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予你》云岫秋

9、永生柜台 “过期三年

　　“过期三年，毒死他们算你的工伤。”

　　“血饲”便利店的玻璃门叮咚作响。
　　网红博主举着自拍杆挤到收银台前：“老板娘！金枪鱼抗体冰酿还有库存吗？”
　　苏念头也不抬地敲打键盘：“最后三杯，冰柜左下角。”

　　镜头立刻转向冰柜。顾衍之正半跪着补货，黑色工装T恤后领微敞，露出的后颈皮肤光洁——那里曾植入SU-01芯片的疤痕，如今只剩浅淡的粉痕。
　　“顾老板！”镜头怼到他眼前，“粉丝问您腰上的‘永生烙印’能摸吗？”

　　顾衍之将抗体饮料重重搁上货架：“摸一下，十倍售价。”
　　冰雾从瓶身滑落，标签印着刺眼的警示：
　　“内含微量神经兴奋剂代谢物，孕妇及吸血鬼禁用”

　　——

　　后厨监控屏分割着十二个冷库画面。
　　林晓晓叼着饭团含糊不清：“董事会那帮老僵尸真在喝这玩意儿续命？”
　　“稀释到万分之一的抗体，刚好够他们尸体不发臭。”苏念将过期饭团塞进微波炉，“你妈当年留下的原液…只够救活两个活人。”

　　微波炉嗡嗡震动。林晓晓突然抽走苏念的工牌，背面刻着极小字母：
　　“SU-07 & SU-01 联合监管站”
　　“所以你们开便利店是假，”她戳穿饭团包装，“监视那十二个克隆体冷库才是真？”

　　烤箱“叮”地弹出焦香饭团。顾衍之掀帘而入，金枪鱼腥气让他皱眉：“第九号冷库的克隆体今早脑波活跃度超标。”
　　他极其自然地咬走苏念手中饭团，喉结滚动三秒后评价：
　　“烤老了。”

　　林晓晓翻着白眼递来平板：“得，僵尸们又作妖了——刚众筹买了艘冷冻方舟，要把自己发射去近地轨道‘等待未来科技复活’！”
　　屏幕上是财阀直播舱内画面，十二具冷冻克隆体悬浮在维生液里，宛如子宫中的胎儿。

　　“挺好，”苏念给饭团刷上辣酱，“地球容不下这么多棺材。”
　　顾衍之的指尖抹过她唇角酱汁，舌尖卷走那抹红：“发射密码在我这儿。”
　　他摊开掌心，DNA验证器泛着幽蓝光泽。

　　——

　　便利店打烊的霓虹熄灭时，苏念在监控屏前停住。
　　九号冷库的克隆体突然睁眼！机械手指在玻璃舱内划出一串坐标——
　　正是财阀冷冻方舟的预定轨道！

　　“她要截杀僵尸船？”苏念蹙眉。
　　顾衍之关掉总闸，黑暗吞没所有屏幕：“克隆体的原始协议里…刻着对董事会的仇恨。”
　　他忽然将苏念抵在货架前，金枪鱼罐头硌着她的后腰：“就像我刻着对你的…”

　　自动门叮咚作响。
　　穿宇航服的老者拄着镶钻拐杖进来：“顾先生，发射密码…”
　　顾衍之头也不回甩出DNA验证器。老者如获至宝，却瞥见苏念红肿的唇瓣。

　　“苏小姐的抗体真是人类瑰宝啊…”枯手突然抓向她小臂，“临行前能否赠我些血样…”
　　寒光闪过！
　　顾衍之的拆信刀扎穿老者手背，将人钉在关东煮餐台上！

　　“刘董，”他拧动刀柄，“您的冷冻舱我加了点料。”
　　惨叫声中，便利店广播突然播放财阀飞船的通讯频段——
　　九号克隆体的机械音穿透电流：
　　“检测到舱内混入神经兴奋剂…诸位将永远‘活跃’在冷冻地狱…”

　　老者瞳孔涣散成死鱼状。

　　——

　　晨光漫过便利店落地窗。
　　苏念擦拭着餐台上的血渍，顾衍之在冷藏库给克隆体更换营养液。冰雾缭绕的玻璃舱内，九号克隆体闭目沉睡，指尖残留着昨夜操控飞船的电流焦痕。

　　“她替你报了仇，”顾衍之的指节叩了叩舱壁，“不奖励？”
　　苏念将抹布甩上他肩头：“赏你擦冷库地板。”

　　手机弹出林晓晓的短讯：「僵尸船爆炸碎片坠入太平洋！贺礼放后门了！」
　　苏念推开便利店后巷铁门。

　　陈旧的银色polo静静停在晨光里。车身锈迹斑斑，排气管贴着三年前暴雨夜的维修单，挡风玻璃上搁着个三角饭团模型。
　　底座刻着：
　　“永生柜台的第一件商品”

　　顾衍之的掌心突然覆上她眼睫：“闭眼。”
　　温热呼吸靠近，苏念唇间尝到金枪鱼与辣酱的味道——
　　是他偷藏的最后一口早餐饭团。

　　“新品试吃，”他的犬齿轻磨她下唇，“给点反馈？”
　　苏念咽下饭团反咬回去：“过期的馊味…差评。”

　　风铃在此时叮当摇曳。
　　穿校服的女孩探头：“阿姨…能换电池吗？”她举起掌心电子宠物，屏幕闪烁着“LOW BATTERY”。

　　顾衍之接过机器，拆开便利店廉价电池换上。电子宠物龙苏醒的刹那，女孩欢呼着跑远。
　　“阿姨？”苏念踹向顾衍之的小腿，“我像吗？”

　　他忽然抱起她坐上收银台，抗体饮料瓶叮咚滚落。
　　“像老板娘，”染着金枪鱼腥气的吻落在她锁骨芯片上，“永生不换的那种。”

　　监控屏幽幽亮起。
　　九号克隆体的脑电波在此时划出平稳直线——
　　像一句无人解码的：
　　“晚安，母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