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
-
在救助溺水者时要从侧后方靠近,防止溺水者把救援的人往水下摁或者锁脖。
夏方觉每一步都按救援标准操作,但她低估了男孩的惊慌恐惧和挣扎力度。在她把男孩的脑袋托出水面后,原本已经不怎么挣扎的男孩在恐惧和求生欲的驱使下再次挣扎起来。
夏方觉一时不察呛了口水。
“你快把他救上来啊!”岸边的女人还在尖叫。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靠近,想从她手里接过男孩。
夏方觉短暂一滞,随后配合地交接。她终于从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中认出了泳池里拥有一副美好□□的男人是谁。
在两人的配合下,男孩被顺利救上岸。
江厦立刻对男孩展开急救,好在没两下男孩就把呛住的水吐了出来,声音嘹亮地哇哇大哭。
一直在一旁尖叫的女人立刻把江厦挤开。
“栋栋你没事吧?吓死阿姨了!”
坐在岸边咳嗽的夏方觉听到这话不由回头。
所以这女人不是男孩的母亲?
这一回头,正好看到江厦摘下泳镜和泳帽的动作。水滴从他鼻尖滑落,勾勒出线条凌厉的侧脸,俊美且禁欲。动作随意,但效果像在拍广告。
夏方觉一时看呆了。
“怎么回事?栋栋怎么了?”离开的男人终于回来了,“别哭别哭,怎么了?”他心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
在孩子哇哇大叫的哭声和女人弱弱的解释声中,江厦看向夏方觉,随即眉心一皱。
“你被抓伤了。”
夏方觉这才感受到脖子那儿传来的刺痛。大概是刚刚男孩挣扎时不小心抓破的。
幸好穿的泳衣领口较高,所以只划了短短的一道。但一旦注意到它,这道被泳池水泡过的伤口存在感越来越明显。
那边男孩的父亲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把抱起男孩往外跑:“是爸爸不好,爸爸不应该走来的,我们马上去医院。栋栋不哭,爸爸这就带你去医院!”
女人一看这样,带着自己的孩子赶紧跟上。
两位把孩子救上来的好心人就这样被遗忘在池边,没有得到一句道谢。
夏方觉抬手把泳镜摘下来。
“我要去冲一下水。”她双手一撑从池边站起来。
泳池旁就有更衣间和喷淋区,夏方觉一路小跑过去,慌张地就像身后有人在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急于去冲水,但她知道真正的原因。
要命。站在花洒下的夏方觉捂住自己怦怦跳的心脏。不穿衣服(?)的江厦这么近距离地和她说话,她有点撑不住。
脖子上的刺痛感已经褪去,夏方觉没有多淋。关上开关在原地平复了心情才从冲淋区出去。
泳池边已经没有人影,江厦大概是离开了。
夏方觉也没有了再游两圈的精力和心情,裹紧浴袍就低头往外走。
“小心。”
低头走路就容易在门口发生“撞击”。
江厦扶住女生的肩膀,待她站稳后很快放开。
“酒精和创口贴,回去让你的小助理帮你处理下。”给完药水的江厦眉头并没有松开,“我可以送你去医院打个狂犬病疫苗。”
呃,那是人,不是狗……
“……谢谢,但真的不用。”去了也大概会被医生劝离。夏方觉晃了晃手中的装酒精和创可贴的小袋子:“这个就够了,谢谢江导。”
江厦已经穿上了衣服(?),白色棉T有些潮湿,仿佛能透出里面的肉色。脸颊上的温度再次上升,夏方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咳,我要回屋处理伤口就不打扰江导了。”她拢紧衣服,准备遁走。
“我送你回去。”虽然是在酒店内,但时间已晚,而且……
江厦想到那抹映入眼帘无法忽略的雪色,率先转身迈开脚步走在前头。
等电梯时气氛略有些微妙,江厦突然提问:“你在想什么?”
不设防的夏方觉脱口而出:“在想腹……”话说一半她紧急撤回一个“腹肌”,“父亲,那位男孩的父亲,他好像和那位女士并不是夫妻。”他应该没听出来吧?
夏方觉惴惴不安。
在夏方觉没有看到的地方,江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接话道:“嗯,大概率是各自带一个孩子,正准备组建新家庭。”
他没有察觉!夏方觉把心放稳,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组建新家庭啊,那经过今天这一出这事大概率要黄了。”伤口痒痒的,夏方觉抬手想触摸被江厦直接扣住了手。
“不要碰,想发炎?”
