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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温家的蠢儿子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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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铁玄心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
“那是什么?”
“报仇最重要的是你要先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报仇。当好官也罢,当贪官也罢,这些前提条件都是得先活下来。你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杀死安定候和福临海。你只有活着才能找到你家灭门血案背后还藏着谁。你为什么会当官?不就是因为这藏着的人就是官场上的人吗?你想报仇,所以不管做好官还是贪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活人还是死人。明白吗?”
银沙听了铁玄心的话长叹一口气:“师父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那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不过是一点假账的问题。”银沙想通了难题,心情大好,朝铁玄心眨眨眼恢复成往日狡黠的模样。
“那温锦华贪成这样,必定是有自己的账房先生,把这难题交给他吧。你瞧瞧你,憔悴成这样,赶紧回去洗濑一番吧。”铁玄心瞧着银沙脸上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银沙点点头,一晚上没睡,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结果到了宅子门口,她刚下马车就笑了。
被气笑了,温锦华这会儿竟然先她一步,到了这里。
“我就知道你不是去找我爹!”温锦华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
明明是一副贵公子的俊俏模样,怎的偏生是个无赖?
“唉!大公子,一起用朝食吧。”
既然想通了,既然人又主动送上门来,银沙干脆顺水推舟。这样看起来至少是自己不堪温锦华的纠缠,不得不同意的。于她而言,不是坏事。
温锦华或许在其他时候不会看眼色,但是这种时候他却是最精明的那一个,他立刻意识到银沙服软了。
“哼,我早就饿了,正好吃完了去上值。”温锦华得意地一扭头进了银沙的宅子。
银沙与铁玄心对视一眼,无奈地苦笑一声然后并肩一起进去。
重新回到奉仙司的时候,押送兽粮的队伍紧跟着银沙的脚步一起到了。
温锦华是贪,但是效率也是真的高。一顿早膳的功夫,什么都安排妥当了,甚至还贴心地从工部给她调了一批建造祭台的工匠。
碧柔开心坏了,扒开那些兽粮的袋子,找到鸽粮,惊喜地对银沙说:“配比也是对的!这些草料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也能吃。太好了!问题解决了”
这个消息对于奉仙司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是对于福临海来说却是个坏消息。
梅无双气愤得要命:“父亲!那温锦华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跟您对着干?”
福临海闭着眼睛享受着身后美人为他捏肩:“那就是个蠢货,一个满心只识得金银的蠢货哪里知道这是我为银沙设的困局?”
“这个银沙未免太不识抬举,几次三番推拒示好。父亲,何必心慈手软?”梅无双先前以为父亲是看中了银沙的美貌,但是现在看来未必。
“咱家之前一直都在想安定候怎么会突然间老房子着火,喜欢上一个门客,后来咱家就品出些不对劲来。温琏并不是一个喜好女色的人,他瞧上的怕不是那女人的脸,而是她的本事。他在找那个东西。这个老东西太狡猾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死心……”
福临海闭着眼睛,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好似在感慨又好似有其他的意味。
“那……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呢?现在祭祀已经难不住银沙了。”
摆了摆手,身后服侍的女人退了下去,福临海坐直身子,思索片刻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猜温琏知道他手底下的门客和温锦华勾结在一起吗?”
梅无双有些不明白,福临海轻笑一声:“那个莽夫最恨的就是有人背叛他,银沙把温锦华拉下水以为上了温锦华的船就没事?在温琏心里,他就是他,忠于他就只能忠于他。之前海镜就是太早上了温锦华的船,温琏心中一直不快,现下银沙这是在走他的老路!”
梅无双是个机灵的,他立马领会了意思:“父亲,我现在立马想办法将这件事情透给安定候。”
福临海露出一点笑:“乖孩子,去忙吧……”
梅无双的动作很快,一道折子被送进内阁后又很快被送到了安定候府上。
温琏面无表情地看完这道折子,他甚至都不会感觉到惊讶。
让温良去请温锦华来见他,他一个人独自坐在议事厅里想,为什么这样的蠢货会是自己的儿子?
