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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睹芳容 自古蓝颜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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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悬岛?这么穷凶极恶的地方老爷子也让你去,看来是真要打压你了。”
金碧辉煌的凉亭下,两位俊秀少年正面对面坐着,石桌上的茶水渐冷,却无人饮之。
“江云,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眼前的权颂一脸严肃,没了平日里潇洒不羁的模样。
江云不禁挑了挑眉,好奇道:“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认真。”
“江云,我跟魔界少主联姻了。”
“切,不就是结个……”江云语气洒脱,可说到一半,他猛然止住,瞪大了双眼,嘴巴大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停停停打住!你刚刚说…你要嫁给……天呐天呐……”
权颂无语地看着眼前戏多的男人,心中的郁闷更上一层。
“那可是魔界少主啊!听闻他三岁弑母,五岁屠村,十岁便一人灭半族!”
“权颂,我们青梅竹马的友谊,我此刻只有一句话想说。”
端起茶杯,凉意顺着口腔流入体内,权颂叹了口气,情深义重地看着江云,期待着他感人的长篇大论。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祝你们幸福了!”
话落,江云如下定决心般转过身去,一双狭长的凤眸微眯,看着亭边清澈的池塘,泛起涟漪的水面失去了它们的平静。
“权颂,听说那魔界少主相貌如□□,嘴唇发黑,自带烟熏妆,唉,不知是真是假。”
“权颂,一路平安。”
江云头也没回,径直离开了凉亭,留权颂一人在这亭下冷汗直流。
江云可是天界有名的消息通,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话说出口,就没有假的。
“蛤……□□?”
一阵晕眩感袭来,权颂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失常了,一把拿起身旁未出鞘的长剑,转眼间,亭中恢复寂静,水面却不停泛着波浪,卷起一圈圈波纹,无法停下。
飞悬岛,一个危机与机缘并存的地方,自从千年前一场大战后,它离奇浮出水面,这座岛覆盖着神秘的面纱,等待着世人揭开真相。
要去飞悬岛,必须乘船前往,而就是此刻,考验也同时开始。
权颂踏出最后一步,柔和的落日余晖将眼前的景象染成一幅美丽的图画,分散的人群突然不约而同地转头,眼神通通落在权颂身上。
只是一眼,便移开视线,而权颂情不自禁皱起眉,心里默念着:
看什么看,一个个这么凶,不就是天之骄子吗,谁比谁高贵。
面上倒是毫无波澜,毕竟不装一下,貌似在里面显得很不合群,权颂那贪玩的性子一点也展现不出来。
被限制的滋味当然不好受,权颂一个人站在角落,看着遥远的海平面处缓缓驶来两辆一模一样船只。
这就是他们第一个考验。
“不过是分辨真假,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点。”
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在这里的人都有所了解,要想去往飞悬岛,必须选对真正前往岛上的那一个。
若是不幸选择错误,那么它会带你去哪里,谁也不知。
权颂站在一旁,根本看不出来两个船到底有什么不同。
“如此狂言,你是哪家少爷,别到时哭喊着回家,没有人来救你。”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权颂甚至听到了细微的拔剑声,直到一声响亮的号角吹停了这一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靠岸的船给吸引。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第一个上前做出头鸟,权颂也不敢轻举妄动,这里可是关乎所有人前程和生命的地方,必须千百倍小心。
突然,一个女人跳了出来,飞身站上右边的大船。
“那是谁?”权颂疑惑地自言自语,而同时,也有人开始好奇这个女人的身份。
“好眼熟,这女人像是妖族的。”
“呵,毕竟她可是妖族圣女聂溪洛,听说她有一双洞察世间万物的妖眼,比我们这些人的视觉敏感度要高上几万倍!”
船上的女人,穿着一身蓝色战斗服,四肢包裹铠甲,黑发束起,正随着海风飘扬着,而那双眼睛,闪着金黄的光芒。
几乎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一同跳上了右边的船只,这一对比下来,左边的船只可是过于冷清,一个人也没有。
权颂还没有做出选择,他看着那一群人在船上围着聂溪洛吵吵闹闹,而她的眼神却一刻没有留给他们,只盯着一个偏僻的角落,眼神凶狠,仿佛如临大敌。
权颂注意到这一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愣住了。
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黄昏的光线映照着那挺拔的身线,那人换了一身黑袍,不像上次那般宽松,能勾勒出他完美的腰身,海风迎面扑来,吹起他柔软的发丝,白发半扎起,每走一步,他的气势就强一分。
这熟悉的面具…这是……商裕容!
