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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因果循环 “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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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我们要不要再等等,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能省不少力气。”李章低声请示,语气中带着务实的考量。
温安渝观望片刻,见那名单人考生已无还手之力,甚至徽章也被对面的人抢走了,这时他果断开口:“不必等,出手!”话音未落,两人已提剑冲了过去。
“狂徒住手!”李章高声大喝,提枪直扑其中一人,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温安渝则直奔围攻单人考生的那人,几招凌厉剑招下来,便将其击退。
那名考生连忙拱手道谢,语气感激:“多谢温世子,多谢这位兄弟相救,大恩不言谢!”
温安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你的徽章已失,再留在此处只会徒增危险,快些离开吧。”
那考生连连应道,又抱了抱拳,才匆匆离去。
另一边,李章也已击退对手,摘下两人的软甲徽章,快步走到温安渝身边:“世子,目前我们的积分虽有优势,但离榜首仍有差距,要不要调整策略,专攻单人考生或小型小组?”
“时间还剩半个时辰,我们不必急于求成。”温安渝目光扫过林间,语气坚定,“继续前行,优先找疲惫的小组下手,以最小的损耗拿最多的分。”
“属下遵令!”李章躬身应道,紧随温安渝身后,继续深入猎场。
一路上,两人避开了几组势头正盛的小队,专挑带伤、疲惫的考生下手,先后击败了三名单人考生和一组三人小队,分值大幅提升,渐渐稳居前列。
就在围猎即将结束之际,温安渝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草丛后,坐着一组十人小队,个个面带伤痕、神色疲惫,正靠在树干上休息,显然是经历过几番恶战,已然没了大半战力。
“李章,你看那里,十人小组,个个带伤,状态极差。”温安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李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神色凝重:“世子,我们只有两人,对战十人即便他们带伤,也难免会有损耗。要不然我先上前牵制住他们的主力,您趁机摘取徽章,若是不敌,您先撤,我断后。”
温安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必如此凶险。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战力大减,我们分工配合,未必不能拿下。你负责牵制左侧五人,我对付右侧五人,速战速决,切勿恋战。”
两人悄悄靠近,趁对方毫无防备之际,李章率先提枪冲了出去,高声大喝,吸引了左侧五人的注意力。
那五人虽疲惫,却也立刻提剑迎战,李章手持长枪,招式利落,死死牵制住他们,不给他们支援同伴的机会。
温安渝则趁机身形一闪,直奔右侧五人,佩剑精准刺向每人的软甲徽章,动作干脆利落。
那五人本就疲惫不堪,根本无力抵挡,短短片刻,便被温安渝摘走了所有徽章。
左侧五人见状大惊,心神大乱,李章趁机发力,几招便将他们击败,摘走徽章。
就在两人收好徽章的瞬间,考官的高声指令传遍猎场:“围猎结束!所有考生立即返回校场,统计分值!”
温安渝与李章相视一笑,虽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眼底却满是振奋,相互搀扶着,缓缓向猎场入口走去。
返回校场后,考官们快速统计完所有考生的分值,手持榜单,高声唱喏:“本次武试试炼,榜首——安定候府世子,温安渝!”
话音落下,校场之上瞬间响起阵阵喝彩声,旌旗猎猎,鼓声雷动。
温安渝抬眼望向高台,只见温琏端坐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与他目光交汇时,微微点头,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赞许。
银沙站在温琏身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虽不明显,却让温安渝心底一暖。他知道,那只乌鸦,定然是她暗中安排。
侍卫上前,为温安渝披上象征榜首荣耀的锦袍,监考官双手捧着试炼榜首令牌,恭敬地递到他手中:“温世子,恭喜您夺得榜首,身手卓绝,不负温氏武将世家百年威名!”
温安渝接过令牌,高举过肩,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校场:“多谢考官大人,多谢同伴一路并肩相护,温安渝定不负所托,勤练武艺,守护大诏安宁!”
