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冬天就该待在温暖的房间里(1/2) ...
-
“以创世之神的名义,召唤混沌之恶魔现形。听从与你同行的契约者诉求,奉上吾所愿之物吧!”
阴影在五芒星召唤法阵中央凝聚成形,是那位与羽稚有过契约的恶魔。
“尊重的公主殿下,您召唤我而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恶魔弯着腰,所用的礼仪是北境地区的绅士礼。
就算羽稚心里有怨气,但是真在见到恶魔本体的那一刻还是忍住了质问对方的冲动。羽稚后退一步回礼,才道:“你说过要把我的痛觉感知消除,为什么我还是能感觉到疼痛。”
恶魔那双血红色瞳眸骤然收缩,与她对视了好一会,恶魔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笑道:“我的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内容呢。”
羽稚确实没有那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代价已经付出去了,自己这双红色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骗了我。”羽稚握紧手中的银剑。
恶魔再次向羽稚鞠躬以表歉意,“公主殿下,请您相信我是绝对诚实守信的……”
羽稚不信,她不了解恶魔但她了解自己。
恶魔愣了愣,道:“说起来,您这些天还能自由走动可是多亏了我们的契约呢。”
羽稚盯着恶魔真诚的双眼……相信它了。
处理好阁楼的物品,羽稚坐在房间里喝茶。天还未亮,桌面上摆放的一盏紫檀木金精石灯,却足以把大半个房间照亮。
今年冬季似乎格外干燥,羽稚经常感觉到喉咙干疼,她不得不请水精灵帮忙加湿空气,“红茶的香味很充足,尝一点?”
说着,羽稚往水晶花瓶里倒了些红茶。
白色的小光点从花瓶里出来,围着木灯转了一圈,对红茶的味道很满意。
听安娜说,这盏做工精致的木灯是亚诺尤什里送的。羽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的,只是突然看到桌面上多了个漂亮的东西。
她最近经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把脑子弄得乱乱的。都怪学府那几个偷东西的家伙,不知道搞了什么,把钻石挂坠的恶魔封印破坏了。
需要重新找个载体了。
“羽稚,你醒了吗?”门外传来伊万的呼喊声。
羽稚挥手让安娜开门。
“难得你今天起这么早。”羽稚把一杯茶推到伊万面前,“外面还在下雪,坐会吧,雪停了我们再去王宫。”
……
诺德克王宫外的平地堆积了不少雪,为了防止地面湿滑,侍从会定时清扫,毕竟大臣们可不能因为下雪就停止每日的工作汇报。
羽稚在马车停稳后就立刻向王宫内走去,她现在急需找一个能懂自己的女孩子述说自己这些天的遭遇——就是米娜。
伊万没有跟上她的脚步,她走得实在是太快了。
路过一处拐角,羽稚远远看到有两个人在过道尽头说话。其中一人是伊桑,另外一个男性有些眼熟,羽稚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对方。
两个人看到她,对她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羽稚看着那位东方长相的男性。
“你是指在皮尔沃特大教堂那次呢,还是指十年前在拜奥莱恩学院。”阿克曼想了想,说:“我们当了三个星期的同学。”
其实阿克曼在皮尔沃特见到羽稚也只是觉得眼熟,没有认出她。阿克曼不觉得一个人能多年不见,样貌一点都没变。
简单叙旧一番,他们得知阿克曼和玛丽安是来诺德克找伊桑的。
伊桑这么久没有回皮尔沃特,大祭司很担心,让玛丽安绕个远路来看看他。才到诺德克,玛丽安得知塔季扬娜生病了,就留了一封信给阿克曼,让阿克曼先来王宫,把信带给伊桑。
阿克曼向他们述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本我是可以跟着长辈们一起去陈国参加广交会,但是我记错时间了,广交会已经开始了我才知道,也没有人来度假庄园通知我。”
“幸好费德里科用奇怪的魔法把我直接弄到会场了,还让玛丽安女士带着我,避免我被长辈骂,毕竟我已经半年没有回家了。”
阿克曼欣慰地看向伊桑,“当然,跟叔叔您比起来我算不上什么,自从您四年前离家出走,不知所踪后,每次我们被批评都能把您拿出来挡刀。”
伊桑“哈哈哈”的笑,并表示自己十年内都不会有回去的打算。
“你是阿克曼的叔叔?你不是说你跟我年纪一样吗?”羽稚神情复杂,虽然自己也有一个同年龄的姨姥姥。
“在我们卡塔那大家族,辈分和年纪总是很乱……”伊桑说。
“我还比伊桑早出生两天呢,可能是因为我的母亲是东方人,我的长相看上去会年轻些。”阿克曼笑着和伊桑勾肩搭背,“如果你缺钱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把我的零花钱给你,千万别回去。”
“好,我知道了。”伊桑也笑着回应他,让他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稍等。”阿克曼把身上的各种宝石链子、戒指、挂坠都摘下来,放在窗台上任伊桑挑选,伊桑全收走了。
伊桑把一颗粉色宝石从戒指上扣出来,递给羽稚,“我觉得这个适合你。”
那是一颗上好品质的帕帕拉恰。
阿克曼继续搜寻身上还有没有遗漏,只找出了一颗果味糖,对他们说:“我最近老是头晕,特别是在皮尔沃特度假的那几天,但医生说我只是低血糖了。”
“没事别往皮尔沃特跑,对身体不好。”伊桑认真地看着阿克曼,“会死的。”
阿克曼愣了愣,“是因为魔禁指令吗?可是舅舅已经同意魔禁指令扩张的项目了,我都快没地方去了。”
“魔禁指令只对会魔法的人有影响吧?”羽稚说。
阿克曼把糖果放嘴里吃了,低声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语言,火焰卷起他手心上的糖果纸燃烧了起来,“我会,只是我的魔力太弱了,不起眼。”
“已经可以了,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伊桑拍了拍阿克曼的肩膀,却看向羽稚。
羽稚还在对着天空研究这颗宝石,“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拥有强大魔力的统领者,你不觉得很像小说里的反派角色吗?”
