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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二哥回来了 ...

  •   “下雪了,下雪得吃羊肉才行”我抬起手看见雪落在我的手上又化开,“明日再去宫里找莲儿吧~”我不自觉夹了夹腿,让马儿走快一些,往府中赶。

      我隔家门口老远就看见除了平日看门的几个士兵,还有一个粉色的身影站在楼梯下面,一个黑色的身影则站在门槛里双手交叉倚靠在门边,“糯米和珍珠,她俩怎么出来了~“

      “小姐,您回来了。天上下雪了,我刚才还担心您呢”粉色衣服小姑娘迈着小步子跑来,离近了我才看见,这个小姑娘衣襟和袖口处都是白色毛毛,头上用银簪子盘了上去,戴着两个白色毛球,毛球下又是两根粉色的丝带,一直延伸到腰身处,腰身处挂着一块粉色的小琉璃和一个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我从马上一跃而下,把手里的长枪扔给了离的最近的一个士兵。

      “糯米,你今天怎么穿的和莲藕一样,粉粉嫩嫩的,我都想吃莲藕炖排骨了,你说我今天是吃羊肉还是吃莲藕啊~”

      “小姐,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我叫糯米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您喜欢吃好吃的。今日下雪,老爷吩咐在一起用午膳,奴婢已经做了炙羊肉,您没得选了,只能吃羊肉了,不过这么冷的天,的确适合吃羊肉,一边看雪景,一边吃羊肉,好惬意哦,明日奴婢再给您做莲藕炖排骨~”糯米一边搀扶我往前走,一边嘴里叨叨叨个不停。

      “我不是同你们说了,我每日早上巡街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你们不必出府来找我,现在天那么冷,把我可爱的糯米珍珠冻坏了可怎么办啊~”我用左手捏了捏糯米脸上的肉,粉粉嫩嫩的,真的好想咬一口。

      “小姐,我很听话,没有出府。”门边的黑色身影,赶忙站直,嘴里大声喊道。

      “是啊我们珍珠没有出府,我们珍珠最听话了,站在门槛里边也不算出府。”我跑到门槛边,盯着门槛嗤笑一声,手交叉在身子后边,上身微微向前倾,抬头看着珍珠的眼睛,珍珠脸则微微发红。

      “小姐,天气凉,我给您拿了一件斗篷,您先穿着。”说着珍珠大手一挥,两只手从我左边唰一下到我右边,一件红色的斗篷就落在我身上了。

      “珍珠,你从哪里变出来的斗篷,我刚刚怎么没看见!“我凑着脑袋往珍珠身后看去,糯米跑过来把我斗篷前边的两根绳子系在一起。

      珍珠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说:“老爷吩咐,今日在听风阁用膳,小姐同糯米先去吧,我把小姐的马牵回马厩。“

      “好,今日下雪了,务必做好马厩的保暖和防水。”

      “是,小姐。”

      “走吧,糯米,去听风阁,往日一起用膳也就是在静水斋啊,今日怎么突然在听风阁了?“

      这听风阁为八角形,共五层,八角攒尖顶,每一层的功能各不相同,是府上最高最深处的建筑。

      此阁底层架空,八面均为三层轻容纱,此纱产于亳州,举之若无,真若烟雾,中间供奉一座千手玉观音,背靠锦鲤池,目望皇城。除府中祭祀之日,此观音象都被黑布笼罩,此阁则重兵把守,除了老爷无人可以靠近。

      二层为藏书阁,军机要务,古今孤本,名家作画,都在这层,不过,具体有哪些书,我也不知道。

      这听风阁,我唯一去过的就是第三层,每年过年,我们都会在这第三层吃饭,除此以外再来这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第四层则是听风阁名字的玄机所在,每一面挂八个铃铛,八面铃铛各不相同:陶寺铜铃,徽州蝙蝠铃,篆书纹铃,九子金铃,苏南银铃,玉九子铃,茶马古道生铁驼铃,江湖琉璃铃。每种铃铛响声不一样,当有风吹来,从声音便可以判断此时刮的是什么风,所以此阁被称为听风阁。

      四层到五层之间并无楼梯,父亲也从不让去第五层,传说这个宅子是按照一幅失传已久的图纸所建,由父亲亲自监工,建完图纸便被烧毁,这府里的秘密恐怕只有父亲才知道了。

      “我想起来了,老爷说今日二公子回来了,所以才在听风阁吃饭的~”