“唔……我知道了,之后会注意……”手腕处传来的温热是实打实的。夏方觉想起来当时在泳池里,也是这只手在她腰间托了她一把。
见她打消了摸伤口的打算,江厦这才松手。
电梯终于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夏方觉先一步踏入电梯并按下她所在的楼层。
又是在他的上一层。江厦眉梢轻抬。等到把夏方觉送到房间门口,他发现巧合不止如此。夏方觉入住的房间号和他的房间号只有楼层差异,她的房间楼下就是他的房间。
“谢谢江导送我上来,晚安。”
盛橙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时正好看到夏方觉正捧着脸无声尖叫。
????这是怎么了?而且她好像听到了江导的声音?江导不是在忙剧本吗?怎么会和去游泳的夏姐碰到?
盛橙有好多疑问,但那么多疑问都在看到夏方觉脖子上的伤口后自动往后靠了。
“夏姐……嗯?你的脖子上怎么有道伤口?!”
又是一番热闹。
与此同时,江厦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夜晚的大海神秘又危险,谁都不知道看似平静的波涛下孕育着怎么的未知。
江厦站在阳台看着墨黑色的大海,做了一个决定。
“喂?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江厦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中,“从明天开始,麻烦帮我出售大部分股票和基金。嗯,近期可能需要大笔流动资金。辛苦了。”
电话挂断,江厦沉默地吹了会儿海风,正要回屋内时,听到楼上阳台传来了动静。
“对,我已经离开京市了。”是夏方觉的声音。
她应该在打电话,而电话那头的人说不定就是左溯。
江厦正要进屋避开,夏方觉的下一句话却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答应嫁给左溯的是你,他只会在意你是不是留在京市。我离开他应该会很高兴,少了一个和他作对的人。”
京市。
卧室外,左溯给蒋芳菲找的两个助理正在帮她把行李做最后收尾。明天下午就是出发录制节目的日子,她想明早约夏方觉吃个早饭,没想到夏方觉已经离开京市。
听到夏方觉这么说,蒋芳菲立刻替左溯解释:“左溯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是他提议让我在拍摄前约你吃顿饭,毕竟你为了我那么着急赶回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吃顿饭说说话。”
夏方觉靠在阳台栏杆上挑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如果不是知道她已经离京,左溯根本不会提议让蒋芳菲来找她。否则昨天为什么不提?今天上午为什么不提?
蒋芳菲对左溯的了解仍是不够。
“小觉,找个时间和你哥好好把话说开吧。前几年我在国外顾不上你们,总认为亲兄妹的血缘羁绊最终会让你们冰释前嫌。但现在看起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蒋芳菲朝站在门口的左溯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对电话那头说:”等我有空和左溯一起去剧组探班。“
“不要来探班,不要做让我困扰的事。“夏方觉的声音完全冷下来,”如果你想以嫂子的身份来说和我和左溯的关系,我会当芳菲姐消失了。“
“小觉,你别这样。我是为了你好。“
“真正为我好的只有我母亲!“夏方觉的语气变得激动且尖锐,”而她努力了半辈子就是为了让我远离姓左的一家人!你有什么资格说你这是为了我好?!“
是她蠢!所以会被左溯缠上!撞上南墙后才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才会让自己差点死掉!
“以后别和我打电话了,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们该分道扬镳了。“
夏方觉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铃声响起,是蒋芳菲再次打来的电话。这一次夏方觉没有接,直接把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夏方觉面无表情地望着夜海,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过了许久,担心她在阳台上着凉的盛橙找了出来。
“夏姐,你在外面待了好久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转身面向盛橙时夏方觉已收拾好心情,她将被夜风吹乱的长发拢到一边,柔声道,“我们进屋吧。”
随着门合上的声音,楼上的动静终于完全消失。
从海面吹来的夜风清凉,但有一股火却借助风势越烧越猛。
维持着一个姿势许久的江厦觉得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原来如此。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庆幸?兴奋?狂喜?
的确庆幸,但不是因为庆幸自己不用走上卑劣者的道路,而是庆幸她在将来不用承担外界的压力。
至于他?在做出某个决定时,已经被打上卑劣者的标签。