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恭喜 吸一口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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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杰很快把头转过去了。
黄老师正巧踩着高跟进来，嘴上笑都遮不住，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
我努力眯起眼，还是没看清。
陆择尘拍了我手背一下，“眯着对眼睛不好。”
“就一秒能毁灭地球啊？咱俩半斤八两的，不差这点。”
这话是我说急了，只有一点儿理。但电光火石间我人品爆发，课前铃响了。
陆择尘没听清，我摆摆手，吞掉不占理的话，“没事。”
其实还有能播的理由。
我左眼5.0右眼4.3，他左眼5.1右眼4.8。毕业前我暂且无法动用科技手段，只能老老实实戴眼镜。陆择尘倒是戴的角膜塑形镜，早上根本看不出他近视。
怎么讲都是我更惨吧。
我重新摸出手机。
【伤口：你好赖。】
陆择尘回了个问号，我指了指眼睛，他很快就理解了。
【陆择尘：羡慕嫉妒恨？】
【伤口：我今天怎么没带你去医院？。】
我隐约听到皇上说话的声音，慌忙息屏抬头，这段聊天自然不了了之。
哦，皇上是黄老师的外号。
她，在白天是化学老师兼班主任，在夜晚又是另一重身份——校长。二中最合理的一点大概就是校长也要干活吧。
扯远了。
这名字是从学长学姐那继承的，取出来根据的是官位和姓。帽子应该没盖特高。
她本名黄秀容，于职位而言很年轻，才30岁。非常有领导力，但意外地不凶。
该说班会的事情了。
皇上先走流程，过掉学校安排，然后笑眯眯对着全班，也不说话。
好安静，明明我们有那么多共同话题。
谈学习别找我。
最后她还是开口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底下有人回复，即使和主题大部分脱轨，“老师，您什么时候转行去当的河神？”
然后班上全都炸了，我很认真，虽然是笑炸的。
“哎，何尚半就你会贫。我今个儿心情好，不跟小孩计较。那我先说坏消息吧”
皇上嘴角压了压，“师大附中临时加进联考了。所以，试卷在加急微调，难度系数会上升。但放心，二中平时试卷不比附中简单。你们都好好考啊，”她用眼神扫了一圈，“考好有大奖。”
我环顾四周，接着用笔戳了戳陆择尘，“二中拖延症这么严重么。这个时候没印试卷？”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我以同样的眼神回敬他。
方杰大概是听到了，回过头补充，“联考延迟一周，皇上早上简单通知的，你不在。”
我的扑克脸裂了。
陆择尘在一旁可耻地笑。
有点帅。
我怪不起来他了。
美色误人。
不过拿下惨烈mvp的不是我而是方杰，因为他仍然保持着回头的姿势，被皇上看得一清二楚。
“方杰，转过来。后面那俩人不放鱼饵都能钓你啊？人拿了大奖，我也不要你干别的，你给我把化学搞上去，就偏我科，搞针对啊？”
全班都炸了2.0全新升级性能优化。
我从后面发现方杰的脖子红透了。
怎么形容呢？
大概是爆辣曹氏鸭掌的红色吧。
“这个好消息啊，就是我们班一口气拿下了两个省级及以上的奖！”
谁在班里安炸药了？
我算是发现一班人是由什么组成的了。白磷，一点就燃，不点也燃。
皇上清了清嗓子，“第一，陆择尘同学获得了省生物竞赛一等奖。第二，过栖同学的作文在无双杯中，成功晋级全国赛！”
班里人一半在尖叫，一半在恭喜。要不是学校教室隔音很好，我们大概已经被隔壁二班和楼上五班斩杀了。
可当事人表示在状况外。
我平时不翘椅子，就代表今天是例外。特别不巧，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陆择尘没跟着人群笑，这会儿倒是笑起来了。
我快速调整身子，朝他龇牙然后问怎么没给我拿个特等奖回来。
“我的优势本来就不是生物，这次一等也有运。”
何尚半坐在陆择尘右手边，敏锐地捕捉了这句话。然后他真情流露，痛哭流涕，“陆哥，我也想运一个省一等！求教程。”
陆择尘假装思考，我知道这是他逗人的前奏。“首先，好好吃饭，按时休息，养成良好作息，让自己可以频繁进入深度睡眠。”
何尚半都冒出了星星眼，甚至掏出便利贴，就差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了，“您接着说”
陆择尘点点头，“然后就比较容易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记笔记的人手一顿，撕下便利贴，揉皱后扔进垃圾袋，凉凉开口“陆择尘我们父子情断了。”
“行，你压岁钱没了。”
何尚半还想说些什么，只可惜起哄声退去不少，盖不住。
皇上好像没什么要交代的了，也可能是我没仔细听。陆择尘领了奖状回来，晚一下课要去拍荣誉照。我晋级暂时没有奖，就抢他的看，提前适应一下。
距离放饭只剩六分钟，皇上喊了自习。
这不对吧。
我已经看到靠墙蓄势待发的同学了。
二中有一个微妙的设计。年级越高，教学楼离食堂越近。并且饭前课的下课时间会比低年级早五分钟。味道不错，食堂两层，面包房奶茶间一应俱全，新品发布快。