权颂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句话……
太阳即将落下海平面,看着商裕容走上左边那空无一人的船只,他仿佛着魔了一般。
两人一前一后,站上这只船。
同样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船只措不及防地开始行驶,两船上的人相互打量,特别是聂溪洛,她凌厉的视线始终落在商裕容的身上,好像要将人千刀万剐一般。
权颂这下纳闷了,妖魔两界交集最少,他们几乎不可能认识,可就单从这聂溪洛看来,他们貌似认识,也或许是她单方面认识,甚至痛恨这个男人。
太阳的最后一丝光线缓缓落下海平面,只剩下半边微亮的天空,云儿还染着醉人的红,色彩斑斓,却不及眼前人的半分。
“二少主,挺…挺巧。”
权颂不知为何有些别扭,依旧不敢直视这个危险的男人。
“权公子,没想到这么快又相见了。”
商裕容的语气似上次一般柔和,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爱意,权颂有些不敢相信,他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上次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权颂眼神飘忽,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当然。”
商裕容轻轻应下,抬手摘下面具,白皙的肌肤,映着丝丝灵动的粉红,眉眼低垂,长睫微动,缓缓抬起双眸,天光下,琥珀般闪耀的眼睛落在权颂身上,白发拂过脸颊,惹来一阵痒意,权颂抬手摸了摸脸,心跳急剧加速。
明眸皓齿,红唇轻勾,眼尾微微上扬,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人。
此刻,权颂终于敢将眼神落在他的脸庞,两人视线相撞,海鸟飞过,竟看红了脸。
“你…你很美……呃不对……很好看。”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面具下的容颜,可谓美得雌雄莫辨,一颦一笑都如那高尚的漂亮仙子一般,让人无法冷静。
“权颂,我遵守承诺了。”
这下,权颂才堪堪回过神来。
还记得那时,商裕容悄悄对他说的是……
“若是还有机会相见。”
“我便让你一睹我的容颜。”
不知为何,商裕容的眼神中竟带着一丝期待,好像在等待着权颂能有什么反应。
“你这模样,怪不得要戴面具,长得这么俊美,姑娘们都赶着和你搭话吧。”权颂笑着打趣。
“就,就只有这些吗……”商裕容的脸庞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破碎感。
权颂有些不解,难道是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假了?
“怎么可能哈哈哈,二少主有此等容颜,此等气势,此后必定能成大器啊!像你一般如此优秀的人,天底下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权颂一口气拍完马屁,气都不带喘一下,看向商裕容,他却呆住了。
只见他眼角带泪,晶莹剔透的泪珠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眉头轻蹙着。
“怎…怎么了?”
商裕容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戴上面具转身,却被一道力量止住手腕,权颂竟然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腕,抬起右手,温柔地擦去那温热的泪水。
“阿颂…”
忽然,权颂动作一顿,貌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竟然情不自禁地就……
“抱歉…我失礼了。”
权颂帮他擦干眼泪,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没想起来吗……”
商裕容嘴里轻轻嘟囔着。
“不过,你这是怎么了?是我说的哪里伤到你了吗?”
权颂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碍,不过是觉得哥哥肯定比我更强,你或许更喜欢那样的人。”商裕容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看起来有些忧伤。
???
权颂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着一个个□□的模样长在人脸上,脸色都吓白了,支支吾吾地回答:“说…说什么呢,要把你跟你哥哥比,我肯定更喜欢你啊!”
商裕容脸色突然好转,没了之前那一股忧郁的感觉,此刻只剩下隐隐的得逞之意。
“权公子……”
商裕容低垂着眼,想要步步靠近眼前的男人,还没触碰到他的衣角,权颂就突然转身,靠在栏杆上,指着前方喊道:“二少主,前面有好大的雾啊!”
商裕容脸一黑,却在权颂呼唤他时,瞬间变回温润如玉的模样,走到他身旁,回答道:“分界点到了。”
“穿过这层雾,就能知道是对是错。”
权颂激动的跳了起来,笑着对商裕容说:“那我们不是要赢了!对面一群人可惨了啊,那在飞悬岛上少了好多好多对手!”
商裕容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一定会赢呢?对面有那个圣女在,她的眼睛从不会出错。”
权颂一愣:“那你选择这艘船的原因是……”
商裕容一脸无辜,眼眶还带着点红:“因为那边人太多了,看着心烦。”
权颂石化在原地,看着眼前柔弱可怜的美人,也不好意思指责他,要是换成他的好兄弟,怎么揍都想好了,可偏偏,他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让人无法骂出口的脸。
“不是,你…这……哎呀算了算了,就赌一把,我就不信了,运气能这么差!”
其实权颂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答案,但他暂时还不能接受,毕竟要过了这个迷雾,才知道答案!
船只开进迷雾,猛然,权颂的视线受阻,连伸出的手都看不清,他急忙开口:“商裕容,你在哪?”
可意外的,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权颂不安地向身后跑去,可方向也迷失了,眼前只有一阵浓郁灰白的雾气。
“这雾有蹊跷!”
权颂眯了眯眼,拔出腰间的长剑,呼出一口气,让这个世界静下来,他闭上双眼,紧握着剑柄,仔细地听着周边任何可疑的声音。
“嗒。”
猛地一转身,长剑随着手臂的动作而挥舞出有力的一击。
一道无形的阻力挡下了这一剑,权颂刚想继续用剑砍向声源,突然,迷雾中伸出一只纤细有力的手,精准地抓住了权颂的手腕,还没来得及反击,整个人被猛地一带。
手腕一松,权颂手中的剑就要出击,偏在这时,他最敏感的腰身上多了一只大手,不由分说地将人带进怀中,一阵冰冷的气息传来,十分熟悉。
“不要动。”
是商裕容的声音,权颂咽了咽口水,将剑放回剑鞘,他就这样贴在人家的怀中,耳边传来商裕容平稳的呼吸声,好像…和他自己的呼吸声重合了。
忽的,权颂感觉脸颊痒痒的。
“商裕容,你头发好痒。”
“…这不是头发。”
发觉到是什么时,已经晚了。
他们被一道迷雾牢牢绑在一起,猝不及防地力量,将权颂吓了一跳,本来还有一点距离的两人,此刻身躯紧贴。
这么一下,权颂的脸颊突然靠近,猛地撞上商裕容红润的嘴唇。
权颂此刻,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