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路》刘英是只猫

49、讲演 薛灵秀趁着

　　薛灵秀趁着天还没黑宣布了比赛开始。
　　按照薛灵秀的要求，所有参赛者都要到擂台上走一圈，展示一下个人魅力。紧接着五人一组，一同上台，三名评委每人负责淘汰一位，剩下的两位进入下一轮比赛。
　　即使皮皮男扮女装，姿色依旧算是出众，因此毫无悬念地进入了下一轮。
　　经过第一轮的筛选，台上的选手还剩下十二个，除了皮皮，多数都是妙龄少女，也有两位选手是在第一轮竞赛中被评委矮子里面拔将军拔出来的。
　　因为获胜梦很快破灭，被淘汰的选手十分不满，纷纷嚷嚷退货。但薛灵秀根本不是软柿子，哪里是她们想捏就捏的？轻松地平息了骚动后，比赛继续进行。
　　第二轮比赛开始之前，各位选手有半个时辰进行准备。
　　统计完参赛选手名单后的俞青岩也得到了新的任务——去请他的旧相识帮忙。
　　剩下选手们身份各不相同，有女学生也有小媳妇，有贫农也有富人家的小姐。小姐们换上了洋裙子，抹上了胭脂水粉。条件不如她们的小媳妇也不甘示弱，也不管参赛之前买来的东西是什么，全往脸上忙活。
　　三个民选评委看着那位把发油涂了满脸的女人捧腹大笑，随后直接剥夺了她的参赛资格。
　　“第二轮比赛还没开始？凭什么淘汰我？”
　　“你连最起码的审美都没有，为什么不淘汰你？”其中一位评委显然真的把评委当成了官职，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并不招女人待见。她此话一出，满脸油光的女人一张脸拉得老长，指着她破口大骂。
　　眼看着双方要拼个你死我活，薛灵秀和俞青岩及时上台将被淘汰的选手带下了擂台。
　　三个评委遭到了羞辱，觉得自己坐在擂台上实在像是众矢之的，三个人合计了一下，直接跑了。
　　“哎，评委都跑了，这比赛还怎么比？干脆让我们剩下这十一个人平分五百块奖金算了。”其中一个选手提议。
　　“不对，还少了一个人。”有眼尖的选手很快发现了皮皮还没到。
　　那人话音刚落，已经从毛头小子化成了绝色美人的皮皮拨开人群，款款走出，他登上擂台之后，台上台下的人都傻了眼。
　　俞青岩对着擂台上的薛灵秀点了一下头，薛灵秀会意，立刻开口：“谁说评委走了？台下的街坊们不都在呢吗？现在大家都是评委，有人有意见吗？”见没人反对，薛灵秀继续说，“现在台下的每一位都可以上台，站在你认为最美的选手身后，谁身后的人最多，谁就是赢家，可以将奖金带走。”
　　始终在台下看热闹的百姓们终于可以参与其中，纷纷上台，站在了自己心中的美人身后。不出薛灵秀所料，人们在皮皮身后排成了长龙。
　　薛灵秀正要宣布获胜者是皮皮，皮皮身边的选手突然叫了起来：“呀！他怎么有胡茬？他是男的！”
　　那人话音一落，其他落败的选手也纷纷围了过来，她们仔细侦查了一番，发现皮皮确实是男儿身后，开始强烈抗议。
　　“谁规定男人不可以参赛了？再者说，一个男人都能打扮得比你们美，你们不想一想其中原因吗？”薛灵秀提高嗓门，将其他声音压下来。
　　“还能有什么原因？你故弄玄虚，骗我们买你的货！退钱！”
　　“退钱！”
　　薛灵秀继续说：“冠军是你们大家选出来的，这与我无关。你们要怪，只能怪皮皮太会打扮。”
　　皮皮这时也开了口：“我每天都用力士香皂洗濯，所以皮肤不像男人那样粗糙，这香皂的美容效力只有你们用了才知道。用了雪花膏后我的脸又滑又嫩，稍微涂上一点脂粉，我感觉自己就像电影明星。”顿了顿，“再说确实没人规定男人不能参加选美啊，况且冠军还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呢。”
　　薛灵秀见大家还是议论不止，继续说：“好，你们等我做个实验。”她的目光锁定到其中一个强烈反对皮皮获胜的妇女脸上，“你来配合我一下。”
　　“啊？”
　　“过来，我让你看一看你和五百块到底有多远距离。”薛灵秀不由分说地将那人拉走。
　　十几分钟后，薛灵秀又带那人回了来，只是用面具遮住了那人的半张脸。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看她，往常不懂得什么是美，我刚才帮她化了半张脸。”薛灵秀说完掀开了那半张遮住脸的面具，露出了另外半张带着精致妆容的脸，而后她又遮住了那半张没有妆容的脸，“这样看，是不是个大美人？有没有希望获胜？”
　　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点头，称赞薛灵秀的手法神奇，简直堪称妖术。
　　薛灵秀直接将面具扔掉，半面妆也有了鲜明的对比。她看着那些人继续说：“你们与选美比赛冠军之间只差了一个天香号！”她见没人吭声，兀自说，“昨天的事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鹿微认为女人要为自己而活，不必把自己当成男人的附属品。”
　　薛灵秀此话一出，一些围观的男人开始嗡嗡议论起来。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就是，当初她是怎么嫁进俞家的？”
　　薛灵秀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鹿微在来到俞家坎之前四处漂泊无所依倚，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见识却广。我见过女军阀，见过女作家，从前我们家老爷也认识女商人，现在更有很多女电影明星被数万人崇拜，我也是个女掌柜。性别这道古旧的墙早已不复存在，女人可以也立业，更有爱美的资格。”
　　薛灵秀这番话确实鼓舞了一些人心，但更多的作用确是惹恼台下的男人们。
　　薛灵秀知道号召男女平等是个漫长的过程，于是话锋一转：“今天鹿微做了一个决定，让所有愿意加入天香号的百姓有钱赚。”
　　“什么意思啊？”台下一个人喊道。
　　薛灵秀继续说：“你们加入天香号，可以从我这里拿货，再以自己能够接受的价格售出。鹿微希望每一个街坊都能当老板，都能有钱赚。鹿微也希望每一个女人都能认识到自己的美，好好打扮自己。”
　　“这不是跟酿造厂一样吗？该不会是要我们投钱吧？你们俞家被骗了钱，现在又反过来骗我们？”
　　薛灵秀立刻澄清：“我不需要你们投一分钱。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留下你的名字。”
　　“不投一分钱，我们就能分红？”
　　薛灵秀立刻解释：“不是分红。我是想让各位都能当老板，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天香号只是一个不需要你们投资可以随时拿货的仓库。”
　　“我们这种贫农也能当老板？”
　　“无论贫穷富贵，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当老板。”
　　薛灵秀这番话说完，擂台下的人又开始议论不止。那些觉得薛灵秀大逆不道的男人一听自己可以当老板又不用承担风险，还没完全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去找俞青岩报名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些亲眼见识了半面妆的女人也坐不住了。
　　薛灵秀终于打了一场漂亮的仗，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