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9、家长会 就是数学怎

　　于窕以一直以为洛清池没有朋友陪她，整天一个人，应该会无聊吧。

　　因为生理期，家里阿姨准备了很多热性水果，自己也吃不完，就每天中午跟洛清池一起吃。

　　起初洛清池一直拒绝，觉得不习惯，但她天天给自己投喂，也不好一直白拿人家东西，就这样两人天天中午一起吃，互相投喂。

　　程莳看到她们这么熟络，一直戳周汶然的胳膊，咬大拇指，意味深长道:“你觉不觉得她俩很好嗑。”

　　“是有点儿，不过你写的不是原耽嘛，怎么今天嗑上双女主了？”

　　“性别不重要，好嗑才重要。”

　　“谁磕到了？”

　　赵承又突然从她俩背后出现，好奇地问。

　　程莳没搭理他，自顾自离开，周汶然看着赵承好奇又关切的眼神：“没什么？最近下雨，台阶湿滑，别摔倒磕到了。”说完追上程莳。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此地空余赵承摸不着头脑。

　　·

　　至于辅导数学的事被于窕以糊弄过去。

　　“成绩单都下来了，可以找班长也可以去门口希沃上看，小题分找课代表要，不过我有个要求每个人都要看小题分，反思反思这分该不该丢，其他科我不知道，就数学而论，考得都什么呀，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班里是一片寂静。

　　蒋晴深呼一口气，把怒火熄灭，缓和下情绪: “另外，后天就是五一假期放五天，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所以年级决定明天下午三点召开家长会，我会在群里通知。”

　　台下议论纷纷，担心家长因为成绩，也有的是考虑到不能在班里待，就可以早点放学而欢呼。

　　“年级规定，住校生在宿舍待着收拾东西都可以，走读生可以在操场上活动但不要打扰到高二高三上课。”

　　“老师，我们去社团可以吧。”

　　蒋晴点头。

　　拿到成绩单一刻，洛清池关注自己和于窕以的分数，嘴里囔囔道。

　　“其他科都不错，就是数学怎么能低到42？”

　　无奈看向一旁把玩着钻石剑的于窕以，而她忸怩地挠头。

　　好像真有点难度。

　　“老规矩，杜乔路洛清池你们先在等家长签到，之后再活动，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两人点头。

　　于窕以以为没什么事，低头接着玩。

　　洛清池看她这副毫不在意的状态，气不打一处来，语气冷了几分:“数学答题卡给我。”

　　“不要了吧……”

　　洛清池没再说什么，但于窕以感觉她的气场非常有压迫感，才不好意思地从桌兜里掏出一个“球”。

　　“……”

　　知道她讨厌，但也不知道能讨厌到这种程度啊。

　　看着对方好不容易把卷子捋开铺平，空耳能听到其中夹杂的叹息声，之后洛清池就没再和她说话。

　　而于窕以以为，她们的友谊小船刚启航没多久就被自己捅破的洞渗水而淹没，晚上一回家就失落和妈妈倾诉。

　　【宝贝:妈妈，我感觉新建的友谊小塔塌了（哭）】

　　几分钟后“于攸宁”才回复。

　　【妈妈:是因为什么呢？】

　　【宝贝:我消极的学数学态度（哭）可数学真的好无趣啊（哭）】

　　·

　　第二天上午总共回复三个字“早上好”，就只有三个字，其他不是在忙就是在忙，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中午拿了荔枝也不一起吃。

　　程莳看到她自己落寞地跟过来，惋惜刚磕的cp分崩离析了。

　　周汶然好奇问：“今天为什么没和洛清池一起吃？”

　　于窕以泄气:“因为我消极的学习态度，可数学我是真的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这……”

　　下午第一节课年级不要求上，但需要人留下来打扫卫生。

　　而于窕以就是很幸运的一位，由于她学号最末，今天刚好轮到最后一组，杜乔路在检查打扫情况，并且刚把逃避扫地的李向洋抓回来，之后就是帮洛清池迎接家长。

　　拖得差不多的时候，蒋晴拿着资料从前门走进，注意到地上的灰:“这边儿再拖干净点儿。”

　　于窕以屁颠屁颠走过来拿拖把拖，快速拖完，趁洛清池整理好摘眼镜揉眼，扔下一团纸，之后慌忙逃窜。

　　“打扫得不错，自由活动去吧。”

