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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张凯文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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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文是去学校向几个玩的好的同学道别的,几人在一起聊了几分钟,他们便去上课了。几人都是几年的好哥们,感情很深,脸上佯装轻松的笑容,心里却恋恋不舍
张凯文走在街上心情有些低落的瞎走着,他要好好看看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镇,他要走遍每一个角落,因为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有太多的不舍。一直到旁晚的时候才回去。
柳思思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理着挖回来的折耳根,只是却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来又是在想她的凯子哥了。
“恩,好酒,好酒….”张卓醉醺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听到这个熟悉而含糊的声音,柳思思身体一紧,连忙跑出门,见到张卓提着一瓶白酒,东倒西歪的走了过来,那光秃秃的脑袋就像是一个灯泡一样,在月光的照射下,就算隔着老远也能看得见时不时发出的亮光。
“爸,你回来了”柳思思对张卓可谓是又怕又恨,但又没有任何办法,为了不惹张卓发火,她在张卓面前表现的尤为听话,根本不敢有逆着张卓的意思。
张卓没有理会柳思思的话,摇晃着走向屋里。
“哎哟”只见张卓弯着腰,咧着嘴柔着膝盖。在他膝盖旁摆着一张长板凳。
“你个死丫头,想撞死老子啊,老子死了你是不是就解脱了,看老子不收拾你”说着就怒气冲天的走向门外,来到柳思思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然后又抓着她的头发往屋里拖,柳思思双手抓住张卓的手想要挣脱,供着腰拼命往后退,但是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张卓呢。
拖进屋,把柳思思扔在地上,从墙壁上取下一根一米左右有手腕那么粗的竹棒,好像这是专门为柳思思而准备的。
竹棒的前段已经破裂,这样的竹棒打在人身上是最疼的,特别是那些破了的竹条夹在肉上,稍微用力过大就会把皮肤不是夹破就是割伤。
“死丫头,臭丫头……让你害老子”张卓抡起竹棒就往柳思思身上招呼,嘴里还不停的狂叫着。
柳思思抱着头叫了两声之后就沉默着,身体不停的往墙角缩,直到缩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时候仍然在往后退缩着,恨不得能缩进墙里去。
在张卓的思想里,根本就没把柳思思当作女儿,更不顾及柳思思的女孩身份,他只把她当作一个能下地干活的丧门星,一个奴隶而已。胡乱的挥着竹棒,竹棒的前段好像又更加的破裂了。
“臭丫头,小贱货,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敢害老子……”张卓瞪着牛眼,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仰起脖子把瓶里最后一点酒灌下喉咙然后把瓶子一扔,摔的支离破碎,摸了摸秃顶的脑袋,又继续挥舞着膀子。
破碎的竹条打在她白皙的,仿若无骨的小手上,打在手指上,关节上,打在手腕上,手臂上,那些竹条就像是一条条饥饿的贪食蛇,肆意的游走在她的整个手臂,吸取着鲜红的液体,并且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
柳思思蹲在角落,抱着头,缩着脚,任由张卓鞭打,没有哭出声来,只是默默的流着泪,眼神无奈而痛苦,偶尔张卓用力过大才会发出“啊啊”的叫声,或许她是习惯了,或许她是怕这哭声会火上浇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是坚强的。
天上的月儿似乎也不忍看到这一幕,渐渐的躲进了乌云里,天空逐渐被黑暗笼罩,青蛙和蛐蛐们还在不停的唱着属于它们的歌,它们的活动时间又到了。
农村下地干活的收工都收的很晚,偶尔有几个刚收工的村民走到张卓家门口时,听到里面张卓那高音喇叭似的叫声和那竹条与□□碰撞的声音,也只能摇摇头、叹叹气。不是他们不管,而是根本没有用,谁都知道喝醉酒的人是不能惹的,他们以前也劝过张卓几次,只是,都被张卓用竹棒撵了出来。
张卓喘着粗气灌了一口酒,把手里的竹棒扔到了地上,骂骂咧咧的回到了里屋。
柳思思泪眼模糊的看着地上的竹棒,看着竹棒前端那像是染了色的竹条,心里无比的痛苦伤心和无奈,还带着丝丝恨意,小声的抽泣着,她不敢大声,因为她怕把张卓给吵醒又换来一顿毒打。
她悄悄的走了出去,来到了他和张凯文的“后花园”。
老天!我该怎么办?凯子哥,我该怎么办?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我好害怕!!柳思思在心底痛苦的呐喊着
是夜,晚风吹拂着树枝,吹拂着那些丁香树,吹拂着田地里的稻子,吹拂着烟囱上袅袅而升的青烟。风儿似乎很不满意月亮的出现,把一朵朵的乌云不停的推向它。光芒去,月华收!
三天就这样过去了,期间去过柳思思家很多次,只是门都是关着的,敲门里面也没人答应。也许,又下地去了吧?
这天,天气有些阴沉,乌云充斥着整个天空,让人感觉莫名的压抑。
张凯文有些无聊的走在路上,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现在村里和他差不多大的人都去上学了,没上学的人都陪着大人下地干活了,他一个人确实很无聊。路过柳思思家的时候见大门依然是锁着的,心里纳闷儿,这几天怎么总不见她人影,也没来找自己。正纳闷儿,一个熟悉动听的声音传入耳边。
“凯子哥,凯子哥”柳思思见张凯文在自己家门前望着里面连忙高兴的叫道。生怕张凯文没听见而走了。
她穿着一件长袖的黄色低胸秋衣,很单调的样式,下身则是一条洗的有些泛白的牛仔裤,只是这条裤子已经不再适合她了,并不是颜色乏白而是太短,小腿下半边已经露了出来。见到张凯文,背着满满的一篼草高兴的向前跑去,额前遮了半只眼的刘海也随之摆动着,露出两条伤痕,一条旧的,一条新的。
“凯子哥,你,你怎么在这儿啊”柳思思脸蛋有些红,气喘吁吁的说道,但是仍然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和那如涟漪般的小酒窝。
“我还想问你,你这几天都上哪儿了,怎么老不见你人,我都找你好几次了”张凯文目光注视着柳思思,语气略带责问。柳思思低着头用带着手套的右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像是在故意躲避张凯文的目光,轻轻的低声的说道∶“恩,这两天挺忙的”。
“咦,思思,你怎么戴着手套啊?”张凯文注意到了柳思思双手。
“哦,我怕草把手伤了,所以就戴了一副手套,保险些”。
〔农村有一种草带绒毛的草杆,应该不能算是一种草,应该说是草杆,城里出身的人是肯定不会知道的,因为它在农村只有一个俗名:巴毛杆,叶子的表面有一种绒毛毛,但是很利,一不留神就会把手割伤〕。
把额前的刘海理了理,只是在额头上多出了两条新鲜的伤疤,她这几天不去找张凯文就是不想让张凯文知道,只是她不经意间的一个习惯性动作,还是让张凯文发现了。
“等等”张凯文双手捧起柳思思的脸,拿开额前的刘海。“你爸又打你了?”,说完连忙把柳思思的手套强行脱掉,一条条伤痕深深的烙在手背上,张凯文又急着把袖子也提了上去,柳思思想要缩回手臂,但是却被张凯文的眼神制止了。
只见那白皙的皮肤上,乌的,青的,紫的;长的,短的,深的,浅的,那些伤痕布满了整条手臂,让人看着有些心颤、心疼、不忍。张凯文就这样看着柳思思的手臂,他现在突然明白这几天柳思思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