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偷听谈话 三日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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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气温突变，狂风骤雨了一夜，至于白日天亮，也缠绵着细丝风雨。
荣处玉从梦魇中挣扎醒来，抬头就看见了窗外的伤冷之景。
愔愔之惢苦缱绻，未见高山流水情。
内心悄然叹气，面上却无波澜。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段时间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脑里就像放鞭炮一样霹雳。
荣处玉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这种头痛不是简单的疾病。毕竟按照荣处玉的能力，要找到药草，制备药方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而他派人暗中去寻过，找到了后配成药粉，遵循规律服下，却没有丝毫改善。
荣处玉知道，这也是天道下的劫。虽说天界兴许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处，究竟是何人，但“该有”的因果，结结实实地准确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并且，每次持续性头痛的时候，特定的时间，就会对他产生负面影响。
荣处玉从来都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某些弱点不该被人知道。
他唤了阿够进来，让他到荣成风的房中询问自己去书院一事。
阿够得了命令，快要出荣处玉院子中时，路过正在胡树旁修剪枝叶的雁言。
雁言歪了歪头，是询问的意思。
阿够把荣处玉的话传达给雁言，雁言听了后，心想终于有机会接近荣成风了。于是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要跟着去。
阿够倒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雁言没见过荣二公子，想去见见也是正常的。
走到半路，曲水流觞边，一名婢女从盛满的水缸里弯着腰舀起雨水。
阿够和她一对视，双方都红了脸。
雁言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之间偷偷升起的情愫，心生一计，嬉皮笑脸地看阿够，两颊上浅浅的酒窝浮起。他观察了四周无人，把阿够拉到婢女身边，向他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阿够心满意足地接受了雁言的好意。
雁言也兴高采烈地奔向了荣成风的院落中。
到达了后，他正要找下人传达，却听见房内有几个人在说话，不是争吵声，但声音有些大。
雁言留了个心眼，躲在了侧边的一颗百年榕树旁边，蹲下身，全神贯注地听着。
“哼，北秋一介女官，又不过是后起之秀，皇上让她去处理燕城的事情，是不是太让她越界了！”
“哎……容兄，不过是一摊浑水罢了，陛下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应该庆幸的不是？”
“是啊，燕城这事，倒有些蹊跷，不参与得好。”
“北秋是女子之辈，能到这个地位，谁知是不是用了什么三流手段。”
荣成风开口说：“容兄，谈正事归谈正事，这些偏见之言有何存在的必要？”
“哈！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徐春丹，就是凭借这些手段攀上万殷帝的！”
荣成风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子，说道：“我看还是不要随意揣测得好。不过既然你们存有疑心，继续关注着便不错了……”
北秋？！早就听说她与莫衣师兄共赴朝堂，属于他们这一群人中站得最高的，离政治中心最近的。
雁言一边敬佩着北秋的能力，一边又为那几个老头说的话愤愤不平。
什么叫女子为官升迁必定是靠下三流手段，本身优秀才有这样的机会。反倒是有些官，事情没做多少，官升得倒快。
几百年前朝中官员被男性垄断的时代早就已经烟消云散，社会在不断发展进步，女性也可以依靠自己的才华能力追逐自己的梦想，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天赋。
雁言掐着时间，是时候去麻烦下人传唤了。
等了一会儿，荣成风亲自开门来到院中。
雁言本就猜到了这样的情形，悄悄地趁着荣成风开门时产生的空隙匆匆地扫了房间内的人。
他看到的几个人衣着虽简单，但也能看出来不凡。
荣成风见了他后，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几秒，然后儒雅地笑着说：“你就是雁言？不会说话的那个吗？”
雁言微笑着乖巧点头。
荣成风又问：“我弟弟调皮捣蛋得很，没欺负你吧？”
雁言还真的认真回忆了下，然后摇摇头。
他拿出备好的纸给荣成风，上面写的是关于去书院的事情。
荣成风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他，让他不要乱跑。”
等雁言回到荣处玉身边，他才想起还有一茬——他忘记带阿够一起回来了。
此时已经是泼出去的水无可救药。顾不得这些了，他硬着头皮，脑袋都要想冒烟了，传递荣成风的意思。
荣处玉看了他的字后，挑了挑眉，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完，蛋，了。为什么自己这么笨。这么明显的把戏，谁看不出来，如果他问阿够去哪儿了，该怎么说……雁言脑海里掠过一万个崩溃。
荣处玉现在又在院子里乘凉，旁边有仆人给他扇着风。其他的仆从就候在一边。他们都看着这方，有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是不觉得有什么。
荣处玉沉默良久，用一种深不可测的带着一点惯有的风情眼神看着他。
他看到他的眼角下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红痣，但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大了一点儿。
雁言装傻，眨着眼睛回视他，洁白的脸有一点点红。
荣处玉贯彻上次的伎俩，知道其他人都在看着，趁热打铁，忽然地向前凑到雁言身前，把他吓了一跳，呼吸一窒往后退。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没人告诉我“一入侯门深似海”啊。
周围的人也瞳孔地震，虽然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但，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荣处玉悠然开口，缓缓说道：“我没让你去，你怎么去了？”
雁言心想，来了来了，逼问来了，一切都是为了逼问的铺垫。
他尬笑。
荣处玉：“嗯？”
雁言用手捂住肚子，做了个肚子痛的动作，又往外边指了指，意思是阿够不舒服，他刚好就接替了他的任务。
荣处玉又凑近了些，说：“真的吗？”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的是演，毕竟他小心谨慎，多疑多虑，该问的还是得问清。
荣成风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咳嗽一声，带着随和的笑：“旭弟，兄长回来都不知来看看吗？”
荣处玉起身，又躺了回去，翘着个二郎腿：“哥，上次等你太久了，都睡着了。”
“这也怪哥？”
荣处玉厌倦了兄慈弟孝的戏码，直奔主题：“上学的事情怎么样了？你给我安排了没有。”
也只有荣处玉敢这样给荣尚书说话，仆从们倒吸一口凉气，好奇地观望。
雁言因为之前听到荣成风反驳那个坏老头的话，对他有了些好感，觉得荣成风果然就像他们知道的那样，谦逊温和。再看他的主子，整天游手好闲，跟着他都得不到什么重要信息。
荣成风疑惑了下，然后说：“真看不出你还是个好学的人……所有事宜我都办好了，后日你便能入李博士门下。”
“李博士？”荣处玉表面困惑，实则冷笑连连。
他这个道貌岸然的兄长真当他是全人世间最愚蠢的傻子？李博士管束不严格，甚至学问不过关，是暗中动用了些手段才成为先生，再当上了博士。此事知道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的背景根基强。
再者说，这对于某些小富人来说不是件坏事，因为入他门下轻松，毕竟也是国子监。
荣处玉感慨教育的空白与漏洞，不过也没做过多想法，因为这领域不是他如今的重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偷听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