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12、情书 “哦~这是

　　程莳正在双手抱胸，咬大拇指，嘴角上扬。

　　这俩人指定有点关系……

　　这时候周汶然拿着相机过来，想要给于窕以拍照，程莳扒拉着她的胳膊，嘴角没放下:“你等会儿，我觉得副班她俩指定有点关系……”

　　周汶然无奈撇嘴:“你又磕到了……”

　　说话间早已开跑，于窕以一马当先，步频快得像马达一样，率先占领内道，虽然是第一次尝试千米，起码刚开始还是蛮轻松的。

　　于窕以觉得耳边嗖嗖的，程莳也跟着她跑，边跑边喊，但对方根本分不清欢呼声喊的名字是谁，只感觉要耳鸣。

　　两圈半，好漫长……

　　洛清池早跑到终点线旁边等待，趁人还不多，站在跑道旁，遥远望着直道那边跑来几个人，皱眉放正眼镜还是没看清。

　　幸好跑到终点线附近她看到内道第一是于窕以，心里有些庆幸，但看到她紧绷的状态，自己心也揪起来。

　　万幸第一圈较为轻松，可是这腿是越来越没知觉，最后剩三百，一股劲冲，但双腿已经要没知觉，咬着牙终于绕过弯道看到终点线的红绸。

　　拼命加大步伐。

　　洛清池察觉她状态不对，沿着跑道，摘下耳机边跑边喊:“于窕以加油!”

　　于窕以眼中只剩下那一抹红，周围的人影变得模糊。

　　冲过终点线后，腿好像软了一样，差点瘫倒，还好被洛清池扶住，耳鸣还没消失，素日清冷的声音变得沉闷:“先别停，慢走一会儿，”说着洛清池拧开水瓶，“一会儿，小口喝。”

　　于窕以抓着路灯杆，弯腰疯狂咳嗽:“行……”结果小喝一口，但太急，又呛住了，又在疯狂咳嗽。

　　洛清池帮她顺背：“慢点慢点……”

　　一会儿过后，她的状态好转，原本充红的脸渐渐回复正常，但额头满是汗珠，洛清池正要搀扶着她到休息棚。

　　刚跑完于窕以觉得全身发麻，没有意识到对方抓着自己的手，现在察觉，愣了愣自己下意识想抽出手，洛清池也发现自己正一直紧抓别人的手，慌忙松开:“额……我扶你胳膊。”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腿瘸了……”

　　于窕以慢走，手中还存留对方的温度，盯着自己的右手，不自觉莞尔。

　　洛清池耳根再次泛红，扶着人的双手不知所措地张合，愣了几秒才追上前。

　　于窕以无力瘫倒在塑料椅上，费力呼吸，胸腔上下起伏。

　　“……额湿巾你擦擦吧。”

　　于窕以接过，开玩笑:“副班，你怎么手也开始抖了？”

　　“没有”，洛清池一声干脆，见对方还在笑，紧张到一直眨眼，“……明明是你视线在晃……”

　　于窕以点头，闭眼渐渐睡着了。

　　洛清池说完就假装切歌一直低头掩饰自己的紧张，调整好几次呼吸才抬头，却发现她早已睡着。

　　“……”

　　脱下外套给对方盖好，自己坐在一旁给她轻轻扇风。

　　“又睡觉……” 语气很是宠溺。

　　洛清池猛回神，摸嘴嘟囔:“我这什么语气？”突然一个长发女生靠近她们，害羞打招呼。

　　“同学你好，这是你朋友吗？”

　　得到肯定回复后，女生很高兴:“我是高二19班，我关注她很久了，觉得她特别帅，能方便把这封信和糖给她吗？”

　　洛清池接过。

　　“谢谢啊。”女孩害羞立马跑开。

　　抓着精致包装糖罐以及这封粉色信封，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旁沉睡的于窕以在梦中奔跑，后面被一只猎豹追着，下一秒就要被赶上，下意识左腿抽一下，猎豹消失不见。

　　睁开眼发懵地看向四周以及搭在外套，洛清池注意到她已经醒，把手中东西递给她，淡淡道:“这是一个高二学姐给你的。”

　　“？”

　　于窕以想都没想立马打开，洛清池避免侵犯隐私，拿起地上没盖儿的矿泉水喝。

　　“哦～这是情书啊，你刚说这是学姐给我的？”于窕以瞥见对方正在喝水，“副班，这水好像是我的……”

　　洛清池瞪大眼睛，一口水喷出开，着急擦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于窕以目光跟着对方动作上下扫视，真要说她衣服被喷湿，手中的衣服悬在半空发现洛清池早跑无影。

　　·

　　洛清池冲进卫生间，洗把脸强行清醒，看着镜子中脸红的自己，反思今天异常行为。

　　好奇怪，宠溺的语气，喝了别人的水以及女生送女生情书？

　　太奇怪太奇怪!