高台之上,温琏望着校场中央身姿挺拔的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对身旁的银沙说道:“总算没有让我白忙一场,也没有辱没温家的名声。”
银沙微微躬身,轻声附和:“世子肖父,智勇双全,且重情重义,此次夺魁,亦是众望所归。”
校场之上,鼓声依旧,旌旗猎猎,温安渝手持令牌,立于人群中央,满身伤痕却意气风发,少年将军的锋芒,在这一刻崭露头角。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一只鸽子腾空而起,将温安渝胜利的消息送到了它主人的手里。
紧接着一道密信就被悄悄送进了候府的后门,温良就等在门边……
另一边,赵嬷嬷正焦急地在京郊的破庙里等待,只是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人,一直到天黑还不见人影 。
没有办法,她只得咬咬牙,驱着车夫将她送回了候府。
“夫人……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她急匆匆地回到白景春院子里,压低声音说道。
白景春正在给温锦华喂药的手顿了顿,她将手里的药碗递给一旁的丫鬟:“小心些伺候大少爷用药。”
说完起身走到一旁问赵嬷嬷:“一个都没有来?”
赵嬷嬷摇头:“我在破庙等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等到。”
白景春气得头发晕,跌坐到椅子上:“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这么难杀?那些人可都是我爹手底下的死士!竟然全都有去无回?”
赵嬷嬷心里也害怕:“大夫人,要不然……要不然算了吧?您现在是候府的大夫人,就算二公子再怎么张狂也不可能越过您去……”
“算了?”白景春表情逐渐狰狞:“只怕现在已经由不得我说了算了……”
她的话音刚落 ,院门就响了,轻轻的两声“笃笃……”。
守门的丫鬟进来禀报:“夫人,是温良管家来了。”
白景春认命似地闭了闭眼:“让他进来。”
温良一进门就看到白景春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挺着腰杆,一脸平静地望着他。
他心里一突,连忙低下头:“小的给大夫人请安……”
“管家这会儿来是有什么事吗?”白景春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候爷找了名医,说大公子这伤需要静养,所以让小的们明天一早就将大公子送回福州老家,那里山清水秀,最适合病人安养……”
白景春突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温良看到白景春那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的眼睛也有些害怕:“大夫人或许不知道,今天的征西军试炼,世子爷得了魁首,以后是要在朝中任官的,若是以后府中有其他官员来往,瞧见了大公子这副模样,只怕不体面。不过夫人您放心,福州那边的丫鬟婆子都准备好了,必定会照顾好大公子的!”
“不体面?候爷竟然说他的儿子不体面?”白景春只觉得自己这会儿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强压着火气:“温琏还说什么了?”
“候爷还说,若是大夫人不放心也可以跟着一起去,照顾大公子生活。”
赵嬷嬷已经滑跪到地上,作为大夫人的贴身嬷嬷,真要离开京城她又怎么可能幸免于难?
她哭着对大夫人说:“夫人,候爷这是要抛弃大公子和您啊!候爷真是好狠的心啊!”
“我与候爷三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他竟然半点脸面都不留给我?”白景春此刻也是感到一阵阵的心寒,这个男人比想像中的还要冷心冷肺。
“夫人,麻烦您今晚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要启程。”温良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到温管家毫不留情地走了,赵嬷嬷急忙拉住白景春:“夫人,等候爷回来,您再去求求候爷吧,他必定不会如此狠心的!”
白景春脱力地坐在那里,她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当年她与温琏和离的那天。
也如今日这般,她没有当面与温琏说,而是派了白府的管家,将和离的“通知”传给了温琏。
那时的温琏是不是也觉得她心狠?
不过当时的她根本不会在意温琏的想法,只想尽快摆脱温家,逃离流放边塞的苦。
白景春从不相信因果循环,她的目光落在温锦华身上,看着一瘫烂泥一样的儿子。
她与当初的温琏还是不一样的,温琏能靠着军功,东山再起,但是她却没有这样的资本。若是真的被赶去福州,那就完了。
她并不相信温琏真的好心想让她、让温锦华去休养身体,梅灵是她毒死的,说不定温琏就打着算盘,将她们母子害死,从而拉拢温安渝,修复他们那并不浓厚的父子情。毕竟以后安定候府是要靠温安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