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8、册封世子    安定 ...

  •   安定候温琏端坐于正厅主位,神色沉郁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见温安渝进来,缓缓开口:“我正准备派人去找你。或许你已然听闻,片刻后圣旨便到,关于立世子之事,我已奏请皇上。”

      温安渝立刻拱手行礼,头压得极低,语气谦逊:“父亲,大哥伤势未愈,身子孱弱,此时立世子,儿子以为太过仓促。儿子资质愚钝,从未想过能担此重任,恐难负温家先祖期望。”

      “以前没想过,从今往后,便要刻在心上。”温琏打断他的话,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决绝,“你大哥已然成废人,往后温家之事,再不必提他。

      候府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立你为世子,是我主动向皇上请旨,也是温家唯一的退路。”

      他起身,目光扫过厅中悬挂的温家先祖画像,语气愈发郑重:“我们温家世代武将,荣光赫赫,这荣光的背后,全是祖辈们浴血沙场、以命铺就。

      从你祖父,到你父亲我,皆是循着这条路,撑起温家百年基业。

      安渝,从今日起,这副重担便落在你肩上。你要答应我,待以后做了温家家主,纵使粉身碎骨、杀身成仁,也绝不能坠了温家的世代荣光!”

      温琏的话语沉重而威严,这份郑重让温安渝胸腔剧烈起伏,压抑多年的权力渴望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他甚至恍惚觉得,体内流淌的温家武将血脉,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他猛地跪地叩首,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恳切:“儿子必定不辜负父亲嘱托,拼尽全力,光耀温家!”

      这一刻,父子间的温情皆是伪装,唯有温安渝对权力的执念、对世子之位的渴求,以及温琏对温家存续的考量,才是最真实的心思。

      温安渝心中清楚,母亲的死,是大夫人嫉妒作祟,更离不开父亲的负心薄幸.

      父亲明知大夫人要对母亲下毒手,却因大夫人娘家的权势能为他带来利益,便冷眼旁观。

      他恨父亲,恨大夫人,曾经的他从未想贪图过温家的权势,但是如今他在军营中尝到的权力甜头。

      这让他深陷其中,到手的名利,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而温琏望着跪地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亲手将爵位交到次子手中,看似是为温家谋划,实则是对自己权力旁落的无奈妥协。

      他征战一生,手握兵权,曾经的风光无限,如今却要主动自请致仕,将毕生打拼的一切,拱手让给后辈,那份藏在心底的失落与不甘,唯有自己知晓。

      与此同时,宫门外的福临海,望着皇宫的方向,心中还未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想到,温琏竟会如此豁得出去,主动自请致仕。旁人不了解,但是他是知道安定候的,温家就是他的一切,这个爵位在他看来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现在竟然主动做出让步?

      沉吟片刻,他立刻就明白过来,温琏这分明是以退为进。

      暂且交出爵位,避开此次彻查的锋芒,等风头过后,再借温安渝之手,重新掌控温家势力。

      “这家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福临海摇了摇头,随即收敛心神,转头问身旁的梅若寒:“锦西质子,还没有找到吗?”

      梅若寒缓缓摇头,语气满是无奈:“京都已经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未寻得半点线索。

      属下已派人在前往锦西的必经之路设下关卡,却始终没有等到人。

      另外,下头传来消息,锦西方面也在四处寻找质子,看样子,质子是真的失踪了。”

      福临海眉头紧锁,一时没了头绪。

      沉默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待我修书一封送往锦西,告知他们两件事,一是长生丸现世,二是他们的质子,失踪了。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如今,也该轮到他们出手了。”

      锦西国的回信尚未抵达,安定候府立世子的请帖,已传遍京都各权贵府邸。

      礼部选定吉日,候府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册封世子乃是温家头等大事,遵循古制,需在宗祠举行仪式。

      皇上特意恩典,派了宫中掌事太监前来监礼,与礼部礼官一同主持仪式,为这场册封添光加彩。

      吉时将至,宗祠外的长道两侧,整齐站立着候府侍卫与前来观礼的宾客,人虽然多,但是气氛却并不嘈杂,甚至颇为庄严肃穆。

      礼官手持礼册,高声唱喏:“吉时到!安定候府世子加封——传世子入宗祠!”

