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他不可》痛郁抑泪

1、暴力冲突 办公室的日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线照在祁阳脸上未干的血迹上，将那张本就凌厉的脸衬得更加骇人。他斜靠在墙上，右手指节破皮的地方还在缓慢地渗血，鲜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白色校服袖口晕开一朵朵红梅。教导主任的咆哮声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但祁阳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眼前暴跳如雷的中年男人身上。

　　"第七次！祁阳！开学两个月，七次打架记录！"主任的戒尺重重抽在办公桌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你是不是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

　　祁阳歪头吐掉嘴里的血沫，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发麻的腮帮。他的目光越过主任油光发亮的秃顶，落在窗外走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祁风正抱着一叠作业本经过，白衬衫规规矩矩地束在黑色校裤里，连袖口的纽扣都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学生会副主席的胸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得近乎透明。经过教务处时，祁风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里面那个满脸是血的男生，仿佛他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看什么看！"主任抄起戒尺指着祁阳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脸上，"这次非得给你记过不可！明天就叫你家长来学校！"

　　祁阳收回视线，突然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他先骂我弟。"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可怕。刚推门进来的班主任手一抖，保温杯"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几个年轻女教师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全校谁不知道高二七班的疯狗祁阳和高二三班的优等生祁风是兄弟，但更知道他们关系差到形同陌路，平时连话都不说一句。

　　"放屁！"主任气得方言都蹦出来了，脸上的横肉不停颤抖，"人家周岩说是你突然冲进他们班动手的！篮球队五个人都作证了！"

　　祁阳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在颧骨青紫的伤痕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起中午在食堂后巷偶然听到的对话，周岩和那群篮球队的人是怎么议论祁风的——"装什么三好学生"、"听说他抽屉里藏着男人的照片"、"该不会是喜欢男人的变态吧"，最后那句带着下流笑意的"说不定晚上偷偷......"还没说完，他手里的易拉罐就被捏爆了，汽水混着血从指缝往下滴，就像他现在滴在教务处地板上的血一样。

　　"写检讨！三千字！明天升旗仪式当众念！"主任甩过来一叠皱巴巴的稿纸，力道大得差点砸到祁阳脸上，"再有一次就直接开除！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祁阳抓起稿纸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给气得发抖的主任。刚出办公室，拐角阴影里猛地伸出一只手，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将他拽进了空无一人的器材室。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光线，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祁阳的后背重重撞在体操垫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祁风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疯了？"祁风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呼吸扫过祁阳渗血的嘴角，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周岩他爸是校董！你知道记过对你以后升学有多大影响吗？"

　　祁阳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他能感觉到弟弟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暴怒的颤抖。这种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故意用受伤的手去蹭祁风的脸，将血迹抹在那张永远干净完美的脸上："他们说你坏话。"

　　"我不需要你管。"祁风的声音冷得像冰，可呼吸却明显乱了节奏。他一把拍开祁阳的手，却在接触到那些伤口时微不可察地放轻了力道，"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线光，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将两人暧昧的姿势暴露无遗。"哇哦～"一个轻佻的男声在门口响起，祁阳条件反射地把祁风护在身后，眯着眼看向光源处——讣奕搂着林阮的腰僵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羽毛球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空气凝固了两秒，林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埋进讣奕肩头，而讣奕则挑了挑眉，目光在兄弟俩交叠的身影上转了一圈，最后吹了个意味深长的口哨："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祁风一把推开祁阳，瞬间恢复成那个完美优等生的模样。他推了推略微滑落的眼镜，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在帮祁阳同学处理伤口。"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如果不是祁阳就站在旁边，能清楚地看到他被汗微微浸湿的后颈，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个在黑暗里失控的人是他的幻觉。

　　讣奕看了眼祁阳血迹斑斑的校服，又看了看祁风凌乱的领口，突然笑了："周岩那帮人确实欠揍。"他凑到祁风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惹得林阮红着脸捶他肩膀。祁阳盯着讣奕搭在祁风肩上的手，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直到那对情侣笑闹着离开，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他们知道我们......"祁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不知道。"祁阳粗暴地打断他，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锁骨上新鲜的咬痕还泛着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没人会想到，品学兼优的学生会副主席，晚上是怎么咬着自己哥哥哭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愉悦感，满意地看着祁风的眼神瞬间变了。

　　祁风沉默地扯下自己的领带，一圈一圈缠在祁阳流血的手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祁阳脊椎发麻："今晚翻墙来我宿舍。"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祁阳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敢不来......我就去你床上找你。"

　　放学铃响起时，祁阳在走廊尽头看见周岩的父亲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校长室。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储物柜。柜门打开的瞬间，金属冷光映亮他的眼睛——一根钢管静静躺在课本下面，冰凉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远处，祁风正在学生会值班，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玻璃映出他清俊的侧脸，和镜片后看向哥哥时......那种幽深到令人战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