“我又不一定会用魔法干坏事。”
“谁相信呢?”
羽稚觉得伊桑在没事找事,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魔力、权力、财力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那样的人仅仅活着就是个危害。”伊桑道,“我以为你是知道,才用另外一个身份去学府。”
“你说的对。”羽稚突然明白了瓦伦蒂诺和二叔的某些行为动机,不过,在休假时间还要被人说教真的很不爽,“所以我们还是把教学时间留在学府吧,伊桑老师。”
羽稚把宝石抛回给伊桑,转身离开了。
等她走远,伊桑满脸诧异,问:“她怎么了?”
“可能是不喜欢这颗宝石,太普通了。”阿克曼淡淡地看了他一会,见他真的相信了,才道:“你说她像小说里的反派,不生气才怪呢。”
伊桑拍了拍脑袋,“……是我的错。”
羽稚来到米娜的房间,看到伊万和米娜在另一边桌子上下棋,就坐到他们旁边抱怨,“假期遇到老师准没好事。”
“看到你在和朋友说话,我们两个就没有打扰了。”伊万问:“他在批评你逃课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我逃课了?”羽稚记得自己没有对他们任何人说过。
米娜手中拿着黑色棋子,迟迟没有落下,“我在王宫也知道了,有两个学生被老师追着跑了大半个学府才停下……啊,我赢了!”
米娜抱着羽稚,高兴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久不见你了,跟着斯维奇大人一起去广交会好无聊呀,要不是卡萨哥哥要去,我就能早点和你一起了。”
“再来一次。”伊万默默把棋子摆回原位。
羽稚对下棋没兴趣,就抱着枕头在旁边看他们。
“卡萨明年会回莫林里科学府上课了吗?”
“是的,卡萨哥哥的留学时间结束了。”
“你还要继续留在王宫吗?”
“当然,我可不急着毕业……”
温暖的空气,柔软的沙发,两个熟悉的说话声在耳边飘荡。这样的环境实在是太适合睡觉了,羽稚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
“……诶,这次是我输了。你介意我们再来一次吗?”米娜看向羽稚,见她睡着了,就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羽稚?”
羽稚倒在沙发上,还是没有醒。
两个人往她身上盖了一张毯子,没有打扰她了。
……
位于西斯科和佛多尔城中央的平原地带,有一个叫摩多亚的小镇,住着十几户牧民,偶有商人经过时他们会与外界交换物资。牧民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也少有受到魔物的困扰。
小镇原有的护印师上一周因病离世了,国王派来了一位新的护印师负责维护结界。听说是担任诺德克祭司职位多年的费奥多尔家,大家都好奇地来到了教堂,想看看这是一位怎么样的人。
“这就把结界加固完了吗?好快呀。”
“不愧是费奥多尔家的人,真厉害。”
一个带着红色毡帽的小孩混在一群中年人里,说:“长得也好漂亮。”
大妈看向小孩,表示赞同,“护印师哪有不好看的,想当年斯维奇大人的祭祀舞,我们可是凌晨出发才能排上位置呢。”
在越来越杂乱的议论声中,德米特忍不住对亚诺尤什里说:“他们有没有想过,加护封印的人是我,长得好看的是你。”
列夫忍不住笑出声,“你也好看。”
“抱歉呢,也许是我来过这里好几次,他们认为那位新的护印师是我。”亚诺尤什里道:“我会向他们解释的。”
德米特愣愣看着他走向人群,“我只是说说,他怎么认真了?”
“认真点没什么不好,德米特·兰的名字总要让他们知道。”里奥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烟,递给他,“抽吗?一位熟人给我的。”
德米特摇头,里奥又递给列夫。
“谢谢。”列夫点燃吸了一口,却看到他没有抽,“你呢?”
“我对它有兴趣我就不会把它给你了。”里奥用手指敲了敲旁边“禁止吸烟”的警示木牌。
列夫无语地把烟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