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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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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识初坐在回家的马车上,闭眼斜倚,整理着思绪。甄,贾二人此次前来,一为试探,二为威胁,看来这二位也实非善类,这滔天的权势想是先帝给的,李文睿不只是因为他们列为太后党而调官。
"太后党",宋识初喃喃道,他心想:"经此一出,即便我无心入局,也必定会被太后一党视为眼中钉。"
本不该如此莽撞,但他最是见不惯他人借关心之势,行威胁之实。想必不出几日他便会被列为皇帝一派,那个陆景岑,看似与皇帝关系很好,陆征……
"大人,到了。"小厮隔着帘子喊道。
宋识初只觉得心下一阵松快,紧绷的神经于彻底放松下来. "我回来啦!"宋识喊道.没有他娘亲的嘘寒问暖,他与陆征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我家?!"宋识初震惊地瞪着陆景岑,他看到那人的眼里一时闪过无语和好笑。
"宋大人不如仔细些瞧瞧这是谁家?"陆征打趣道。假山衬云松,确实比不上他家连池养王八。"告辞!"宋远书扭头就走,陆征饶有兴致地瞧着他泛红的耳尖,只觉着这小孩委实可爱,震惊的眼神同猫儿一般。"宋大人且慢,"他走上前去,"方才你我上错了马车,来时路上,我直觉车外热闹不似寻常,这才察觉,现今宫里的马车已经回去了,不如我派人送平章大人一程?"他直觉宋少微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宋识初心里别扭极了,他想他一定会婉拒陆景岑,如果他认路的话, "有劳总督…"宋少微脸都气鼓了,被他自己。
再次坐上马车,宋少微心想:“太丢人了.他一路上专心留意着窗外,发现的自己家与陆征的候府相距不远,只相隔了一条街,一座桥。
人家陆征一天内帮了自己两次,宋识初总觉得亏欠。他塞了几两碎银给小厮,可小厮不愿收下,“车马钱总督大人自会结清。”见他转身欲走,宋识初将腰上系着的玉佩解下,递予小厮,“劳烦你替我向陆总督道谢,此物不值钱,但是我的一片心意。”
他进门时,他娘亲正坐在池子边上喂王八,只见宋夫人抬头看了他好几眼,“有人欺负你了?”宋识初郁闷,“没…”“那你一副死相,跟死了爹一样,”半只脚迈进院子的宋兴明:“??什么死了爹?”
“来,老宋你过来,你儿于看起来蔫了吧唧的。”叶兰芝道。
"我儿子我能不知道吗,定是要做大官了,知道任重而道远了。"宋兴明很有分量地拍了拍宋识初的肩,一脸欣慰地笑着.。
宋识初:"…"做大官是真的,任重道远也是真的,您老真是料事如神…
叶兰芝笑道:"你爹新酿的好酒怕是藏不住咯。"宋识初眼睛都亮了几分,他的酒量了得,更何况十里八乡谁人不知他爹宋兴明酿得一手好酒,
"这有啥,等我们儿子娶到了媳妇,我再拿更好的来。"宋兴明豪言到,宋识初猝不及防,扯开活题,直讨酒喝。
酒过三旬,宋兴明已然喝得烂醉:"娘子,嘿,嘿,娘子你真好看。"
叶兰芝未曾多喝,却也被宋兴明嚷得脸颊通江,一边骂他胡言乱语一边拽着宋兴明回房间休息。
其实宋老师傅所言不假,叶大娘于确实貌美,年轻时便是风情万种,一眼惊鸿,到了如今的年纪也还是风韵犹存。但,宋识初望了一眼,宋兴明越渐发福的背影,不明白阿娘为何会爱上他爹。他听叶兰芝讲,他爹年轻的时候体态端正,容貌甚伟,街里四邻都羡叹他们郎才女貌,恩爱非常。他看到他爹迷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娘亲看——不信。只是有一点,他爹从来不舍得让阿娘干一点重活。从以前穷到现在富,眼里从来都只有娘亲一个人,唉呦,再想下去连他都要忌妒了。
宋识初饮完最后一口酒,悠悠走向卧房。
酒精没能麻痹宋少微的神经,夜晚的幽风从长廊尽头吹来,让他在缱绻中多了几分不真实的清醒,于是他没有回到卧房,转而移步来到隔壁的书房。
宋少微自幼喜爱读书,非是一些经书古籍,他偏爱各类野史、奇文异撰,久而久之家中藏书盈室,已然成了书斋。
他凭着记忆,从木架上取下一本《天琛年间见闻》,此书收录了先帝年间朝中趣事与大小官员,作者为殷竖,大抵曾在朝中任职,唯一能肯定的便是他随性率直,紧着自己愿意记录的述诉世人。
待宋识初回到卧房,躺在床塌上随意翻阅着,果不其然瞧见“陆景岑”三字、只不过寥寥几笔,提及此人子承父志,年少有为。书中更大篇目讲叙陆家祖上三代功勋,宋少微初读时便觉可敬,如今读来更觉哗然:
“朝中忠烈,首等当属陆氏。陆太公,是为定国公,护驾有功,佐宏庆帝、天琛帝二世,于天琛帝十二年困守孤城,粮尽援绝,裂甲胄煮食…城破时腹中皆棉絮。陆峙,定国公之子,官至定边将军,驻守北疆十余载,殉国。此二位之上陆家忠义之士不可胜记,皆捐躯为国.如今满门忠烈唯余陆峙之子——陆征,陆景岑。”
难得见这位殷竖撰写时用的这般严肃口吻,宋少微将书搁在自己膝头,墨迹似要灼穿夜色。院外更鼓三响时,忽觉屋内甚是沉闷,宋识初踱步至窗前,推窗却见对街陆府方向的角楼一点孤光彻夜未熄。“…玄甲之下守的原是一盏不灭灯吗”宋少微摩挲着窗棂上自己的影子。
若想在弱肉强食的朝堂立足,仅仅只知一武臣是断然不够的,他的目光瞟过“沈輒缮”三字,并非是他有意打探同僚,而是仅仅是下午的一面之缘便让宋识初不寒而栗,皇上前脚赐官宰相,甄贾二人后脚便前来关切…其中诸多尚且不明,既然以身入局,势必争上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