温锦华被父亲突然传召,心知不是什么好事,不敢独自一人来面对,硬把母亲白景春也拖着一起。
畏畏缩缩地走到议事厅门口,看到里头温琏一个人独自,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余周身摄人的气势。他心里更加害怕了,一步一步踩蚂蚁一样往里走。
白景春也预感不是什么好事情,走在儿子后头,不想打头阵。
“父亲,您找我?”温锦华鼓足勇气开口。
“跪下……”没有情绪的一句话让温锦华的心都揪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白景春,还不等白景春有反应,温琏已经暴怒地大喝一声:“孽子,跪下!”
“爹……爹,别生气!”温锦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求饶。
他拼命给白景春使眼色,想让白景春为他求情,但是现在情况不明,白景春哪里敢开口,只默默地站在那里。
“候府到底是缺金还是少银了?你怎么什么钱都敢贪?贪也就罢了,偏偏还贪不好被人发现!”安定候生气极了,他一双虎目瞪向温锦华。
温锦华吓得瑟瑟发抖,努力辩解:“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安定候一个巴掌甩过去,直把儿子抽歪在站在一旁的白景春身上:“竟然还敢对我撒谎?”
似虎啸一般的怒吼将温锦华母子俩震住了,白景春刚刚想要开口求情也咽了下去。
温锦华哆哆嗦嗦地解释:“我最近真的没有贪什么钱,只有一个奉仙司那边的兽粮派发得慢了一些……但是我已经及时补齐了,不会耽误银沙操办祭典。”
一听到奉仙司,一听到银沙,白景春立马就误会了,她以为是银沙跑到安定候跟前告状了,所以才惹得候爷大怒,这才打骂自己儿子。
这个贱人!
白景春在心里怒骂一声,她抬眼看向温琏,盛怒下的温琏就像是一头发狂的猛虎,她实在没把握能安抚住他。
温锦华还在拼命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晚了些送而已,根本不会耽误事情。父亲,我已经把东西都送过去了,而且还派了工匠帮她一起修祭台,不会耽误事情的。”
“不耽误事情?”安定候被他气笑了,他把折子拿出来,甩到温锦华跟前:“确实不耽误祭典,也不耽误别人参你!不仅参你,人家还参我!托你的福,我现在也跟着你一起丢人,丢得人尽皆知。”
温锦华没有想到自己做得那么隐蔽还被人发现了,他抖着手打开折子发现自己做的事情被写得明明白白,立马心就凉了半截。
“这……这……”他也慌了神 ,舌头好似在嘴里打了结,怎么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这折子若是没有被截下来就要送到御前了!你还说不耽误事?而且拦下来的只有这一道折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折子!你说你怎么这么蠢?”
安定候的质问让温锦华哑口无言,他想不通,到底是谁将他的事情说出去的?他可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一般经手的人都会分点银子,这些人未免太不仗义,竟然拿了钱还反水。
“候爷,您息怒,锦华他也不是有意的……”白景春小声地开口,她蹲下看到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子,心疼得不行。
“你闭嘴!要不是你把他宠得这般无能,又岂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安定候厌恶地看了一眼白景春。
大儿子天资平庸固然可恶,但是一个不会教子的母亲更让他失望。
温安渝小的时候就被梅灵教得很好。就连现在的银沙都能让已经成为纨绔的温安渝浪子回头。两厢对比之下,他对白景春就更加失望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温琏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银沙和梅灵、白景春放在一起做比较。
“爹,儿子知道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爹,你救救儿子吧!”温锦华急得扑上来抱住温琏的腿苦苦哀求。
温琏的思绪被温锦华打断,他低头看着脚边毫无尊严的温锦华,只觉得他好似一条赖皮狗一样。
温锦华察觉到温琏毫无温度的眼神,瑟缩了一下然后灵光一闪:“爹,都怪银沙!都是她怂恿我贪的!我其实没想贪……”
温琏简直要被温锦华蠢笑了,银沙若是贪财,那之前刚进候府的时候别人送她的礼也不至于全都拿去义诊。这个儿子不仅蠢,还坏,不仅坏,还完全没有义气可言。
若是他没有猜错,从一开始就是温锦华硬拖着银沙下水,现在出了事,他就想着把银沙推出来抵罪,全然没有一点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