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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初次发现 雁言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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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言从荣府把膏药送回去的时候,章喆已经睡着了。他的书童桦舒也已从章家家宅回来,半跪在一旁给章喆按揉腿上关节。
桦舒见到雁言,对他礼貌地微笑,雁言摇着头,意思是没关系。
他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布料,正准备要把每种药一一倒在上面再包给桦舒,让他给他的主子敷上。
荣处玉这时却不知把何物碰倒了,东西掉在地面上,随即发出突兀的声音。
雁言抬起头来,原来是荣处玉不小心将他床头柜上的瓷杯摔得四分五裂,他放下手中七零八散地药瓶,赶忙跑过去。
桦舒也听到了声响,也要跟着过去察看情况,雁言止了他,指向面色苍白的章喆,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忙。
雁言到了荣处玉的身边后,着急忙慌地拿起荣处玉放在被单上的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个遍。
荣处玉望着他,雁言低着头,离得这样的近,他看到他的鼻子上沁出了汗珠。
雁言垂下眼的时候,比平常时候更多了几分安静和柔和,也更加像没有脾性的小动物。他的睫毛貌似长长了些,把眼睛下的那枚红痣遮得若隐若现,居然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荣处玉莫名其妙地有点迟疑,随后在雁言不注意的时候,把另一只手放在了床单里。
雁言在确定完这只手没有被碎片划伤后,松了口气,继而要去看他的右手,却发现荣处玉没有自觉地伸出来,而且貌似在抓着薄薄的被单,很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雁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就要掀开卧单,没想至荣处玉抓得更紧了。
雁言站起来,俯身又要去扯,结果荣处玉还是不放手。
他愈发急了,眼神也不自觉地带上责备之意去瞧荣处玉。
就在他扭过头的这一刻,蓦地屏住了呼吸,荣处玉戏谑的神色也变得几分僵硬。
因为他们这个距离太近,动作太过于亲昵雁言的鼻子乃至蹭过了荣处玉的脸,他几乎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绒毛。
我们是正经的主仆关系我们是正经的主仆关系我们是正经的主仆关系……
荣处玉认栽了,难得有尴尬这种情绪,掩饰性地咳嗽一声,举起右手。
雁言此时不顾什么羞人不羞人的,夺过他的手观察了起来,没有任何的划伤。
他在看到荣处玉的戏谑的表情又浮现时,不禁有些生气了,明明自己担心他是否伤到了,他却跟自己玩把戏。
“把药瓶拿过来,你又不知道用什么药。”
他气吭吭地走了,虽然表面上还需要过得去,但雁言觉得自己再怎么样也不想被荣处玉当傻子打整,还是流露出了恼怒的感情。
雁言把一兜药放在荣处玉的面前,看他一瓶一瓶地打开又闻又看,联想到他平时游手好闲的样子,还是怀疑他到底认不认得出来吃什么用什么。
一瓶药滚落下床,雁言躬身去捡,但他不知道,在他从床底寻那药时,荣处玉的视线越过那扇门,确实桦舒没有在看这边时,倒掉了手中瓶子的药,接着从怀里飞速地掏出了几颗药丸,放进了瓶里。
等雁言捡起来那瓶散落的药时,荣处玉已经做完了一系列动作。
荣处玉在清理乱七八糟的药物时,雁言很是纠结,不知需不需要,应不应该把今天见到的事情告诉他。
若是给他说了吧,自己很像一个叛逃组织投身敌方的人,要是不跟他说,自己内心又有点过意不去。
倒不是说他怀疑荣成风会对荣处玉投毒,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很难十多年如故地演得出来关爱,他只是凭只觉觉得荣处玉被蒙在鼓里不是一件多好事。
雁言握着笔,在纸上写了下来:我不懂药,您千万仔细看看。
荣处玉懒散地瞥了一眼,把分给章喆的药交给雁言让他带给桦舒,并吩咐了服用药物的次数和计量等。
雁言送完了药,轻轻地把门关上,连忙又过来给荣处玉上药。
上完药后,雁言去洒扫房里借了笤帚和畚箕,把房间内的碎瓷片扫除走,他还打扫了房,顺便帮桦舒也做了清洁。
今日是旬休,荣处玉刚好在房内静养。
雁言正在帮他按骨头,他有这方面的经验,因为很久之前,他还没离开两位师父时,胡老教过他和其他弟子在遭遇骨折等骨伤时,如何自救,保住自己的身体。而且在程尘收了他后,他也跟着学过方法。
荣处玉半支着身体,悠闲地看闲书。
不过其实他看不下去,放养惯了,一刻也安停不下来,在这躺久了,他无聊得紧。
荣处玉想找点好玩的来。
既然看不进去闲书,他把邪手伸向了雁言。
于是他放下书卷,问雁言:“诶,我说我每次受伤了你这么慌,实则是害怕我死了荣府要给你五马分尸拉你去陪葬吧。”
雁言先摇摇头,又点点头。
“什么意思?你放心说实话,我不会五马分尸这种残忍的惩罚,我只会把你千刀万剐。”
雁言听他连着说两个成语,没顾及他说的要把千刀万剐,还有些许的欣慰。
自己的主子不是傻瓜,也不算丢脸了。
雁言就着方才写的纸,又在上面认认真真地写下:最初不害怕,后来回过神就怕了。
“那你因为什么而分神?”
雁言老老实实地写:我也不清楚,当时就是担心你身上会负伤。
荣处玉盯着雁言的脸,纵使他识人无数,凭他人的一颦一笑就能推测出他们心中所想,但他却几次看不出来雁言究竟是真的表里如一还是阳奉阴违。
荣处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换了个问题:“小哑巴,你是从小就不会说话吗?”
雁言苦笑着写:小时候家里穷困,得了风寒发烧了,没银子去找大夫拿药,吃了村里传的秘方,烧了十几日也没好,落下这么个病很。
荣处玉却迟迟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雁言想到他之前因章喆谈起他的母亲而失魂落魄时,觉得自己失言了,不应当在这种时候说得这么伤感。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荣处玉的手背,
荣处玉从窗上移动开视线,一双含情眼弯下,同样是熟悉的嬉闹之意。
他的声音清澈而悦耳,如雨后天晴,风吹过铃铛时的清脆。
他说:“小哑巴,我想听听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