当然，是用条件交换的。我和陆择尘都不争不抢，基本是慢慢悠悠晃荡过去，一毛食堂红利也吃不着。只能吃到学校的黑利。
这黑利可比红利劲爆多了。我今天三点出头到的学校，还能上四节完整的课，主要归功于晚自习有两节晚课。
这世界上有一周至少考七次试的学校么？
有的有的。
胃口在下课前五十秒被消杀了。谢谢，可是我没制定减肥计划。
我把手揣进口袋，随着人流出出门，“方杰别捣鼓了，吃饭。我今天得早点回宿舍。”
“过栖你等等，陆哥不也没出去吗。哎我靠，陆哥你咋走了，出卖盟友啊！”
陆择尘依在墙上回他，“我就找个饭卡，什么时候和你结盟了？”
我条件反射地去摸卫衣兜，确认饭卡存在。刚抬头便看见方杰跑出来。
“走走走，为了恭喜陆哥过哥拿下大奖，今天我要吃老北京炸酱面加鸡腿！”
“杰，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我拉住想随风奔跑的方杰，“站岗的就在前面，学生会的就在你旁边。顶风作案呢？”
方杰的四肢立刻收敛，不再扑腾，“诶，过哥怎么没拿特等奖，你生物不是特好么？”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陆择尘也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别这么叫，听起来怪。你属金鱼的？告诉你为什么啊，”我指了指陆择尘，“马。”
“啊？过栖你骨气呢！就算这样为什么认陆哥作妈不作爹，他不是男的吗。”方杰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我觉着他脑子不太好使，还耳背。陆择尘审时度势，纡尊降贵，“指鹿为马，懂了没？我生物，他作文。”
方杰作了一个缝嘴的手势，不过没缝住，因为我们到窗口了。我和陆择尘排的普通饭菜，他不挑，我胃不好，必须吃得清淡。队很快，人少，我俩先占了座位。
炸酱面是新品，队伍长到饭桌旁。方杰得等过会儿才能来，陆择尘突然开口，“恭喜你啊。我没拿到特等奖，等我们小七拿一个回来。”
我一噎，“给我恢复人籍可以么？”
对，陆择尘说小七，不是小栖，是神犬小七。虽然我说他鹿在先，但那是情况需要，场景演绎好么。陆狗睚眦必报。
“嗯…”陆择尘抬头盯着我，“过过？”
得，蝈蝈儿都出来了。两次都喊得很亲，就是不太受用。我不理他，低头吃饭。
陆择尘还在说， “我把福气留给你，快吸一口。比赛别紧张。”
你是猫么要我吸。我还没开口，嘴替到了，只可惜内容不太对，“陆哥给我吸，保佑我联考打破化学诅咒！”
“食不言，寝不语。”我起身把他摁进座位。
不是偏心，是方杰真被噎过。另外上次月考，他隔空吸的我；上次期中，他作的法；上次开学测，他拜的陆择尘。
并无卵用。
为了慰藉自己的胃，今天我点了玉米炒虾仁，冬瓜汤，青菜炒香菇。好处是吃得快，毕竟吃完饭还需要吃药。
放完餐盘，我决定先撸个猫再回寝洗澡。方杰割舍不下面，正好能错峰沐浴。陆择尘当机立断抛下他，诡异地要和我一起去撸猫。
我们就这样走向宿舍。
“没摸够开水？”开水是他妈妈养的猫，名字算是我和陆择尘一起取的。本来想叫发财树，但它不乖，老串去隔壁公司，一拍脑袋它就变成了开水。
就是那个意思，浇死发财树。呃，而且贱名好养活？
“它快成公司吉祥物了，只有周末可能来我的公寓。你今天找哪只？”陆择尘几乎不参与围观校园猫的活动，他能够做的应该只有环顾四周。
“宿管，就它会往这溜达。”这名也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它只是老猫了，特别爱巡逻宿舍周围，有时候还会进宿舍楼。
我没找到宿管，它也许还逗留在女生宿舍门口。撸猫的以女生为主，猫条猫罐头多，宿管这会儿应该被牵制了。
我还是先整理内务为妙。天气预报明天概率降水，我两把伞都在宿舍。
插播一条生活小妙招。为了对付雨天，我习惯带两把伞，一把留宿舍，一把放教室。这样很难被雨淋。失败了概不负责。
“今天没运，我下次再找宿管。进宿舍了，你早点回去。”我摆摆手，刚迈开左腿就被陆择尘扯住衣角。栽回来的时候还同手同脚了。
“那就来吸一口我的运气。”陆择尘的神色在夜里看不清，他抱住了我，把头埋进我的颈窝。
我反手拍拍他的背，“这时候吸也没用，马上给我洗掉了。”
他的声音有点闷，“那等会儿再来几次。”
我从怀抱中撤出，“行了，张微微上一对就是在宿舍楼下抓到的。吃处分了我俩有口难辩，又被吸又检讨，你不得亏死。”
我不是为了占便宜才说的，现在月底，撞上季度末，张微微在冲早恋业绩，抓得有点不分青红皂白。王心悦前一周和朋友手拉手去买奶茶，被说成情侣了。最后还是皇上出面力挽狂澜。
“过栖，年级第一求你都不抱。”陆择尘好像有些幽怨。
“我要抱只抱陆择尘。”我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上次我缺考，这次来赌联考名次。”
差点没赶上电梯。
洗完澡后我简单遵了一部分医嘱，吃药。提上伞出门，在撞到方杰前急刹。
恭喜，你中大奖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天上管运气的为什么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地给我，是学到周期函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