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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父亲 ...

  •   梅若雪才刚踏进院子,谁料正好与里头的正往外走的于三撞了个正着。

      于三有些惊讶:“梅大人,你怎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梅若雪一刀封喉,丢了性命。

      这于三是个菜贩子。平时若是福宅办家宴,都是由他送菜去厨房。

      掩好门,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梅若雪将于三拖到了角落里将他的衣服剥了下来自己换上了。

      等他重新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这是一位刚刚才浴血奋战过的镇抚司千户了。

      他佝偻着身子,就是个普通的菜贩子。

      将院子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菜都搬上车,看到屋檐下还有绑好脚的鸡鸭也一并拎上了车。

      打开院门,他推着板车往福临海的私宅去了。

      到了后门果然也有暗哨在盯,不过对于一个送菜的贩子,暗哨们也不过就是打量了两眼就移开了视线。看守后门的侍卫早就已经习惯了于三过来送菜,所以只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菜筐就把他放了进去,没有多加为难。

      板车推进门内,这里是宅子的外围。因为天色已晚,下人们在前头的宴会上伺候,这里没有了下人。

      按照以往的惯例,于三只要把菜筐搬到院子里,等到明天早上自然就有人来收拾。

      现在梅若雪看到一切与往常无异,而且他也已经回到了家中,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胸膛那处伤不停地在往外渗血,感觉衣襟都比平时要重了一些。

      后院养的狗不知怎么的竟然没有系起来,看到梅若雪摇着屋巴凑到跟前来。

      他无心逗狗,但是一路艰难地回家猛地看到家中的活物心中难免也有些欣喜,伸手拍了一下狗头。

      到家了,都能听到前院喧闹的声乐。今日是哪位姨娘又请了戏子来家里吗?还是在演百戏?

      梅若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他随意地将板车停在院子里就抬脚想往里走,只是脚还未落下,他就察觉脖颈处一凉,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铁锁将他的脖子缠得死紧,挣扎不开,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大黄狗就在一旁摇着尾巴看着两人打斗,一声都不叫唤。

      寂静的后院外围,热闹的宴席前厅,生死一线之间奋力一博,

      去拉扯铁锁的手指被折断才换来脖子的一息松懈,一声:“父亲……”刚喊出口又被锁喉……

      前院梅若寒正陪在母亲身边,她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听到了哥哥叫父亲的声音?

      一抬头环顾四周,看到父亲身边站着的大哥。

      是大哥在叫父亲吗?

      梅若寒叹了一口气,难道是许久未见哥哥,产生了幻觉?

      母亲在一旁捅捅她:“快去跟你父亲说说话,你看看其他人。”听到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梅若寒才看到不过一会儿功夫,父亲身边已经站了许多兄弟姐妹,此起彼伏的“父亲”,根本分不清刚刚那句是谁叫的。

      梅若寒也站起身来:“父亲……”

      宴席上的一声声“父亲”盖住了后院求救的“父亲”,铁锁再次用力,终于……

      一声“咔哒”声响了,这轻巧的声音是脖子骨头碎掉的声音。

      梅若雪的脖子弯成一个非常诡异的幅度,他死了。

      一直紧紧缠绕着脖子的铁锁这时才松开了,阿兰若慢条丝理地将铁锁重新套回了黄狗脖子上,看这黄狗乖巧,还摸了两把狗头。

      银沙给的药果然好用,这狗见到他就跟见到熟人无异。

      将梅若雪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给自己换上,这件衣服今天一个晚上便换了三回主人,万幸原本就是件脏衣,所以上面的汗臭、血迹非常好的掩盖住了。

      收拾好衣服又去处理尸体。

      这尸体银沙还有用,不能弄坏。阿兰若拎着尸体就像拎一条死狗,就像之前梅若雪拎于三那样。

      将尸体绑在了板车上,又用草席盖住,上面放了许多烂菜叶,又将菜筐压在上面,左右看看确定不会露馅,阿兰若才弯下腰,模仿刚刚梅若雪扮于三时的样子,伪装着打开院门推着板车离开了。

      福宅的后院只摆着两筐菜还有几只鸡鸭,连一点血滴都没有,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京都街头,镇抚司的人还在叮哨,不知过了多久看到安定候的马车驶了过来,然后银沙上去了。

      “这深更半夜的坐马车去哪里?”两名暗探对视一眼就觉得有情况,立马跟了上去。

      谁料才跟上去,正巧看到马车的车帘掀动,露出一角,里头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梅若雪。

      两个暗探大惊:“你刚刚看到了吗?”