      话音落下,掌事太监手持圣旨,领着身着世子礼服的温安渝缓步走来。

      温安渝身着朱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面上神色肃穆,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

      一步一顿,稳步走向宗祠。温安渝看着掌事太监的背影,看着近在支持的宗祠,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权力的阶梯上,朝着他渴望已久的位置,缓缓靠近。

      宗祠内,温琏身着朝服,端坐于先祖牌位前,神色凝重。温良走在他身侧,低声禀报:“侯爷,大夫人说要留在院内照顾大公子,无法前来观礼。”

      温琏纹丝不动,仿佛未曾听见。

      温良跟随他多年,早已摸清他的心思,有时候没有态度,便是最明确的态度。

      白景春既然不愿前来,那就不来,当她不存在就好。

      温良默默退到一旁,而此时掌事太监与温安渝已然踏入宗祠。

      礼官上前一步,手持祭词,高声诵读,言辞古奥,说温家先祖的功绩,以及册封世子的意义,祈求先祖庇佑温家,庇佑新世子。

      祭词诵毕,礼官退到一侧,示意温安渝执香上前,祭拜先祖。

      温安渝依礼行事,垂首执香,一步步走向先祖牌位。

      走到温琏身侧时,余光瞥见温琏身后,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烟青色的裙角在肃穆的宗祠中,格外显眼——是银沙。

      他心中一振,胸腔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手中的玉书不算什么,只有银沙的目光,才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即便心中波涛汹涌,但他面上依旧沉稳,郑重地将香插入香炉,行三叩九拜之礼,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授世子玉书!”礼官再次高声唱喏。

      温琏缓缓起身,手持世子玉书,一步步走向温安渝。

      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儿子,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他曾经对梅灵说过,温安渝很像他,这句话并没有撒谎。

      温安渝跪地叩首,郑重地从温琏手中接过玉册,指尖触到玉册的瞬间,他心中的权力渴望,终于有了归宿。

      就在此时,温琏示意一旁的侍卫上前,侍卫手中捧着一副铠甲,铠甲虽有磨损,却依旧寒光闪闪,透着当年征战沙场的沧桑。

      “安渝,此乃为父当年挥师锦西、浴血征战时所穿铠甲,今日赠予你。”

      温琏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愿你自此承温家先辈之志,挑起光耀门楣之责,万不可辱没我温家将门世代英名。”

      温安渝再次叩首,起身接过铠甲。令他意外的是,温琏竟上前一步,亲自为他穿戴铠甲。

      指尖触到温安渝肩头的瞬间,温琏心中竟涌起了一分失落。

      这副铠甲,承载着他一生的荣光与抱负,如今,却要交到别人手中。

      铠甲穿戴完毕,温安渝身姿愈发挺拔,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周身透着武将世家的威严。

      温琏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失落,率先走出宗祠,应付前来道贺的宾客。

      银沙作为他的心腹,自然要随他一同前往,她跟在温琏身后,与温安渝擦肩而过时,缓缓抬手作揖,算是致以恭贺,神色平静无波。

      温安渝微微颔首,低声道:“多谢。”

      两人擦肩而过,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停留,却有着一种旁人无法读懂的默契。

      不远处,宗祠的门后阴影中,白景春静静伫立,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温良无意中抬头瞥见她,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请安:“大夫人。”

      白景春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温良,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意气风发的温安渝,嫉妒与恨意像毒藤一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浑身颤抖,五官都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变形。

      “今日府中来了这么多宾客,可真是热闹……”她咬着牙,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有人问过我儿锦华的去向?有人记得,候府还有一个嫡长子吗?!”

      温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温锦华平日贪财好色,不学无术,如今更是因贪污被贬为庶民、身残体废,早已成了京中权贵的笑柄,谁会特意去询问一个废人的去向?

      但他只是个管家,只能沉默,不敢接话,也无法接话。

      “夫人,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若是气坏了身子,可怎么照顾大公子?”赵嬷嬷匆匆寻来,见白景春神色狰狞,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搀扶,低声劝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