　　回到班看到桌上的小水杯就想起刚才的误饮，另外也发现着急到外套也没拿，懊恼捶头，尝试清空大脑开始写题。

　　半小时过后。

　　“副班，走这么急衣服都忘拿。”

　　洛清池始终不敢抬头，可能是因为喝一瓶水的吧。

　　于窕以似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语气轻松:“我们是朋友又是师徒，喝一杯水应该没问题吧。”见她还不抬头，摘下奖牌，凑近:“副班，徒儿长跑也是可以的。”

　　洛清池握着奖牌，觉得她说的对，抬眼。

　　对方一脸傲娇:“这不得夸夸我？”

　　“是是是，你很厉害，”洛清池莞尔，“看来我辅导的学生，干什么都很有优秀。”

　　于窕以傻笑。

　　“情书呢？”

　　“没找到人，看样子学姐是拉拉，我刚写了纸条表示拒绝，一会儿还要去高二一趟。”

　　洛清池点头，暗自揣摩“拉拉”这两个字，以为这类人只在网上出现过，没想到身边就有，一回头发现于窕以正捣鼓着相机。

　　“我们认识这么久，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来拍一张拍一张。”

　　我们认识……久？可明明才不到一个月。

　　洛清池摆出剪刀手，微笑，只不过笑有点僵硬，咔嚓一声，两人定格在相框之中。

　　“真好看，回家发你。”

　　于窕以低头看手表：“那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是老地方，带你吃好吃的，拜拜。”

　　跑到门口停下，回头朝她挑眉。

　　洛清池手中握笔的力道加重，眼眸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

　　运动会圆满结束，12班满载而归，蒋晴脖子上挂着一堆奖牌，逢人炫耀。

　　贺枳念正在一旁拿水，蒋晴叫住她，把她搂住，跟冯主任炫耀：“看看啊，这小孩数学不好，个多高！体育真好！”

　　贺枳念尴尬点头，梁漫没有管她，把头别过去偷笑。

　　而于窕以正在操场西侧取外卖，一路上偷偷摸摸地，生怕被人逮住。

　　“诶，同学干嘛呢！”

　　于窕以不敢回头，闭眼接受命运，一回头发现是满脸笑容而且脖子上挂满奖牌的蒋晴：“老师，这都家长送的。”

　　“家长送的？行，走吧，”于窕以刚节后余生，松一口气，却再次被叫住，“你奖牌呢？”

　　“在副班那儿。”

　　……

　　就这样，于窕以把一路上的惊险时刻都跟洛清池讲得一清二楚，一谈到班主任就扶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餐厅人不多，笑声难免引人瞩目。

　　洛清池联想到画面，咬着叉子莞尔。

　　“同学，我是今天给你信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依旧是那位漂亮学姐。

　　洛清池笑容一下子消失，沉默不语，舀蛋糕的动作也放慢。

　　“不好意思学姐，我没找到你人，把东西放回去了，真不好意思。”

　　学姐掩住失落：“没关系没关系，那我们能不能做个朋友，放心就只是朋友。”

　　“当然可以。”

　　洛清池突然站起，语气严肃道：“我去买瓶水。”

　　于窕以没在意，应了一声。

　　学姐招呼她朋友拿纸条，写下自己名字，递给她。

　　“好的学姐，我叫于窕以，高一12班的。”

　　“你长得真得好帅，拜拜。”临走之际，学姐忍不住再夸她。

　　直到人离开，洛清池才拿着一瓶茶π回来，沉默。

　　“副班，这个学姐真的好好看啊。”

　　洛清池没有抬头看她，语气冷淡：“嗯。”

　　接着又是沉默。

　　于窕以没有在意，沉浸在学姐的美貌之中，时不时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