　　等到洛清池缓过神，拿起打开，是一张纸条和一个新牌子荔枝糖。

　　【副班，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习数学，保证拥有积极的学习态度，别不理我了，友谊的小船不要翻啊（火柴人哭脸 ） —于窕以】

　　洛清池反思，这段时间忙着给她设定接下来两个月的学习计划，忙得确实没有说话。

　　没想到她这么重感情，看着纸条被逗笑。

　　“你好同学，请问这是高一12班吗？这上面没有班牌。”

　　洛清池抬头发现是位老太太，银丝盘到脑后，骨节分明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睛，举止投足之间尽是优雅。

　　“对的奶奶，请问您是谁的家长？我帮您找一下。”

　　林樾慈笑:“我是于窕以的家长。”

　　洛清池听后惊喜，找到名字:“那麻烦您在这儿签个字。”

　　“好的好的。”

　　林樾落笔，款款写下自己名字。

　　【林樾】

　　“奶奶，您的字好隽秀。”

　　“谢谢。”林樾捂嘴点头微笑。

　　看来她的字是跟奶奶学的，不过较之，她更多是潇洒。

　　林樾入座后，看到桌子上贴着便利贴:

　　【奶奶，我想喝您做的超级超级超级鲜的菌菇汤（火柴人求求了）】

　　林樾微笑。

　　洛清池看着林樾端正身影感叹。

　　·

　　于窕以不敢回班，自己一个人坐在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闭眼听歌。

　　“怎么自己一个人？”

　　于窕以用手遮着阳光，面向声源处，手指并不拢，光透过缝隙，晃眼的感受只能让她勉强睁开眼一只眼，发现是插兜看着她的洛清池。

　　“汶然去社团了，柿子也不知道跑哪个空教室写小说，然后想打球吧，枳念去校队训练，只剩下我一个人听歌。”

　　洛清池递给她一张计划表后兀自坐下，仍是插兜。

　　“对不起，最近没理你是因为我在给你制定一个私人学习计划，为期两个月，争取在期末你数学能突破70分。”

　　“答题卡我仔细分析过，向量写的很差，但是我不理解立体几何为什么答得也很差，明明你创造力这么好，空间构想能力应该会很好。”

　　于窕以放下遮光的手:“解题和动手是两码事，不过副班你真的好认真细致诶，练习题都给我标明好了，”右手举起发誓，“我保证会严格按照这张计划表!我发誓!”

　　“好，我会时不时检查进度。”

　　“好的，副班，”于窕以双手合十，“那我是不是以后应该叫你洛老师？”

　　洛清池瞟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同意了？”

　　“我当然同意啦，自己的数学太差，上午还被老班批了一顿……而且洛老师这么优秀!不计较我成绩不好来给我辅导我是我的荣幸!”

　　洛清池看她一脸花痴，眉眼中多了一丝笑意，端正坐姿。

　　“算了，还是叫我副班吧，听这么多天听习惯了。”

　　于窕以挑眉，抱拳:“遵命!”

　　“要不要听歌？”于窕以快速摘下左耳的耳机递给她。

　　“可以。”

　　“韩语歌？”

　　“对，日推给我的，觉得好听。”

　　洛清池点头，缓缓开口:“给你开家长会的是你奶奶吗？奶奶很有气质。”

　　“是我姥姥，本来说是我哥来，突然有事来不了，姥爷又要去讲课，只能我姥姥来了。”

　　洛清池回想相处这几天没有听她提过一次父母:“那你父母呢？”

　　“他们离婚了，我跟着妈妈生活，但她在国外工作很忙，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

　　“……抱歉。”

　　“没事没事。”

　　寂静几秒后，洛清池看她垂头不语，担心会哭，刚递给她卫生纸，结果对方转头带着笑容:“糖好吃吗？我刚换个品牌。”

　　她整理情绪好快。

　　“嗯。”

　　于窕以看着这悬在空中的卫生纸，坦然接过：“你以为我会哭？”

　　“其实也没什么，爸妈离婚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了，我当时失忆了后面的还是听家人说，后来妈妈去了极地考察，再之后又去加入一项什么保密项目的工作，就一直没回来。”

　　“之前还好，能发一些照片，再之后照片视频不能发……每天都在忙，消息也是很少能及时回复……其实也没什么……”

　　眼眶突然就热了，鼻尖一酸，视线猛然变得模糊，于窕以仰头眨巴眼试图把泪憋回去，可还是不争气，一颗接一颗掉落，最后止不住开始低头掩面抽泣。

　　洛清池摩挲她的背无声安慰。

　　原来你这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