      “真的,二哥回来了~怎么不见姚家军,府门口也没有二哥的人?”我疑惑道,皱了皱眉。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姚家军一直在边境,若是突然回京会引起骚乱吧~“

      二哥已经五年未曾回京,就算回京,也应该由陛下下旨,带着亲兵,从城门口浩浩荡荡回来。如今悄无声息地回京,父亲又让去听风阁,莫不是出了大事。

      “快走,糯米~我要去见二哥~”

      积雪的地面绵软如云絮,我脚尖一点,便立于墙面,绣鞋起落间只留浅涡半指深,我在墙上向听风阁跑去,瓦片竟未发出一丝碎响,身形如惊鸿掠影。

      红袍,青瓦,白墙,大雪,宛如画卷。

      “小姐,等我,等我~”糯米也飞跃墙上,跟在我屁股后面。

      “何人在此放肆,英国公府,也敢飞檐走壁。”听风阁下,一男子手握佩剑,随时准备拔出,对着我大喊。

      我瞟了一眼那人,玄色劲装以犀皮镶边收束,窄袖紧扎银护腕,是二哥的贴身护卫——墨二,常年带着那副银护腕。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没有眼力见,如此潇洒飘逸武功高强的女子,自然只有我晏空青

      我和糯米落于墨二之面前,糯米率先开口:“墨二呀墨二,连小姐你都不认识了,怎么,边疆苦寒,你吃的不好,营养跟不上,眼睛也坏掉啦?”

      “原来是小姐,小人眼拙,多年未见小姐,记忆中小姐还是原来的模样,望小姐赎罪。”墨二吧唧一跪,双手胸前握拳。

      “起来吧,你跟着二哥常年在外辛苦了。”我示意糯米上前将墨二扶起,“二哥已经上去了吗?“

      “是的,小姐。”

      “好,糯米,你在下面等我。”

      这听风阁从来不让任何人携带任何利器和防御武器进去,也不让贴身的奴婢进入,每往上一层,便要搜身一次。我脱下身上的软玉甲和斗篷,再将随身的短剑也交给了糯米,向听风阁三层走去,

      “青青,好久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我看你轻功长进了不少。“一袭玄衣几乎溶于廊下阴影,唯有转身时衣料流动的青黑光泽暴露行迹。

      我冲上去,抱住二哥:“二哥,我才十六,尚未行及笄礼,还是小姑娘呢,二哥,你不知道,我好想你呀!”我一边说一边在二哥背后摸来摸去:“哎呀,二哥,你这身料子好呀,掺了孔雀羽的云锦,原本以为你在外面吃苦了,看来你的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嘛~你这些年在外面得了不少好东西呀,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一份呐~“

      “好啦~”二哥用手捏住我的双肩,把我们之间拉开距离:“都长这么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就知道你会找我要东西,这次回来的匆忙,只给你带了这个,等你及笄的时候,再给你把外面的奇珍异宝都搜罗回来。”二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木盒。

      我接过木盒,将上面的盖子划开,一只簪子躺在墨色锦缎之间,簪身以温润的羊脂白玉雕琢成修长的青鸾鸟颈,线条流畅优雅。鸟首微昂,红宝石镶嵌的双眼在光线下流转着灵动的赤色光华,鸟喙则以乌沉沉的玄铁精铸,打磨得光滑如镜,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与温润白玉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和谐。簪顶是几缕细若发丝的赤金流苏,末端点缀着细小的珍珠。

      “多谢二哥,这簪子虽好,只是你一向不是送我剑啊就是送我盔甲,护臂这类防身的东西,怎么会突然送我一只簪子啊?”

      “诶,妹妹,这簪子虽然精美,可若是寻常的簪子,自然是配不上我妹妹的。此簪名为青鸾喙,是我在边疆从一名女子身上所得,看似装饰的玄铁鸟喙,实则是整个簪子的核心,它并非固定,而是通过一个极其精密的旋拧机关与簪身相连。只要拇指与食指在鸟首处看似无意地一捻,玄铁鸟喙便会无声地弹射而出!其势迅疾如电,破空无声,长度不过两寸,却锋利无匹,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整支玉簪本身也足够坚硬,看似脆弱优雅的玉质鸟颈,实则是经过特殊药水浸泡强化的“药玉”,坚韧程度远超寻常玉石。在精通近身格斗者手中,簪尾亦可作为一支尖锐、沉重的点穴笔或小型钝器,直击穴位或脆弱处。“

