我倒愿做个媒人,促成一段好姻缘。”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男儿膝下有黄金。王大人已进中年,听后却诚挚地俯身跪下:“多谢先生。某必当结草报答。”

      镜花水月,南亭古寺,烟雨飘渺,人生几许。
      初听恰愚庸,今是曲中人。初入月光下,今是戏中人。
      荣处玉演着演着,逐渐融入了自己塑造的膏粱子弟,也迷失在海市蜃楼里,渐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困惑。这真的是他所愿的吗?他已失去了一切,此外的所有只是暂且填满他空虚的徒无。
      街道摩肩接踵,喧嚣鼓噪不入他耳。欢乐,惆怅,幸福,悲伤,通通与他无关。他身上像有一个无形的屏障,自动隔绝了人情冷暖。
      他骑着马,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粗俗的动作却让他做得潇洒自如。脸上自得的笑隐藏了内心的真情实感。让人只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家境富裕,无忧无虑的贵族子弟。
      这样也挺好的。他有时别扭的想着。
      眼神朝路边随意地瞟,却让一幕停下了脚步。
      雁言与一个老妇人并肩而坐在地上,泪水如珍珠般从眼睛缓缓滴落,集成一条细柳。一边哭,一边用早已湿透的衣服擦拭。
      老妇人心疼地拍他的肩膀,嘴里在说些什么。
      雁言不会说话,抽噎着点头。
      荣处玉垂下眼,嘴巴抿成一条线,手绕着缰绳,没注意到他不小心勒住了马身,马尖利地叫了声。
      他看了看雁言的腰间,两个明显少了分量的荷包欲盖弥彰地移到了腰侧后。
      “雁言。”荣处玉声音不大,足以让雁言听到。
      老妇人吃了一惊,不好意思地颤巍巍起身道谢。
      雁言先是背过身擦净泪水,颠颠儿地跑过去,尴尬地笑向他。
      荣处玉一夹马背,马蹬蹬蹄子,踏步向前。
      雁言忙跟上去。
      “抬头。”
      这次他没用扇子,也没用实体的东西挟制他。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雁言却感受到了比上一次更强大的压迫。
      他嗯一声,靠得马上如玉少年近些,好听清他要说的话。
      “荣府不需要善良的人。好自为之,这是第二次。”

      六月廿二是荣处玉的生辰。
      作为全府最受宠的心头肉,从几个月前府中上上下下忙碌非常,早已在筹办。送出去的请柬多到数不清,送进荣处玉房中的礼物也不计其数。
      人们投其所好,有的从西域选良驹,有的送上好的锦绣丝绸,有的赠珍稀的宝石珠宝……有几个与荣处玉相熟的人,送的是明月楼的新头牌。
      仆人把礼品一件件地让床榻上的过目,荣处玉仿佛没长骨头的人,腰肢塌着,眼睛懒洋洋地扫过,嘴里吃着雁言喂的辣子鸡面。有喜欢的,就哼一声,仆人便把他放在房里固定的位置。看不上的,就送到第三个库房里堆着。
      仆人阿够放下长生花盆,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玉牌,等着荣处玉的态度。
      玉牌上刻着:明月楼坊—苏桥女。背面是一个女人的画像。
      雁言离得近,看清了牌上的字和画像,脸色微变。
      苏姐姐真的去了青楼?
      他此时十分期盼荣处玉的回答,他既希望他应下,这样雁言就有机会同苏姐姐见面,不过他又不愿她被荣处玉玷污。
      虽然,苏姐姐已入青楼,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是她既定的使命。
      荣处玉哼声,雁言心快提到了嗓子眼了。
      阿够以为他是喜欢,正要放在金色的长生花盆那边,却见主子摆摆手,示意他放在仓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公子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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