      “梅大人?”

      “他怎么会在安定候府的马车上?”

      “不管了,跟紧了,只怕是要有事。”

      带着心中的无限疑惑两人跟了上去。

      马车内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为什么你也要跟来?”阿兰若看着云月公子笑眯眯的狐狸眼有些郁闷地问。

      云月公子还坐在地上,刚刚就是他扶着梅若雪的尸体在窗边露脸。

      “我这是来做苦力还要被嫌弃吗?”云月举着梅若雪的手臂来招惹阿兰若,被阿兰若嫌弃地躲开。

      “你身手又不厉害,跟过来不是添乱吗?”阿兰若有些头痛这家伙的不服从安排。

      “要我说,我觉得今日我还非来不可。”云月公子借着梅若雪的尸体,将马车的窗户关紧这才坐到上面来:“亲笔书信哪有亲耳所听来得真切?”

      云月唱戏,也会口技,平时不管模仿什么声音都惟妙惟肖。今日硬要来凑热闹也是因着他当着阿兰若的面学了一通梅若雪的声音才挤进马车里来。

      “我们与那梅若雪又不熟,谁知道你学的像不像。”阿兰若嘴上不认输,只想着把这不识相的家伙挤走,让他与银沙两人单独相处。

      银沙笑了笑没有说话,毕竟在一开始云月说要加入他们的时候就跟她展示,让云月加入就相当于给自己原定的计划再加上了一层保险。

      懒得再去搭理没有眼力劲儿的云月,阿兰若侧看看向银沙:“姑娘倒也奇怪,怎么的都不怕死人?”

      刚刚银沙上车的时候这梅若雪的尸身正被云月扶着端坐在马车上,结果银沙眼睛眨都没眨地就坐到了尸体对面。

      真有意思。

      银沙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会儿歪在地上的尸体:“若是他此刻活着,我倒是会害怕。”

      毕竟这人是真的会杀了她。

      不知是因着阿兰若坐得太近还是车里的血腥味太重,银沙有些浮躁,她袖子里的蛊蛇也因为她心情的燥动从袖中探出头来。

      “诶,你这小玩意儿还挺漂亮。”阿兰若歪着头打量这小蛇,他自是见过市面,知道这是蛊蛇,轻易没敢上手。

      云月也探过头来看:“这蛇怎么这么小?”

      “这是蛊蛇,有毒的。”看云月跃跃欲试的手,银沙开口提醒道。

      听了有毒,云月也丝毫不害怕:“你让它别咬我就行,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蛇。”

      银沙一抬手,蛊蛇就顺着手指爬了出来,探着头、吐着信,就差舔到云月的鼻尖了。

      云月不害怕,伸着手支摸:“有点凉……”

      他好奇的神态似个稚童一般,银沙看在眼里,心中竟然升腾起了一点亲近的感觉,好似看到自己那些师兄弟们。

      阿兰若坐在一旁冷眼看着银沙与云月相谈甚欢,他闷在一旁生气,原本还想着银沙或者云月他们俩谁突然良心发现来哄他一哄。

      结果不仅没人发现他在生气,马车还到了地方。

      银沙这时才抽空看了一眼阿兰若:“麻烦兰老板把衣服换给云月公子吧。对了,还要麻烦兰老板帮忙处理一下……”

      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根本不理会阿兰若的情绪。

      阿兰若气得要命,但还是乖乖把衣服脱下来让云月公子换上。

      打开车门,外头竟是安定候府,银沙先行下了车,然后恭敬地站在马车旁:“大人,请。”

      云月匆匆下车,跟着银沙一起进到了候府内。

      远处的暗探问同伴:“是梅大人吗?”

      另一个有些不确定:“我没有看清脸。”

      “那现在怎么办?”

      “你支传信给公公,就说梅大人进了安定候府。我潜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探看到这情况也没了主意,两个人兵分两路,也顾不上去看那原本应该回府的马车此时此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云月被银沙引到了安定候府的书房。

      一开门就看到铁玄心早已经准备好了,她换上了安定候的衣服,和头冠。

      只是她肩膀不知道垫了多少东西才有了安定候的宽肩效果。

      “噗……”银沙没忍住笑了出来:“师父,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别废话,赶紧来把这蜡烛角度调好。肩膀能垫东西,我这个头再垫也没办法像安定候那么魁梧。可不能露馅。”铁玄心大摇大摆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银沙闻言立马捧着蜡烛放到窗边的矮桌上。铁玄心看着窗纸上的剪影指挥银沙:“再往左一点。嗯,好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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