      “这么厉害~”我拿出这支簪子,手里握着还挺沉,忍不住对着太阳光欣赏起来。

      “是呀,我当初就差点死于此簪之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非常惊险呀~”二哥左手背着,右手指着这枚簪子,昂首顿足。

      “只怕这簪子原本的主人不是寻常之人,应当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娇俏女子吧,不然怎么能近我哥哥的身呢~”我头轻微右抬,看着二哥,嗤笑道:“对了二哥,这听风阁搜身搜的这么严,你这个东西没有被没收,是有什么秘诀吗?分享分享“

      二哥脸色微红,尴尬地笑笑:“妹妹,这簪子其中的秘密,是我同你说了,你才知晓的,这寻常人,自然是不会知道这簪子的玄机所在,他们只以为,这是我送给你的寻常簪子,你若是不信,现在就戴上这支簪子,看一会父亲过来的时候,是否能看出它的玄机。”

      “戴就戴,反正就算发现了,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受罚。”我用指尖勾住头上的绳结,轻轻一扯,红绳无声滑落,刹那间,三千青丝失了束缚,带着微凉的触感倾泻而下,拂过我肩颈,在背后铺开一片流动的夜色。我又将长发拢起,五指如梳,在头顶熟练地挽绕、盘结。发丝被一丝不苟地归拢,堆叠成一个简洁而稳固的云髻,每一缕都妥帖地安置在它应有的位置。

      我指尖捏着冰凉的簪身,将簪尖对准盘紧的发髻根部,稳稳地刺入、贯穿。发髻被牢牢地固定在头顶,纹丝不动,再无方才红绳束缚时的松散摇曳之态。

      “二哥,这支簪子,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强吗,竟差点要了你的性命。”我又摸了摸脑袋上的簪子。

      “青青,你这话我可不喜欢听了,你若不信,咱们拿大哥实验一下,这样你便知道这簪子多强了!”二哥嘴角不自觉上扬,一幅看好戏的嘴脸,不知道哪里刮来一阵妖风,二哥的头发也跟着嘴角一起飞起来。

      “二哥,我才不敢呢,你到时候拍拍屁股回边境了,我却还要在家中受罚,大哥赏罚分明,不近人情,不像父亲一样撒个娇就没事了,我才不要跪祠堂。”

      “你不敢,那我自己来。”说着,二哥便上手来抢我头上的簪子,我两只手向上举,想要护住簪子,又怕不小心启动机关,于是把头向右拧,至少这样机关开启也不会伤到二哥。

      “诶,二哥,二哥,小心小心,别触发机关了。”倏忽间,一道流云般的素白影子自我和二哥之间横掠而过,一声极清脆、又极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几乎贴着我的耳膜。几点刺目的火星在眼前迸溅,如同被掐灭的细小焰火,带着硫磺般的微臭。

      那白色的东西是,是一柄完全展开的折扇,我心中暗叫不好,扑通一下,对着楼梯口就是一跪:“大哥,我们是在闹着玩的。”我扯了扯二哥的衣袖,示意他也跪下。

      “闹着玩,若不是我来的及时,明轩都被射成筛子了。”大哥站在门边,我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白色的裙摆和长靴。

      二哥没理我,而是去捡起地上的折扇,折扇轻巧地躺在茶地,扇骨根根分明,是温润的湘妃竹,透着一股清雅的书卷气。扇钉处嵌着一粒小小的青金石,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冷静的幽光。

      “大哥,我们这是在试验我新送给妹妹的礼物,没事的,不必放在心上,我之前也不知道,这簪子上的金丝线居然还有玄机,扯动金丝线,簪尾处便会射出数枚毒针。”二哥顺势把折扇递给大哥。

      大哥接过折扇,走向侧旁的红漆木柱,看着上面刚刚发射的五枚短针:“听风阁内,不准武器进入,为何要明知故犯?”说着,用黑色手绢隔着拔下了五枚短针,藏于在袖子里:“罢了,你难得回来一次,也是一片好心,我就当没有发现,青青,你先起来。”

      “多谢大哥~”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心里想。

      “自己都没有研究清楚的东西,怎么能送给青青呢,这次是我们在这,若是我们都不在,青青伤着自己怎么办。“大哥看着我头上的簪子,宠溺地笑笑:”不过此物倒当真是不俗,也只有我们家青青才配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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